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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游:我的兄弟是重生大佬!》正文 第748章 约等于我装
    “那不是幻觉。”

    李万基昂起头,眸光似星火般倔强而清亮。

    他指了指起伏剧烈的胸口:“方才连动两次属性感应,精力透支,容我暂歇片刻。”

    老翁的笑声戛然而止。

    在他眼中,自然而然地认为,这不过是年轻人为了点可怜的自尊,在强撑场面罢了。

    “行行行,你说有就有,先调息。”老翁摆了摆手,语带敷衍。

    大郎此刻倒是极有眼色,手忙脚乱地从背包中翻出一组珍稀的恢复药剂。

    李万基也不推辞,仰头尽数吞服,任由那股清冽醇厚的药力顺喉而下,化作滚滚热流冲刷疲惫躯体。

    随即,他在城墙根下盘膝而坐,闭目入定。

    老翁伫立不远,漫不经心地抿着酒,浑浊的老眼却始终未离那道年轻的身影。

    渐渐地,他眼底泛起一丝异色——这小子的恢复力古怪的很,原本狂暴紊乱的能量波动,竟在他的一呼一吸间,如驯服的潮水般迅速平复。

    简直匪夷所思!

    ……

    片刻后,李万基双目骤睁。

    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满是自信,他再度抬起右臂。

    这一次,原本干燥的指缝间,竟缓缓沁出丝丝缕缕粘稠如汞、漆黑如墨的雾气。

    雾气方现,周遭海风中的咸腥味顷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死寂极寒。

    一汪清水在他掌心缓慢凝聚。

    那绝非轻灵的山涧溪流,而是一头沉睡于万丈深渊下的妖魅,湿润、阴冷,散发着致命诱惑。

    李万基额角青筋暴起,宛若盘虬的老树根须,喉间压抑着一声来自九幽黄泉的低吼:

    “水——来!”

    嗡——!

    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蛮横攫住,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团幽蓝近墨的水球,裹挟着令天地心悸的森寒威压,凝而未散、霸道绝伦地悬于他掌心之上。

    大郎双眼瞬间亮若铜铃,雀跃惊呼:“前辈快看!我兄弟出水了!他真的出水了!”

    听到这话,李万基手腕微颤,险些没忍住将这团极寒之水直接拍在大郎那张聒噪的破嘴上。

    像话吗?

    什么叫“我兄弟出水了”?

    然而,另一侧的老翁,此刻却似被瞬间抽去了三魂七魄。

    在那水元素凝形的刹那,老翁递向唇边的酒葫芦猛地停住,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的醉意瞬间消散。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传出。

    那只被盘得油光锃亮的紫金葫芦,竟在他失控收紧的五指间不堪重负,硬生生被捏得变了形,崩出数道裂纹。

    浓烈辛辣的酒浆顺着他的指缝肆意横流,沿着手肘滴滴答答落在脚面,湿冷粘腻,可他竟浑然未觉。

    最终,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紫金葫芦彻底碎了,化作满地凄惨的残片。

    老翁目光如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李万基的右手上。

    那双苍老的瞳仁剧烈收缩至针尖大小,那是目睹天道崩塌后的极度惊骇。

    “这……这怎可能……”

    老翁干瘪惨白的嘴唇疯狂哆嗦,那是呓语,更是对毕生认知的绝望求证。

    神圣主生,烈火主灭,黑水主阴。

    水火不容,乃是亘古不变的天道铁律,触之即玉石俱焚;更遑论那高洁孤傲的神圣之力,又怎肯屈尊与这等狂暴凡力共栖一躯?

    可眼前这一幕……

    掌心灼热的余烬未散,神圣的光晕犹在,此刻竟又多了一团仿佛噬骨的深渊寒冰。

    三者竟在这个年轻人的躯壳内,达成了一种诡异而完美的共生,如神魔同舞。

    老翁只觉天旋地转,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令他头皮炸裂,双膝发软。

    百年来被他奉为圭臬的规则真理,在这一刻,被这后生轻描淡写地踏得粉碎!

    老翁原本倨傲挺拔的脊梁,似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弯,瞬间便苍老了十数岁。

    那并非岁月的侵蚀,而是信仰崩塌后的颓唐与敬畏。

    他终于惊觉,在这百级天堑之前,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在寻求前辈的“指引”。

    这哪里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

    这分明是一头不可名状的绝世凶物,正对着古往今来所有的天地规则,啐出了一口最狂妄、最浓稠的唾沫!

    大郎并未理会那团悬于好兄弟掌心、散发着幽冥寒气的墨色水球。

    对于李万基能整出什么花活儿,他早已麻木,哪怕这货现在原地飞升,大郎估计也就在下面喊个“牛逼”完事。

    此刻这家伙全部心思,都在那不远处的蓑衣老翁身上。

    那老头,可谓是将“目瞪口呆”四字演绎到了骨子里,就那么维持着手腕虚抬的姿势,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见此情景,大郎心中暗爽不已。

    老翁平日里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总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如今怎样?

    还不是被我兄弟这一手震得找不着北?

    大郎虽不懂什么百级天堑,也不懂元素感知的奥义,但他懂看人脸色。

    老翁这副仿佛见了鬼的表情,只能说明一件事——万基这一手,不仅是牛逼,那是相当的牛逼。

    这就够了。

    虽说装逼的不是大郎自己,但李万基可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四舍五入一下,不就等于他在装这个弥天大逼吗?

    大郎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硬挤出一副关切神色。

    见老翁半晌不动,连那撮山羊胡都在寒风中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大郎嘴角那抹坏笑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像个好奇宝宝,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在那僵硬如铁的胳膊肘上轻轻戳了两下。

    “哎,前辈?”

    老翁猛地一激灵,整个人如触电般向后弹开半步。

    那股属于魔神的恐怖威压,早就在刚才的震惊中散得一干二净,此刻剩下的,只有被人撞破窘态后的慌乱与狼狈。

    大郎眨巴着那双并不大的眼睛,一脸纯良地明知故问:“前辈,您这脸色咋恁白?该不会是这城头风大,把您老给吹着凉了吧?”

    老翁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前辈,方才……走神了?”

    老翁老脸腾地涨红,这辈子加起来丢的人,恐怕都没今天这一会儿多。

    他慌忙弯腰去捡地上的葫芦碎片,试图借此掩饰脸上的尴尬,却怎么也掩饰不了那双仍在微微颤抖的手。

    借着弯腰的间隙,他极力平复着那颗几欲跳出胸膛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