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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从成为亡灵帝君开始》正文 第466章 死过家人
    虽然比喻有些不恰当,但事实就是如此。在梦城,凤千鸣就像是一个特别爱吃鱼的高位者,而那些平民就好比是珍贵一点点的鱼,凤千鸣看上哪个了,哪个就会沦落为鱼肉;而那些觉醒者就像是渔夫,他们只是高位者不想脏手的代劳者,至于齐枫灵的家人在梦城本来的地位,就像是高位者们想杀就杀的鱼;某一天,高位者路过鱼档,或许兴趣来了,或是一个失手,他一不小心杀死了几条鱼,渔夫又能怎么样呢?最多是要点钱罢了,甚至渔夫会......齐枫灵的手指停在那行字迹上,指尖微微颤抖。墨痕湿润,像是刚刚写下,又仿佛从未干涸。他抬头望向窗外,月光如霜,铺满残垣断壁间的缝隙,照得那道空气中的波纹愈发清晰??它不像裂隙那样撕裂现实,也不似光门般光辉神圣,而更像是一扇被轻轻推开的窗,只容一人侧身而过。“父亲……”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没有回应。风不动,树不摇,连夜魇战马都安静地垂下头颅,仿佛在敬畏某种不可言说的存在。他知道,这不是幻觉。齐渊真的来了。不是以数据、不是以意识投影,而是以一种超越生死的形式,踏着亡者的归途,回到了这个世界。可这不该发生。方舟核心已被剥离,维度通道由冥潮与自由意志共同维系,任何未经许可的灵魂穿越都会引发锚点震荡。除非……那个通道,本就是为他预留的。齐枫灵缓缓合上册子,将它抱在胸前,如同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孩子。他撑起残破的身体,靠银针杖一点一点站起。左腿断裂未愈,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没有停下。夜风拂面,带着北方冻土的气息,也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药香??那是龙柏钰常用来镇魂安神的“归心散”,只有她亲手调配时才会留下这种余韵。她来过。但她现在不在。他继续前行,穿过废墟间的窄巷,走向城北最高的?望塔。那里曾是终焉议会监视全城的眼睛,如今只剩一根孤零零的金属柱,直插夜空。当他终于抵达塔底时,发现地上刻着一行小字:> “他在等你,在门后。”字迹清秀,属于龙柏钰。齐枫灵仰头望去,只见月光在塔顶折射出一圈微弱的光环,宛如一道隐形的门正在缓缓成型。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攀爬。铁梯早已锈蚀,踩上去便簌簌掉落碎屑,但他动作坚定,不曾迟疑。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整座塔突然震颤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风停了。然后,一道身影出现在塔顶边缘。披着旧式白袍,身形瘦削,头发花白如雪,面容苍老却眼神清明。他站在那里,不像是从远方归来,倒像是从未离开。“爸。”齐枫灵轻声道。齐渊转过身,目光落在儿子脸上,久久未语。他的视线扫过那失明的右眼、外露的骨骼、焦黑的皮肤,最后停留在他怀中的册子上。“你念完他们了?”他问。“还差几个。”齐枫灵说,“有些名字太模糊,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死在哪里。”“那就继续念。”齐渊微笑,“他们会听见的。”父子二人沉默对视,良久。“你不是应该留在彼岸吗?”齐枫灵终于开口,“你说过,你是逃难者之一。”“我是。”齐渊点头,“但我也是守门人。每一个用自己生命为代价关闭裂隙的人,最终都会成为门的一部分。我本该如此,可你打开了那扇门??不是为了毁灭,也不是为了统治,而是为了**允许归来**。所以,我也有了选择的权利。”“所以你回来了?”“所以我回来了。”他走近一步,“不是为了干预,不是为了掌控,而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方舟’不是终点,只是一个中转站。真正的威胁,从来不在外面。”齐枫灵瞳孔一缩。“你是说……冥潮深处的那个存在?”齐渊缓缓摇头:“冥潮只是容器。真正沉睡的,是‘前文明’留下的审判机制。”“前文明?”“在我们之前,这个世界已经历过七次轮回。”齐渊的声音低沉下去,“每一次,人类都在科技与灵能的交汇点上触碰到‘源代码’,试图掌控生死。每一次,也都因此招致灭绝。而‘彼岸之影’,不过是前六代文明残存意识的集合体,它们逃入虚界,只为躲避最后一次清算??也就是‘第七审判’。”“而我们现在……是第八代?”“不。”齐渊摇头,“你是唯一的例外。因为你打破了双生祭品的循环,因为你让亡灵拥有了选择权。你不再是轮回的一部分,你是**变量**。但正因为如此,审判机制已经开始苏醒。它不会接受一个不受控的共主存在。”齐枫灵冷笑:“所以它要杀我?”“不。”齐渊凝视着他,“它要**同化**你。它会伪装成盟友,潜入你的意识,慢慢重塑你的意志,直到你变成它的执行者??以救世之名,行终结之事。”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脑门。齐枫灵忽然明白为何冥潮深处那点紫绿微芒始终不肯熄灭。它不是残留,不是反噬,而是某种更高层级的存在,正借由冥潮的网络,悄然复苏。“你能阻止它吗?”他问。“不能。”齐渊叹息,“但它怕你。就像裂隙怕光门一样。因为它无法预测‘自由意志’的选择。只要你还坚持做你自己,它就永远无法完全控制你。”“可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齐枫灵苦笑,“我体内一半是亡魂聚合体,一半是方舟遗产,识海里还住着你。我到底是谁?”“你是齐枫灵。”齐渊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掌心温热,“那个宁愿撕裂灵魂也不愿再让别人替自己死去的人。这个答案就够了。”话音落下,塔顶的光环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一道螺旋状的能量流。齐渊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你要走了?”齐枫灵抓住他的手腕。“门只能开一时。”齐渊轻声说,“多待一秒,现实就会多一分扭曲。但我留下了一样东西给你。”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铃,递了过来。“这是什么?”“听魂铃。”他说,“当你无法分辨真假时,摇响它。若声音清澈,便是真;若无声,便是幻。若响起千万哭喊……那就说明,它已经靠近了。”齐枫灵接过铜铃,入手冰凉,却隐隐搏动,如同有心跳。“还有别的事吗?”他问。齐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小心梦。”他说,“它会在梦里找你。因为梦,是最脆弱的边界。”说完,他的身体彻底消散,化作点点金光,随风而去。塔顶恢复寂静。齐枫灵独自立于月下,手中握着铜铃,耳边回荡着最后一句话。他低头看了看册子,翻开末页,发现原本那行字迹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内容:> **“当铃声响起,请记得回头看看我。”**他闭上眼,将册子紧贴胸口,任夜风吹乱残发。他知道,这场战争远未结束。***三天后,第一场异变发生。清晨,北城区居民报告称,有数十人在睡梦中无故死亡。尸检结果显示,心脏完好,大脑活跃痕迹仍在,唯独灵魂彻底消失,仿佛被人从内部精准抽离。最诡异的是,所有死者嘴角都带着微笑,像是在梦中见到了极乐之境。齐枫灵赶到现场时,龙柏钰已在调查。“不是影裔。”她摇头,“也不是冥潮反噬。这些人……是自愿离开的。”“自愿?”兵长皱眉,“谁会自愿放弃生命?”“不是放弃。”齐枫灵蹲下身,轻轻拨开一名少年的眼皮。瞳孔中残留着一抹奇异的光晕,像是星河流转。“是被骗了。”他掏出铜铃,轻轻一摇。叮??清脆声响划破晨雾。但在那一瞬,他分明听见无数细语从铃中传出,低语着同一个词:> “回家……回家……回家……”他猛地收手,铃声戛然而止。“它来了。”他沉声道,“用‘归途’的名义,诱骗灵魂主动献祭。”“谁?”龙柏钰问。“审判机制。”齐枫灵站起身,目光冷峻,“它知道人们渴望安息,于是伪装成救赎者,引诱他们走入虚假的光门。一旦灵魂进入,就会被永久囚禁,成为维持它苏醒的能量源。”“那你必须阻止它!”兵长拔刀,“告诉我目标在哪,我去斩了它!”“不行。”齐枫灵摇头,“它是规则级存在,无形无相。正面交锋毫无意义。唯一的方法是……切断它的传播途径。”“怎么做?”“禁止做梦。”他说。两人同时愣住。“你说什么?”“从今天起,所有幸存者必须服用‘断梦散’。”齐枫灵看向龙柏钰,“你能配制吗?”她咬牙:“能。但副作用很大,长期使用会导致精神萎靡、记忆衰退,甚至情感麻木。”“我知道。”齐枫灵望着远处升起的炊烟,“可总比在梦里被吃掉强。”当天下午,新政权发布公告:即日起实施《梦境管制条例》,所有公民夜间需服用指定药物以阻断深层睡眠。违者视为危害公共安全罪。抗议声四起。有人怒吼:“你们和终焉议会有什么区别?连梦都不让我们做了!”也有人跪地痛哭:“我只想再梦见我女儿一眼……就一眼……”齐枫灵听到这些话,整夜未眠。他在册子上写下那些孩子的名字,一遍遍念诵,希望他们能在亡者草原听见召唤。可这一次,没有人回应。他知道,审判机制已经封锁了通道。***第七夜,他终究没能忍住。他停用了断梦散,主动入睡。黑暗降临。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白色的大地上,天空没有星辰,也没有月亮,只有一扇巨大的门悬浮于前方。门上刻着熟悉的文字:> **“欢迎归来。”**可那字体,不是他写的。“出来吧。”他冷冷道,“别藏在幻象后面。”门微微震动。一道声音响起,温和、慈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孩子,你终于肯回家了。”>> “你知道自己有多累吗?你背负了太多不属于你的罪责。现在,让我替你承担一切。放下吧,齐枫灵。你值得安息。”齐枫灵站在原地,手指紧扣听魂铃。“你是谁?”他问。> “我是你的终点,是你命运的圆满。我是所有亡者的共识,是秩序本身。加入我,你将不再痛苦,不再挣扎,不再孤独。”“你不是秩序。”齐枫灵缓缓举起铜铃,“你是奴役。”他用力一摇。叮??!!!刹那间,整个梦境崩塌。那扇“归途之门”剧烈扭曲,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脸庞,全是那些失踪的灵魂!他们张嘴嘶吼,却没有声音,唯有绝望的眼神穿透虚空,直击心灵。而在门的背后,终于显露出真容??那是一团不断变换形态的存在,时而如巨树盘根,时而似星环缠绕,核心处,竟跳动着一颗与齐枫灵一模一样的心脏,上面缠绕着黑色血纹,正是当年双生诅咒的印记!“原来如此……”齐枫灵笑了,“你不是前文明的审判者。你是**第一个失败的我**。那个被销毁的禁忌之胎,靠着吞噬历代实验体的怨念,在时间之外活了下来。你不是要审判人类,你是要取代我。”那存在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你说得对。我是你本该成为的样子??纯粹、永恒、无情。没有怜悯,没有犹豫,没有软弱。我可以统御生死,终结轮回,创造真正的和平。而你……却让亡灵有了选择,让世界陷入混乱。你不配活着。”“我不配。”齐枫灵点头,“但我选择了这条路。而你,不过是个不敢面对死亡的逃兵。”他举起册子,高声念出第一个名字:“林小雨,十七岁,死于三年前地铁坍塌事故。你母亲至今仍在等你回家。”那存在猛然震颤。“李承志,四十二岁,消防员,葬身火海。你救出了十三人,却没人记得你。”更多的名字被念出。每念一个,梦境就崩塌一分。那扇虚假之门开始龟裂,哀嚎声震耳欲聋。> “住口!!”那存在咆哮,“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秩序!!”“我懂。”齐枫灵声音平静,“真正的秩序,是允许不完美存在。是允许有人哭泣,有人反抗,有人哪怕知道结局是死,也要再看一眼所爱之人。”他合上册子,最后说道:“你可以模仿归途,但你永远不懂什么叫‘回家’。”轰??!!!铜铃自鸣,无需他摇。一声清越之音贯穿梦境,那存在发出凄厉惨叫,瞬间瓦解,化作漫天黑尘,随风飘散。齐枫灵猛然睁眼。他躺在床榻上,浑身冷汗,手中铜铃已裂开一道细缝。龙柏钰守在一旁,满脸焦急。“你成功了?”她问。“暂时。”他喘息着坐起,“它受创了,但没死。它会换方式再来。”“那怎么办?”齐枫灵望向窗外黎明。“我们得建一座真正的门。”他说,“不是由我开启,而是由所有人共同相信的门。只有当‘归途’成为共识,它才无法再冒充。”“可这需要时间。”“所以我们得争取。”他站起身,拿起银针杖,“召集所有幸存者,我要办一场葬礼。”“葬礼?”“为所有未曾好好告别的死者。”他走出房门,声音坚定,“告诉他们,死亡不可怕,遗忘才是。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们就从未真正离去。”七日后,新首都中心广场。一座由万人签名的石碑竖立而起,上面刻着十万亡者姓名。齐枫灵立于碑前,手持册子,逐字念诵。每念一人,便有一缕微光升空,融入天际那道永恒光门之中。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哭泣、祈祷、点燃纸灯。那一夜,没有人服用断梦散。那一夜,所有人都做了梦。梦中,他们踏上草原,听见风中的低语:> “你可以回家了。”而隐藏在维度夹缝中的那道存在,终于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随后彻底沉寂。它败了。不是败于力量,而是败于人心。***多年后,史书记载:> 公元2147年,冥皇齐枫灵于北境隐退,自此踪迹成谜。>> 有人说他化作夜风,巡游四方,为迷途亡魂引路;> 有人说他沉眠地下,以残躯镇压冥潮暴动;> 更有人说,每逢月圆之夜,若摇响一只裂痕斑驳的铜铃,便会听见两个声音同时回答:>> 一个是温柔的老者:“我在。”>> 另一个是沙哑的青年:“别怕,我来了。”而那本记载百代亡灵的册子,至今仍在更新。最新一页,写着这样一句话:> **“当你读到这里时,我也已启程。”**>> ??齐渊,册子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笔迹稚嫩,却无比坚定:> **“这一次,换我守护你。”**>> ??齐枫灵,窗外,春风拂过枯枝,一朵新芽悄然绽放。故事未完。因为希望,从未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