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双影人》正文 第539章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走廊里,祈梦思和唐馨并肩而行。祈梦思的超算环轻微震动,她侧耳听了几句,随即看向唐馨:“情报来了,红隼要用【星际仙踪】。这是他的主战卡组,你那边,需要针对性调整吗?”唐馨闻言,眉梢轻扬,...寒风卷着碎雪,抽打在赤浔广场的石阶上,发出细碎而冷硬的声响。李观棋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他垂着手,铅笔还夹在指缝间,画板斜斜倚在膝头,那幅“树与羊”的稚拙涂鸦静静摊开着——树干挺直,羊角弯弯,依偎得毫无破绽。可此刻,纸面却像被无形之手攥紧,边缘微微卷起,仿佛连墨迹都在震颤。风更大了。他忽然抬起左手,缓缓覆上心口。不是摸,是压。用整个手掌,沉沉地、牢牢地按住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那里没有心跳,只有一片近乎真空的寂静,像一口封存千年的枯井,井底却传来极细微、极规律的搏动,一下,又一下,缓慢如钟摆,却沉重如山岳坠地。【滴。】一声轻响,在颅内炸开。不是耳中所闻,而是意识深处,某种沉睡已久的锁扣,终于松动了一颗螺丝。【权限校验:姓名匹配度99.87%】【人格锚点确认:李观棋】【神格残响抑制率:93.6% → 暂时稳定】【乙呐流速:+0.04Hz(微升)】【记忆碎片解封进度:0.12%……正在加载……】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空气冰冷刺喉,却奇异地熨帖了肺腑里那股常年盘踞的滞涩感。他低头,盯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五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边缘泛着健康的淡粉,掌纹清晰,生命线绵长,却唯独缺了一道横贯拇指与食指之间的细线。那是“断掌”,民间说主孤克、主异命、主不可测。可他从前从未注意过,也从不觉得它重要。直到今天。直到那个举着砖头、穿着病号服、笑出梨涡的小男孩,把“李观棋”三个字,像楔子一样钉进他空荡了十四年的名字废墟里。李——木子李。树根扎进泥土,枝叶伸向天光。观——观棋不语真君子。静看风云翻覆,不动声色藏万机。棋——木在左,羊在右。树为父,羊为母。一木一羊,成家立命。不是赐名。是归位。他慢慢合拢五指,将那张画纸攥进掌心。纸边割得指尖微疼,他却没松力。疼是真实的,是活着的证据,是比针线贯穿喉管更锋利的确认。人群早已散去大半。精神病院的人没追上那个男孩,只留下两名护士气喘吁吁地蹲在广场边缘,对着对讲机反复汇报:“目标逃脱……重复,目标逃脱……疑似携带危险物品……请求增援……”赵刚不知何时已拨开人墙,站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没说话,也没靠近,只是静静看着他攥紧的拳头,看着他肩胛骨在单薄衣衫下绷出两道嶙峋的弧线,看着他后颈处一小片暴露在寒风里的皮肤,泛着青白,却再无一丝先前的茫然与空洞。那是一种……被填满的沉默。赵刚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开口。他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昨晚刚收到的加密文件附件,来自省厅刑侦技术中心的加急通报。照片上是一枚金属铭牌,边缘磨损严重,但中央蚀刻的图案依旧清晰:一枚古朴铜钱,钱孔处嵌着一只微缩的、闭目沉思的麒麟头颅。下方一行小字,竖排,篆体:**“观棋不语·守界司”**通报正文只有短短一句:【“守界司”为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秘密成立的超常事件处置单位,于1998年冬全员失联,档案封存。该铭牌系其核心成员身份标识。请各地公安机关高度关注持有同类信物人员,务必确保人身安全,严防信息外泄。】赵刚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回李观棋背上,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他想问:你到底是谁?他更想问:那个男孩,又是谁?可他知道,此刻问什么,都是错的。有些门,只能由里面的人亲手推开;有些路,只能由自己踩出第一道脚印。李观棋缓缓松开手。掌心的画纸已被汗水浸软,边缘褶皱,墨迹晕染开一小片灰蓝,像被水洇湿的天空。他把它轻轻放回画板第二页,盖住那行“我没有家,我想要个名字”。然后,他拉上书包拉链,动作很慢,很稳,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他没再看石像,也没看广场上飘摇的元旦彩旗,更没理会远处护士焦急的呼喊。他转过身,径直走向广场东侧一条窄巷——那是条废弃多年的消防通道,堆满蒙尘的旧货箱与锈蚀铁架,巷口上方悬着半块剥落的霓虹灯牌,依稀可辨“永安”二字。赵刚立刻跟上,手按在枪套上,步距精确控制在两米七。巷子里光线骤暗,浮尘在斜射进来的光柱里无声旋舞。李观棋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他熟稔地绕过一个倾倒的纸箱,在巷子中段停下,抬手推开一扇虚掩的、漆皮尽脱的绿色铁门。门后不是杂物间。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旧报亭。玻璃蒙尘,窗框歪斜,门楣上褪色的红布条还残留着“便民服务”四个字。报亭内部竟被打扫得异常干净,地面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角落摞着几本卷边的旧杂志,最上面一本,封面赫然是《浔阳晚报》,日期是——2010年12月20日。他走进去,反手带上门。赵刚停在门外,没跟进。他听见里面传来极轻的窸窣声,像是书页翻动,又像是金属盒开启的“咔哒”轻响。三分钟后,门开了。李观棋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不是针线盒。是一本厚实的、硬壳精装的笔记本,深蓝色封皮,边角磨损得露出内衬的浅灰,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在右下角,用极细的银色墨水,绘着一枚小小的、闭目的麒麟头颅。赵刚瞳孔骤然收缩。几乎同一瞬间,李观棋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那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是蒙着雾的深潭,而是澄澈见底的寒泉,映得出赵刚自己绷紧的下颌线,也映得出他身后巷口那一片晃动的人影与流动的光。“赵警官。”李观棋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像冰珠落玉盘,“你查‘守界司’,查了多久?”赵刚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音节。他办案十几年,审过无数老奸巨猾的嫌犯,却从未被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一句话,问得如此狼狈,如此……无所遁形。李观棋没等他回答,目光掠过他紧握成拳的手,落在他别在腰间的警用对讲机上。他微微偏头,像是在倾听什么,片刻后,才重新看向赵刚,语气平淡得近乎陈述:“你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接到省厅加密电话。通话时长四分二十三秒。对方让你盯紧我,但不要惊动我。对吗?”赵刚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确实在凌晨接到了那个电话。绝密级别,通话全程加密,连记录都未留存。他甚至没告诉李响。李观棋却知道。“你不用怕。”李观棋忽然说,声音轻了些,像在安抚一头受惊的兽,“我不是来掀你桌子的。我只是……想借你的桌子,摆一张新棋盘。”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本深蓝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字迹却是崭新的,墨色浓重,力透纸背,一笔一划,皆是楷书:> **李观棋**> **籍贯:不详**> **出生日期:2010年12月31日(确认)**> **监护人:无**> **现住址:浔阳市赤浔广场东侧永安巷旧报亭(暂定)**> **职业:暂无**> **特长:解剖学基础、针灸学应用、系统性观察、时空感知(初级)**> **备注:本人愿配合公安机关一切合法调查。但以下事项,恕难从命——**> **一、接受任何形式的精神鉴定;**> **二、交出个人随身物品(含针线盒、画板、此笔记本);**> **三、透露‘守界司’相关记忆(尚未完全恢复)。**> **——立据人:李观棋**> **——时间:2010年12月31日 14:57**赵刚死死盯着那行“出生日期”,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又松开。2010年12月31日?可这孩子明明……明明早就在林氏车祸现场出现了!于晚音疯前,亲口咬定他“活了十几年”,眼神癫狂而笃定!“你……”赵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到底几岁?”李观棋合上笔记本,指尖抚过封面上那枚麒麟头颅,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圣物。“年龄?”他抬眸,嘴角竟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赵警官,时间不是一条直线。它是一张网。有人站在网上,看所有人挣扎;有人掉进网眼,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赵刚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砖墙。李观棋却没再看他,目光投向巷子深处,那里,一束阳光正艰难地穿透高墙,斜斜地切过浮尘,落在他脚下,形成一道明暗分明的界限。“你刚才问我,查‘守界司’查了多久。”李观棋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其实,不是你在查它。是你……一直活在它的余烬里。”赵刚呼吸一窒。李观棋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摊开。没有针线,没有武器。只有一枚小小的、边缘带着细微锯齿的银色齿轮,静静躺在他苍白的掌心。齿轮中央,蚀刻着与笔记本封面、与那枚铜钱铭牌上一模一样的闭目麒麟。“这是‘守界司’的信物之一,‘衔尾轮’。”李观棋说,“它不会转动,除非……找到下一个持轮人。”他合拢手指,将齿轮紧紧攥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赵警官,你身上,有它的气息。”赵刚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左腕内侧——那里,一道早已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蜿蜒如蛇。他十二岁那年,父亲失踪前夜,曾用一枚滚烫的齿轮,在他手腕上烙下这个印记,说:“若有一天,你看见和它一样的东西,别怕,跟着它走。”他以为那是父亲醉后的胡话。原来不是。巷子里,风突然停了。连浮尘都凝滞在光柱中,一动不动。李观棋转身,朝巷口走去。阳光重新笼罩他单薄的脊背,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竟在光线下泛出一种奇异的、近乎青铜的幽微光泽。赵刚站在原地,没有追,也没有动。他只是抬起自己的左手,颤抖着,用拇指一遍遍摩挲着那道旧疤。掌心之下,那道疤痕,正隐隐发烫。李观棋走到巷口,脚步微顿,没有回头。“赵警官。”他背对着他,声音融在午后的风里,清晰,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在这里。带上你所有关于‘守界司’的资料。还有……”他稍稍侧过脸,半边轮廓被阳光镀上金边,眼底却深不见底。“带上你父亲的名字。”话音落,他迈步走出巷口,汇入广场熙攘的人潮。红色的元旦装饰在他身后招展,喧闹的音乐声浪涌来,他却像一道无声的溪流,轻易穿过所有纷扰,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人流尽头。赵刚依旧站在原地。他慢慢抬起手,按在左腕那道灼热的疤痕上。指尖下的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沿着血脉,悄然苏醒,发出低沉而古老的搏动。咚——咚——咚——像一面被遗忘多年的鼓,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第一次,重新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