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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落难王子,打钱》正文 第五十一章 战争开幕
    “唉,何苦来着……”克里斯看着投影中的火车站月台画面,他叹着气,为这些傻逼的自杀行为感到无语。他虽然知道了这个结果,但是当事情真的发生后,克里斯还是不知道该对波西米亚帝国皇帝的脑子做什...维克塔站在方尖碑基座旁,熔金色的瞳孔倒映着那片暗灰色的符文区域,像两簇凝固在铁锈里的余烬。它没有再看劣魔一眼,也没有再问恐魔一句。那枚被踩碎的眼魔囊泡渗出的粘稠浆液,在它覆甲的脚边缓缓摊开,泛着微弱的虹彩——那是记忆残留的残响,是活体魔法最后的痉挛。它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悬于暗灰符文之上三寸。空气嗡鸣一瞬,如绷紧的弓弦猝然松脱。一道细如发丝的赤金裂隙自它掌心垂落,无声地切进基座表层。裂隙内并无火焰,却有无数细小、炽白、近乎透明的符文粒子奔涌而出,如活蛇般钻入失效回路的缝隙。那些暗灰色的纹路微微一颤,竟似被烫醒的虫豸,边缘泛起极淡的、挣扎般的猩红微光。恐魔法师猛地吸了一口气,枯槁的手指死死扣住黑曜石碑沿,指节泛白:“城主……您在用‘蚀刻之息’逆向激活锚点?可这法阵已被强行剥离了主控权——强行续接,会撕裂空间褶皱!”维克塔没答。它的指尖缓缓下压。赤金裂隙骤然扩张,化作一道仅容拇指穿过的狭长竖瞳状光痕。光痕深处,不再是虚无,而是一片翻涌的、破碎的灰白雾霭——那是被截断的传送通道残影,是尚未彻底闭合的伤口。雾霭中浮沉着几粒微不可察的星点,如同溺水者最后攥住的碎玻璃渣。“不是撕裂。”维克塔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铁,“是……缝合。”话音未落,它整条右臂猛然爆发出刺目金光!覆盖其上的角质甲壳寸寸崩裂,露出下方赤红如熔岩的肌理,肌理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急速流转的黑色荆棘状纹路——那是它自幼被烙印在血肉深处的王族禁咒,名为《锈蚀王冠》。纹路所及之处,空气扭曲、光线弯折,连铸铁之肠永恒的锈色天光都被硬生生抽离出一道真空般的黯影。“轰——!”一声沉闷如大地腹鸣的震颤从方尖碑基座深处炸开!十二根黑曜石方尖碑同时亮起血光,但并非稳定流淌,而是狂乱脉动,如同垂死巨兽的心跳。中央传送阵的旋转骤然停滞,所有游走的深紫符文齐齐凝固,继而疯狂逆向回卷!整个广场地面剧烈震颤,碎石悬浮半空,劣魔书记官惨叫着被掀翻在地,连滚数圈才撞上石柱勉强稳住身形。就在那一刹那——灰白雾霭猛地向内坍缩,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雾霭中心,一点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漆黑骤然亮起,迅速扩张,最终凝成一个直径不足半尺的、边缘不断滴落液态阴影的圆形孔洞。孔洞内部,并非通道,而是一面幽暗的镜面。镜面之上,正映出一幅画面:硝烟弥漫的营地,八芒星形状的工事轮廓清晰可见;粗短敦实的臼炮炮口尚在袅袅冒烟;一群穿着杂色皮甲、手持古怪金属长管的类人生物正仰头大笑;而在镜头边缘,一个叼着细长白色卷烟、身披暗红斗篷的男人侧身而立,他刚掐灭烟头,指间还残留一缕青白余烟,嘴角微扬,眼神却锐利如刀,正直直望向镜面——仿佛穿透了位面壁垒,与维克塔隔空对视。镜面只维持了不到两秒。“咔嚓。”一声脆响,如同冰面崩裂。镜面寸寸龟裂,随即化为亿万点幽蓝星尘,簌簌消散在锈色天光里。传送阵恢复运转,符文重新开始缓慢旋转,但东侧第三座方尖碑基座上,那片暗灰色区域并未复原,反而蔓延开蛛网般的、更加深邃的灰黑色裂痕,像一道新鲜的、拒绝愈合的伤疤。维克塔缓缓收回手臂。崩裂的甲壳碎片簌簌落下,露出的熔岩肌理迅速冷却、硬化,重新覆盖上一层黯淡的灰黑硬壳。它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熔金瞳孔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真实的、近乎灼痛的惊疑。不是愤怒,不是暴戾,而是一种……被精准预判的错愕。人类?不,那个叼烟的男人,气息里混杂着深渊底层的硫磺味与某种更古老、更冰冷的秩序感。他身后那些人,动作迅捷如猎豹,眼神冷静得不像闯入异界的蝼蚁,倒像踏进自家粮仓的农夫。他们甚至……没有掩饰。“恐魔。”维克塔的声音低沉下去,像熔岩沉入地核,“你刚才说,恶魔的技术很光滑。”“是……是的,城主。”恐魔法师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但再光滑的刀刃,也需有人持握。而他们的‘刀柄’……”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指向那片新生的灰黑裂痕,“……似乎比我们预想的,更熟悉我们的握法。”维克塔沉默良久,目光扫过广场上噤若寒蝉的恶魔,扫过远处商业街穹顶下悄然关闭的店铺门扉,扫过高耸城墙缝隙里,几双因恐惧而微微发亮的、属于附庸种族的眼睛。铸铁之肠的黄昏天光,第一次让它感到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滞涩。它忽然转身,厚重的战靴踏在石板上,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声响。碎颅者护卫们立刻列队跟上,钢铁与血肉之墙再次移动。“传令。”维克塔的声音穿过喧嚣,清晰得如同刀锋刮过耳膜,“血税卫队,全员重甲,携带‘哀恸之链’与‘断喉弩’,即刻于东广场集结。通知影之王殿下的信使,就说……铸铁之肠的锈,正在剥落。”劣魔书记官瘫软在地,几乎要哭出来:“城、城主大人!那……那可是只有面对‘蚀心之疫’或‘永夜潮汐’才会启用的……”“闭嘴。”维克塔头也不回,脚步未停,“去告诉鼹鼠——他的‘眼睛’,太亮了。亮得……让人生厌。”同一时刻,八芒星营地,魔法分析站。艾拉瑞尔·星语者指尖悬停在光影投影上方,翠绿眼眸凝视着刚刚稳定下来的、由维克塔强行撕开又瞬间溃散的镜面残影。她指尖微光闪烁,数道纤细银线自指端射出,缠绕上残影中那缕尚未消散的青白烟气——烟气在银线触碰的瞬间,竟诡异地凝滞、蜷曲,最终化作一枚极其微小的、半透明的螺旋状结晶。“有趣。”精灵学者低声呢喃,声音里褪去了惯常的疲惫,只剩纯粹的、学者式的灼热,“这不是燃烧的烟草……这是被高度压缩、结构化的‘位面扰动素’。他们用最原始的化学反应,制造出了最精妙的空间涟漪……”帐帘被一把掀开,小刀扎屁股大步跨入,斗篷带起一阵风,吹得光影投影微微摇曳。“怎么样?看到什么了?”艾拉瑞尔将那枚螺旋结晶托于掌心,结晶在营帐昏黄的油灯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光晕边缘,隐约勾勒出一道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赤金裂隙轮廓。“看到了。”她抬起眼,翠绿瞳孔深处映着小刀的身影,也映着那枚结晶,“他们知道我们在看。而且,他们知道我们……能看见。”小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包崭新的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却并不点燃。“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他眯起眼,目光扫过结晶中那道赤金裂隙的轮廓,声音陡然转冷,“通知‘蜂巢’,准备‘剃刀’序列。让所有远程火力组,把校准目标全部锁定在东广场那十二根黑石头柱子上。告诉兄弟们,待会儿听见我的口令——‘点烟’,就给我往死里打!”“‘点烟’?”艾拉瑞尔微微蹙眉。“对。”小刀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支未燃的烟已给了他足够力量,“因为老子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引来的‘火’,是怎么燎原的。”他转身走向帐外,脚步沉稳,背影在油灯下拉得很长。刚掀开帐帘,忽又停步,侧头对艾拉瑞尔道:“对了,那位‘鼹鼠’先生……替我谢谢他。他提供的‘眼睛’,值十箱特供烟。”帐帘落下,隔绝内外。艾拉瑞尔独自站在光影之中,掌心的螺旋结晶微微搏动,如同一颗微小的心脏。她凝视着结晶内那道赤金裂隙的倒影,许久,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如同落叶坠地,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跨越漫长岁月的悲悯。“锈蚀王冠……原来如此。”她低语,指尖拂过结晶表面,一缕银光悄然渗入,“你们以为缝合的是伤口,殊不知……那只是另一道更锋利的刀刃,出鞘前的呼吸。”此时,铸铁之肠东广场。三百名血税卫队已列阵完毕。巴洛炎魔重甲覆盖全身,肩甲狰狞如咆哮巨兽,手中哀恸之链末端悬挂着数十斤重的、布满锯齿的钝头铁锤,锤头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仿佛活物般的诅咒符文。狂战魔与劣魔组成的前锋阵列如沸腾的墨汁,嘶吼声汇成一片令人牙酸的噪音浪潮。空气被高温烘烤得扭曲,地面缝隙里,隐约有暗红色的岩浆在缓缓渗出。维克塔立于阵列最前方,熔金双瞳凝视着中央传送阵。它没有再看那片灰黑裂痕,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恶魔躯体,仿佛投向遥远虚空。它忽然抬起右手,那只刚刚撕裂空间的、覆盖着灰黑硬壳的手。它缓缓摘下了右手小指上一枚毫不起眼的、由陈旧铁锈与暗红骨粉熔铸而成的戒指。戒指内圈,刻着一行早已被时光磨平的细小文字——“吾王之眼,永不蒙尘”。维克塔将戒指轻轻按在左胸心脏位置。下一秒,它胸前的铠甲无声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并非血肉,而是一团缓缓旋转的、浓缩到极致的、混沌的暗金色风暴!风暴核心,一点微光明灭不定,正是那枚戒指的投影。“以锈蚀之名。”维克塔的声音响彻广场,不再沙哑,不再低沉,而是带着一种金属共鸣般的、穿透灵魂的宏大回响,“启‘真视之瞳’。”风暴骤然加速!轰隆——!一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纯粹由意志与诅咒构成的暗金波纹,以维克塔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波纹掠过之处,所有恶魔——无论狂战魔、劣魔,还是最前方的血税卫队——身躯皆是一僵!它们眼中疯狂的血光瞬间被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源自血脉本能的、对王权的绝对敬畏与……茫然。波纹继续扩散,越过广场高墙,扫过商业街,扫过民居,扫过铸铁之肠每一寸被锈色天光笼罩的土地。在波纹触及营地方向的瞬间——八芒星营地,魔法分析站内,艾拉瑞尔掌心的螺旋结晶猛地爆发出刺目银光!结晶内部,那道赤金裂隙的轮廓瞬间被无数细密的、交织的暗金丝线填满、覆盖、扭曲!丝线每一次搏动,都让结晶发出濒死般的高频震颤!“不好!”艾拉瑞尔失声低呼,银光骤然暴涨,试图稳定结晶,但那暗金丝线如同活物,顺着银光反向侵蚀,竟在光影投影上,硬生生撕开一道微小的、边缘流淌着熔岩的裂缝!裂缝中,没有景象,只有一只眼睛。一只熔金色的、毫无感情的、纯粹由意志与王权凝结而成的竖瞳。它静静悬浮,目光穿透裂缝,落在艾拉瑞尔脸上。精灵学者的翠绿瞳孔骤然收缩如针!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灵魂底层的威压轰然降临,她的指尖银光瞬间黯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一步,撞在营帐支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死死盯着那只眼睛,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额角,渗出一滴冰冷的汗珠。裂缝无声弥合。结晶碎裂,化为齑粉,簌簌飘落。艾拉瑞尔扶着支柱,剧烈喘息,脸色苍白如纸。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又缓缓抬眸,望向营帐之外——那片被硝烟与暮色笼罩的、属于人类的战场。“原来……”她喘息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这才是真正的‘缝合’。”与此同时,维克塔缓缓收回按在胸前的手。它胸前的铠甲裂缝悄然愈合,仿佛从未存在。它熔金双瞳中的威压尽敛,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平静。它微微侧首,目光投向营地方向,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烟,已经点上了。”话音落,铸铁之肠永恒的锈色天光,似乎……更沉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