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影帝从分手开始》正文 第九百三十八章 请上交护照。
“彩英啊,这次就辛苦你了。”车子启动之后,明言就和朴彩英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了起来。至于金智秀,那货在翻早餐呢,准备吃饱喝足再补个觉,她甚至都等不及到机场了。“没事啊,反正我待着...金旼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平井桃那双小手早把他的腰腹焐热了——而是因为那一声“井猛猛点头”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他耳膜里。他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垂眸盯着女孩儿仰起的脸:鼻尖沁着细汗,睫毛湿漉漉地扑扇,嘴唇微张,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八百米,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盛着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渴求,还有点傻气的雀跃。“你……”他嗓子有点哑,“刚才说啥?”平井桃没答,反而踮起脚尖,鼻尖蹭了蹭他下巴,温热的,带着牛奶和薄荷牙膏混在一起的清甜气息。“井猛猛点头”,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极低,尾音上扬,像一根羽毛搔过耳道,“oppa,我是不是……学得特别像?”金旼愣了一秒,随即低笑出声,肩膀都跟着抖。他抬手捏住她后颈,指腹摩挲着那截细腻温软的皮肤,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像?桃子,你这哪是学,你这是把智敏那套wink的魂儿都给偷来了。”他拇指擦过她下唇,“可她wink的时候,至少知道闭眼。”平井桃眨眨眼,长睫扫过他指腹:“可她wink的时候,嘴也张着啊。”“……”金旼一时语塞。他忽然想起柳智敏第一次对着他wink时的场景——那会儿她刚练完舞,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喘着气凑近镜头,故意龇着小白牙,眼睛眯成弯月,活像只偷到鱼的小猫。当时他笑着摇头,说她这表情丑死了。结果第二天,她就抱着一盒草莓味牛奶,蹲在他练习室门口,硬是让他再看一遍,一边看一边反复练习,直到他绷不住笑出声,才心满意足地晃着腿走开。而眼前这个,连模仿都带着股笨拙的执拗劲儿。他指尖下滑,轻轻掐了掐她脸颊:“桃子,你到底想干什么?”平井桃没躲,反而往前送了送,额头抵着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就想让你看看我。”她顿了顿,手指悄悄勾住他T恤下摆,指节泛白,“看看现在的我……不是练习生桃子,不是公司安排的‘可爱担当’,就是……平井桃。”楼道感应灯忽明忽灭,光线在她睫毛上跳动,投下细碎的影。金旼没说话,只是把人往怀里拢得更紧了些。公寓楼隔音不算好,隔壁传来电视新闻的模糊播报声,楼下有出租车驶过的引擎嗡鸣,远处高架桥上车流永不停歇——可这一刻,他耳中只剩下怀中这具年轻身体细微的起伏,和自己胸腔里沉而重的心跳。“你怕不怕?”他忽然问。平井桃仰起脸:“怕什么?”“怕我……不够好。”金旼的声音很轻,几乎融进夜色里,“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怕你以后后悔,怕……”他喉结上下滑动,后面的话卡在嗓子里,沉甸甸地坠着。平井桃却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首尔初雪后的天空。她伸手捧住他脸颊,拇指用力擦过他眉骨:“oppa,你记得我们第一次排练《Cheer Up》吗?”金旼怔住。那是三年前的事了,S.m新一期练习生入社考核,平井桃作为日本籍新人,韩语磕磕绊绊,舞蹈动作总比别人慢半拍。最后一次合练,她跳错三遍,被副制作人当众训斥,说她“没有舞台灵魂”。散场后,她蹲在练习室角落哭,眼泪把地板洇湿一小片。他路过,顺手扔了包纸巾过去,没说话,只把音响音量调大,重新放了一遍伴奏。“我记得。”他嗓音微哑。“那时候我就想,”平井桃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胸口,“这个oppa,明明自己也是练习生,累得走路都在打晃,却愿意多放一遍音乐,让我再跳一次。”她眼睛亮晶晶的,映着楼道昏黄的光,“后来你出道了,站上舞台,灯光那么亮,照得人睁不开眼。可每次我站在台下看你,都觉得……你还是那个肯为我多放一遍音乐的人。”金旼呼吸一滞。“所以啊,”她踮起脚,鼻尖再次蹭上他下巴,气息温热,“我不怕你不够好。我只怕……你太好了,好到我追不上。”这句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击穿所有防备。金旼垂眸看着她,目光沉沉,像深秋的汉江水。他忽然松开箍着她后颈的手,转而捧住她整张脸,指腹粗粝,却异常温柔地摩挲着她脸颊的弧度。然后,在她微张的唇瓣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不是掠夺,不是试探,只是纯粹的、近乎虔诚的触碰,像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易碎珍宝。平井桃浑身一颤,指尖死死攥住他衣角,指节泛白。她没闭眼,就那么直直望着他,瞳孔里清晰映出他自己的倒影,还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汹涌翻腾的占有欲与怜惜。“桃子。”他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沙砾感,“我明天……不,今天凌晨,就要飞巴黎。”平井桃眼睫猛地一颤,但没哭,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腰身,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他身上的味道刻进肺里。“嗯。”她闷闷应了一声,声音带着鼻音,却异常清晰,“我等你回来。”“广告拍摄周期大概两周。”他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沉缓,“回来第一件事,带你去吃辣炒年糕,加双份芝士。”“加三份。”她小声嘟囔,嘴角却忍不住翘起。“好,加三份。”他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添了几分凝重,“桃子,答应我一件事。”“嗯?”“别跟任何人说今晚见过我。”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尤其是……智敏。”平井桃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她没抬头,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呼吸温热:“为什么?”“因为……”金旼顿了顿,指腹缓缓抚过她后颈突起的脊椎骨,那里有颗小小的、浅褐色的痣,“她现在,需要的是确定性。而我……”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现在给不了任何人确定性。”楼道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感应灯终于彻底熄灭,黑暗温柔地包裹上来。平井桃没再追问,只是更紧地抱住他,像抱着即将远航的锚。过了很久,久到金旼以为她睡着了,她才闷闷开口:“oppa,你信不信……我昨晚做了一个梦。”“什么梦?”“梦见你在巴黎。”她声音很轻,带着困倦的柔软,“埃菲尔铁塔底下,你穿着西装,手里拿着一束……薰衣草。”金旼心头一震,下意识收紧手臂:“薰衣草?”“嗯。”她点点头,脸颊在他颈侧蹭了蹭,“韩国没有真正的薰衣草田,可我在网上查过,普罗旺斯的六月,漫山遍野都是。你说过,六月是你生日。”她声音渐渐含糊,带着睡意,“所以……我梦见你站在花海里,回头看我。风很大,吹得你头发乱糟糟的……可你笑得特别好看。”金旼闭了闭眼,喉头酸胀。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用额头抵住她发顶,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坚定地摩挲着。黑暗中,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沉重而清晰,一下下敲打着胸腔,也敲打着某种无声的誓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幽光透过布料映亮一小片黑暗。是金智秀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oppa!智敏欧尼说你今晚没回宿舍!你人呢?!】后面跟着三个爆炸表情。金旼没看,也没回。他掏出手机,按灭屏幕,随手塞进外套内袋。动作干脆利落,像卸下一件无关紧要的负累。“桃子,”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决绝,“我走了。”平井桃没松手,只是仰起脸,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不肯熄灭的小火苗:“快去吧,oppa。拍完广告,早点回来。”金旼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松开手,后退一步。他转身走向楼梯口,身影很快被浓稠的黑暗吞没。平井桃没动,就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一级级向下,由近及远,由清晰变得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她慢慢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刚刚被吻过的额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属于他的气息。窗外,首尔的夜空低垂,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她忽然想起今早练习时,编舞老师随口提过的一句:“K-pop偶像的寿命,从来不在舞台灯光下,而在每一次转身的间隙里——你永远不知道,转身之后,是更盛大的掌声,还是永远的寂静。”她站在黑暗里,静静站了很久。然后,她轻轻吸了口气,抬手抹掉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滴泪,转身,推开自家门,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门关上的刹那,她脸上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她走到玄关镜前,对着镜子练习wink——这一次,她闭着眼,却张开了嘴。镜中的少女,眼神清澈,笑容腼腆,像初春枝头最柔嫩的一朵樱花,纤尘不染,毫无破绽。同一时刻,金旼已经坐进出租车后座。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这个面色沉静的年轻人,随口搭话:“去仁川机场?这会儿堵得厉害啊。”金旼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点了点头,没说话。手机在口袋里再次震动,这次是柳智敏发来的语音,点开,是她清脆带笑的声音:“oppa~你看到我发的消息了吗?我今天练舞摔了一跤,膝盖青了老大一块!你猜我为啥摔?因为我一直在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金旼面无表情地划掉语音条,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掌心。掌心里,那方寸屏幕冰凉坚硬,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寒冰。他望向窗外。车窗外,首尔的夜正以它惯常的节奏奔流不息。广告牌上的女团海报光影流转,地铁站口人流如织,便利店玻璃门开合间飘出暖黄灯光与咖啡香气……这座城市从不因任何人的离别或奔赴而停驻分毫。而他的行李箱,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公寓玄关处,拉杆上挂着一张手写便签,字迹清隽有力:【给桃子——薰衣草种子。六月播种,七月开花。等我回来。】车驶过汉江大桥,江风猛烈地灌入半开的车窗。金旼抬手,将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随意拨开。他侧过脸,望着窗外滔滔不绝的江水,眼神沉静,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江水奔流,昼夜不息。而有些事,一旦开始,便再也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