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游戏:开局觉醒Bug级天赋》正文 第836章钱的燃尽,洛的决策
【生门】这边。两道身影缓缓从里头走出,赫然就是纪言和洛西西。他们拼了命从10阶影诡手底下,撑够8分钟多,好在最终钱多多没有拉垮,成功淘汰了【I】……“算是有惊无险。”纪言长呼一口气。“也不算惊险。”洛西西面色还算平静:“只要我的【死亡预见】里,没有出现100%的死亡画面,那么,我们就能活。”“所以我才说,你手里的牌,或者说装备底蕴,不会让我们陷入100%的绝境。”纪言哑然。忍不住问道:“你......灰色墙体在眼前延展,仿佛没有尽头,表面浮着细密的龟裂纹路,每一道裂缝里都渗出微弱的灰雾,像垂死者的呼吸。纪言指尖拂过墙面,触感冰凉、粗糙,带着某种陈年骨粉般的颗粒感——【全知全解】无声弹出一行淡红字迹:【此墙非物,乃“魇界”之皮。撕开即见门,亦见死。】洛西西已率先抬手,苍白指尖悬于左扇门前三寸,未触,却有黑气自她指甲缝中游出,如活蛇般缠绕门框边缘。那扇门由整块暗沉玄铁铸就,门面无锁无环,唯有一道竖直裂痕,从中缓缓渗出浓稠如墨的液态阴影,正一滴、一滴坠落在地面,溅开后不散,反凝成细小的、人眼大小的瞳孔状斑点,齐刷刷转向纪言。“它在记你。”洛西西声音压得很低,“【生死门】会记录第一个主动靠近者的心跳频率、血流速率、神经电波峰值……甚至,你此刻对‘死亡’的真实恐惧值。”纪言喉结微动:“所以……我不能退?”“退一步,门自动判定你弃权。”她侧眸,烟熏妆下那双漆黑眼球毫无反光,“弃权者,当场抹除存在痕迹——不是死亡,是‘从未进入过此局’。你的所有词条、装备、甚至与我在此前的所有对话,都会从【魇】底层逻辑里被剪掉。就像……你从来没来过15区。”纪言沉默两秒,忽然笑出声:“这设定还挺狠。”“不是设定。”洛西西收回手,黑气倏然缩回指尖,“是【夜葬弥勒】亲手刻下的规则。祂把‘绝对公平’当刑具用。”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颤。不是震动,是塌陷。他们脚下的灰石地板无声下陷三寸,裂开蛛网状缝隙,缝隙深处翻涌起无数只灰白手掌——掌心朝上,五指张开,指甲乌黑弯曲,每一根指甲尖端都挂着一滴将坠未坠的暗红血珠。那些血珠里,映出的不是纪言或洛西西的脸,而是【I】扭曲冷笑的倒影。“他来了。”洛西西语调未变,但眼尾骤然浮起一层极淡的银色鳞纹,像瓷器裂开前的最后一道釉光,“比预估快了四十七秒。”纪言没回头,却已感知到身后空气正被抽空。一股沉重粘滞的力场从后方碾来,仿佛整座【魇】的重力中枢突然偏移,尽数压向他们脊背。他腰腹肌肉本能绷紧,右手已按在【惧意诡刀】刀柄上,刀鞘内嗡鸣低震,似有活物欲破鞘而出。可他没拔刀。因为洛西西抬起了左手。她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悬于半空——霎时间,以她掌心为圆心,一圈幽蓝涟漪无声荡开。涟漪所过之处,地面翻涌的灰白手掌齐齐僵住,指甲尖端的血珠停止下坠,连空气中飘浮的尘粒都凝滞不动。就连那股碾压脊背的重力场,也如撞上无形壁垒,轰然溃散成无数细碎气旋,嘶嘶逸散。“【静默领域】。”纪言瞳孔微缩,“L级专属特权……你之前根本没用过。”洛西西指尖轻颤,额角沁出一缕冷汗:“不是不用。是用了,就会加速‘它’的苏醒。”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左臂——那里,一段尸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已覆盖至肘弯,皮肤下隐约有黑线游走,像活体寄生虫。“每用一次,我的‘扮演稳定性’就下降3.7%。再用三次,我就得当场崩解成一滩诡核残渣。”纪言呼吸一滞。原来所谓PlanB,从来不是什么精妙布局,而是一场以自身为薪柴的献祭。他忽然明白了洛西西为何执意要他同行——不是需要他的战力,而是需要他活着,作为【生死门】启动的“活体锚点”。若只有洛西西一人踏入,门只会判定为“单方面赴死”,直接关闭;必须两人同时选定同一扇门,系统才会判定为“双向必杀协议”,强制开启最终阶段。“你早就算好了。”纪言声音哑了几分,“算准我会来,算准我会选左门,算准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进死局。”洛西西没否认。她只是将左手缓缓放下,幽蓝涟漪随之消散。地面手掌猛地一颤,血珠轰然坠地,炸开一团腥臭黑雾。雾中,一只足有三米高的【铁幕诡】踏步而出——全身覆盖锈蚀铁甲,面甲缝隙里燃烧着惨绿磷火,手中巨斧斧刃上,还挂着半截尚未消化的提琴诡残肢。它没扑向洛西西。斧尖直指纪言咽喉。“它认得出你。”洛西西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I】给它的指令,是优先清除‘变量’。而你,是整个计划里,唯一不可控的变量。”纪言笑了。不是苦笑,而是真正带了点锋利的笑。他终于拔出了【惧意诡刀】。刀身出鞘刹那,整片空间温度骤降。刀刃并非金属光泽,而是流动的、半透明的幽紫色——像凝固的恐惧本身。刀脊上,三道古老符文依次亮起:【蚀】、【噤】、【噬】。【全知全解】同步解析:【惧意诡刀·终版·史诗(伪)】【特效1:斩断‘非实体恐惧’时,可短暂窃取其核心记忆片段(冷却:120秒)】【特效2:连续命中同一目标三次,触发‘畏缩烙印’,使其下一次攻击延迟0.8秒(当前已充能:1/3)】【特效3:若目标为‘被操纵诡异’,则每次命中,削弱其与操纵者的精神链接强度15%(当前链接强度:92%)】“原来如此……”纪言眼神锐利如刀,“你不是要我打主力。”“你是要我,当一把撬棍。”他低声道,“撬开【I】和这群梦核诡异之间的精神枷锁。”洛西西嘴角微扬:“聪明。不过……”她突然疾退三步,右脚猛踏地面!咔嚓——一声脆响,她脚踝处尸斑骤然爆裂,黑血喷溅而出,在半空化作九道血线,精准射向围拢而来的九只【黑天鹅诡】眉心。每一道血线刺入瞬间,那些本该冷艳肃杀的黑天鹅诡,竟齐齐发出一声凄厉尖啸,脖颈诡异地向后折成一百八十度,面部妆容崩裂,露出底下蠕动的、由无数细小人面拼凑而成的真容!“【血契反噬】。”洛西西喘息微重,左臂尸斑已爬至肩头,“我用初始玩家残躯里的‘同源诅咒’,临时污染了她们的精神锚点。现在,她们每动一下,都在烧【I】的神识。”纪言瞳孔一缩。这不是辅助。这是拿自己的命,在【I】的神经网上凿洞。他不再犹豫,身形暴起!【惧意诡刀】划出一道紫弧,不斩铁幕诡,反劈向它脚下地面——刀锋入地三寸,幽紫刀气轰然炸开!不是爆炸,而是“坍缩”:以刀尖为原点,方圆五米内所有物质瞬间失重,铁幕诡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面甲磷火疯狂摇曳,斧势硬生生中断半拍!就是这半拍!纪言左脚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刀尖挑向最近一只黑天鹅诡的裙摆下摆。紫芒闪过,裙摆裂开,露出底下覆盖着层层叠叠人皮的腿——那些人皮上,密密麻麻写满猩红小字,全是【I】的私密指令!【惧意诡刀】第二击,正中其中一行字!嗡——那行字骤然燃烧,化作青烟升腾。与此同时,那只黑天鹅诡动作猛地一滞,眼眶里黑瞳旋转三圈,竟短暂地、极其人性地眨了一下眼。【特效2·畏缩烙印:触发!目标攻击延迟0.8秒!】纪言没停。第三击,刀尖点向第二只黑天鹅诡胸口——那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金纽扣,正微微搏动,像一颗微型心脏。【全知全解】弹出最后一行提示:【检测到‘精神脐带’核心节点·坐标锁定成功】刀尖刺入纽扣刹那,纪言耳中骤然响起一声凄厉尖啸,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颅骨内震荡!视野瞬间被血红覆盖,鼻腔涌上浓烈铁锈味——那是他自己鼻血的味道。但他咬牙撑住,手腕猛旋!【惧意诡刀】刀尖狠狠一搅!噗嗤!暗金纽扣炸开,飞溅的金屑中,一条半透明的、泛着荧光的丝线应声而断。丝线断裂处,飘出一缕灰雾,雾中隐约浮现【I】惊怒交加的面孔。洛西西的声音穿透血雾传来:“链接强度……降至63%!”纪言单膝跪地,喉头一甜,强行咽下涌上的鲜血。他抬头,看见洛西西左臂尸斑已蔓延至锁骨,皮肤下黑线狂舞,像有无数毒蛇在皮下奔涌。而她脸上,那层浓艳妆容正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青灰交杂的、属于真正尸体的肤色。“还差一次。”她喘息如风箱,“再破一处节点,他和‘影诡’的链接,就会跌到临界点以下……那时,它就不再是‘10阶’,只是个……力气大点的影子。”纪言抹了把嘴角血迹,忽然问:“你刚才说,‘它’会苏醒?”洛西西抬起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火苗静静燃烧:“【夜葬弥勒】留在我体内的‘镇魂钉’,正在松动。等它彻底脱落……”她没说完,但纪言懂了。那枚钉,既是压制她体内残躯暴走的枷锁,也是维系她此刻“人形”的最后一线。钉落,则人亡。可若不钉,她早就在【444疯人院】就被那群诡啃得骨头都不剩。“值得么?”纪言声音沙哑。洛西西笑了。那笑容在剥落的妆容下显得异常脆弱,却又奇异地坚不可摧:“纪言,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I】宁愿重生,也不肯用‘残躯’里的【夜葬弥勒】权限?”纪言一怔。“因为他怕。”洛西西轻声道,“怕那权限一旦启用,就会惊醒沉睡在15区最底层的……真正的‘魇’。”她抬起仅存的、尚未被尸斑覆盖的右手,指向灰色墙体中央那道竖直裂痕:“而【生死门】后面……不是终点。”“是‘钥匙孔’。”话音落,墙体轰然震颤!裂痕骤然扩大,墨色液体如瀑布倾泻而下。液体落地不散,反而逆流而上,在半空凝聚成两扇门的轮廓——左门幽紫,门面浮现金色符文;右门漆黑,门面盘踞着不断蠕动的暗影触须。【魇界提示】猩红大字凌空炸开:【绝对生死门·协议确认】【绑定者:L(洛西西)、J(纪言)】【协议内容:双人共入左门,激活‘同命绞杀’机制】【注:门内无存档,无复活,无观战席。胜者独活,败者化为门扉养料】【倒计时:00:00:17】十七秒。纪言看向洛西西。她左臂已彻底化为焦黑枯骨,唯有指尖还残留一丝微弱的粉色血肉。那点粉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灰白。“走。”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纪言点头,伸出手。洛西西没握。她只是将左手,轻轻按在纪言右手手背上。刹那间,纪言掌心灼痛——皮肤下,一枚微小的、冰凉的印记悄然浮现,形如半枚残缺的月牙。【全知全解】无声弹出最后一条提示,字迹却罕见地颤抖:【检测到‘夜葬弥勒·共生烙印’激活】【警告:此烙印一旦形成,绑定者生命波动将永久同步】【同步率:当前100%】纪言猛然抬头。洛西西正看着他,烟熏妆彻底剥落,露出底下青灰如瓷的脸,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烧尽一切的幽蓝鬼火。“现在,”她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们才真正……站在同一条生路上。”倒计时:00:00:03。灰色墙体轰然洞开。幽紫左门内,无数破碎镜面悬浮旋转,每一块镜面里,都映着一个不同的纪言——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正举刀刺向洛西西,有的已被黑天鹅诡的裙摆绞断脖颈……而所有镜面中央,都有一道模糊身影,正缓缓转过身,露出【I】那张布满缝合线的脸。纪言没有丝毫迟疑,一步跨入。洛西西紧随其后。就在她左脚离地的刹那,左肩尸斑彻底炸开,黑血如雨泼洒。她整个人向前栽去,却被纪言一把攥住手腕——那截手腕冰冷僵硬,脉搏早已消失,唯余一种奇异的、微弱的共振,正通过那枚月牙烙印,一下、一下,敲击着纪言自己的心脏。门,在他们身后,无声闭合。灰色墙体恢复如初,唯有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而就在此时,地面骤然裂开!一道巨大阴影破土而出,裹挟着腥风,直扑门扉——正是那只10阶【影诡】!它的一条触须已堪堪触及门面,却在即将接触的千分之一秒,猛地僵住。因为门面上,幽紫光芒一闪。一行新浮现的猩红小字,静静燃烧:【协议生效。外力禁止介入。违者,即刻格式化。】影诡巨大的眼球剧烈收缩,触须颓然垂落。远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I】的身影缓缓升起。他盯着那扇门,脸上缝合线一根根崩断,露出底下翻涌的、非人的暗金血肉。他抬起手,想触摸门面,指尖却在距离三寸处被无形屏障弹开,指尖瞬间碳化剥落。“……共生烙印?”他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嗬嗬声,随即爆发出一阵癫狂大笑,“哈……哈哈哈!洛西西,你他妈……真敢啊!”笑声戛然而止。他死死盯住门缝里最后一丝幽紫微光,一字一句,森寒彻骨:“好。那我就……陪你们,把这扇门,亲手……砸烂。”门内。纪言扶着洛西西,站在无数旋转镜面中央。他低头,看见自己映在镜中的脸——眼角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出一抹与洛西西如出一辙的、幽蓝色的细小鳞纹。而洛西西靠在他肩头,气息微弱如游丝,却用仅存的力气,将一枚冰凉的、指甲盖大小的暗金纽扣,塞进纪言掌心。纽扣表面,一行微雕小字清晰可见:【致:下一个握刀的人】【——钱多多留】纪言握紧纽扣,金属棱角深深硌进掌心。镜面仍在旋转。每一块镜子里,那个“他”都在做出不同选择。而所有镜面,正缓缓汇聚成一个共同的倒影——倒影里,他和洛西西并肩而立,身后是那扇缓缓开启的、通往更深层黑暗的幽紫大门。门后,有什么东西,正缓缓睁开一只眼睛。纪言抬起头,望向那无数个自己。然后,他对着所有镜面,露出了一个平静的微笑。“来吧。”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劈开了所有虚假的倒影,“让我看看,真正的‘魇’……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