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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柳絮改嫁(7)
    陈阳家在邻县的云溪镇,离平安村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车驶过镇口那棵老槐树时,柳絮的心忽然跳得有些快——这是她第一次以“特殊”的身份去见男生的家人,手心竟沁出了细汗。

    “别紧张,我爸妈都是老实人,很好相处的。”陈阳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让她莫名安定了些。

    陈阳家是座带院子的平房,红砖墙,蓝铁门,门楣上挂着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透着浓浓的生活气。车刚停稳,院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妇女迎了出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阳阳,回来了?这就是柳絮吧?快进来快进来!”

    “妈,这是柳絮。”陈阳拉着柳絮介绍,“絮,这是我妈。”

    “阿姨好。”柳絮有些拘谨地笑了笑,把手里的水果篮递过去——这是她早上特意让陈阳在镇上买的。

    “哎,好孩子,来就来了,还带啥东西。”陈阳母亲接过篮子,拉着柳絮的手往里走,“快进屋坐,外面晒。”

    屋里收拾得干净整洁,水泥地擦得发亮,墙上挂着陈阳的奖状,从小学到大学,满满一墙。陈阳的父亲正坐在炕沿上抽烟,见她们进来,连忙掐灭烟头站起身,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来了?坐。”

    “叔好。”柳絮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

    “哎,好,好。”陈父搓了搓手,显得有些局促,转身给她倒了杯热水,“喝口水,一路热坏了吧。”

    陈阳母亲把水果洗了端上来,又忙着去厨房做饭,嘴里不停地念叨:“絮啊,听阳阳说你是研究生?真厉害!我们家阳阳从小就笨,能考上大学,都是老师盯着呢。”

    “妈,您又说这个。”陈阳无奈地笑了笑,“柳絮比我厉害多了,她还想在村里搞生态农业项目呢。”

    “哦?搞农业?”陈父来了兴趣,“现在农村是该好好搞搞,光靠种地不行,得想新法子。”

    “叔说得对。”柳絮打开了话匣子,跟陈父聊起了平安村的土壤和她的想法。陈父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种了一辈子地,对土壤和庄稼有着天然的了解,两人聊得竟然十分投缘。

    陈阳坐在一旁,看着柳絮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一直挂着笑。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像镀了层金边,好看得紧。

    午饭很丰盛,炖土鸡、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一碗绿油油的青菜,都是自家种的,透着一股清香。陈阳母亲一个劲儿地给柳絮夹菜,碗里堆得像座小山。

    “絮啊,多吃点,看你瘦的。”陈阳母亲看着她,眼神像看自家闺女,“阳阳这孩子,看着老实,其实脾气倔得很,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跟阿姨说,阿姨收拾他。”

    “妈,您说啥呢。”陈阳脸一红,给柳絮夹了块鸡腿,“快吃吧,我妈炖的土鸡,可香了。”

    柳絮的心里暖暖的,像喝了蜜一样。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她当自家孩子一样疼。她想起自己的母亲,虽然也疼她,却总是带着那么多的担忧和焦虑,很少有这样轻松的时刻。

    吃完饭,陈阳母亲拉着柳絮在院子里择菜,陈阳和父亲去厢房收拾农具。

    “絮啊,阿姨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陈阳母亲忽然开口,“阳阳这孩子,从小就实诚,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跟我说喜欢你,我看出来了,是真心的。”

    柳絮的脸一红,低下头继续择菜。

    “我们家条件不好,你也看见了,就是普通的农民家庭。”陈阳母亲叹了口气,“你是研究生,长得又俊,跟我们阳阳,确实有点委屈你了。”

    “阿姨,您别这么说。”柳絮抬起头,认真地说,“我从来没觉得委屈,我喜欢陈阳,也喜欢你们家的氛围。钱可以慢慢挣,但人心,错过了就没了。”

    陈阳母亲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好孩子,真是个懂事的姑娘。阿姨也不图别的,就希望你们俩好好的,互相疼惜,好好过日子。”

    “嗯,我们会的。”柳絮用力点头。

    下午,陈阳带着柳絮去镇上转了转。云溪镇比平安村所在的镇大些,有一条热闹的主街,卖啥的都有。陈阳给柳絮买了串冰糖葫芦,自己也咬了一口,酸得龇牙咧嘴,逗得柳絮直笑。

    “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来这儿玩?”柳絮问。

    “嗯,放学就跟小伙伴来这儿疯跑,买一毛钱的冰棍,能高兴半天。”陈阳笑着说,“那时候就想,等长大了,一定要挣好多钱,给我妈买件新衣裳,给我爸买好酒。”

    “现在实现了呀。”柳絮说。

    “还没呢,还得继续努力。”陈阳看着她,眼神认真,“不过现在多了个目标,就是让你过上好日子。”

    柳絮的心里甜甜的,她知道陈阳说的“好日子”,不是指有多富裕,而是指那种踏实、安稳、有人疼爱的日子。这正是她想要的。

    傍晚,陈阳送柳絮回家。快到平安村时,柳絮忽然说:“停车,我想下去走走。”

    两人沿着路边慢慢走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谢谢你。”柳絮轻声说,“还有你爸妈,他们真好。”

    “以后也是你爸妈了。”陈阳笑着说,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柳絮,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柳絮的心跳瞬间加速,她抬起头,对上陈阳期待的眼神。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眼神里满是真诚和紧张。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愿意。”

    陈阳的眼睛亮了起来,一把把柳絮拥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力,让柳絮觉得无比安心。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都是幸福。

    晚风吹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也带着一丝甜甜的味道。远处的姑射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在见证着这美好的时刻。

    (第七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