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安对幻术有天赋吗?
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自己从来没有施展过。
但是你要是问他对幻术了不了解,他可以拍着胸脯的告诉你,百花宫里的师妹们,她们的幻术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师妹们的幻术厉害吗?
以安也不清楚,反正她们对他施展从来没有成功过。
至于,师妹们的幻术在外面是什么效果,以安倒是有所耳闻。
好像有个名号,叫作:繁花覆世。
同境之中,真假难辨,中者皆绝望。
从这里可以看出来,以安虽然不会幻术,但是他会教幻术。
不仅是幻术,就连百花宫里所有的法术,都是以安所传授的,他教的比别人更好,也比别人更强。
为什么?
因为他受过科学的教育。
科学告诉他,火的燃烧需要氧气,在与火修对敌的时候,第一步,就是抽走他身边的氧气,所以他就教师妹们学会召唤高压液态二氧化碳。
拆楼也不一定要铛铛铛,你也可以直接爆破的嘛。
刚才极快的破解沉渊的幻术,以安自然是利用了科学的知识。
沉渊一昧得屏蔽人的五感,却在脑海中的臆想构造上面,缺失了真实的细节。
他勾勒出了楼道,也勾勒出了墙壁上的烛火,火苗摇曳,可他却忘了勾勒光的另一面。
为什么光的下面没有影子,为什么楼梯的台阶,上面跟下面看起来一样大小。
漏洞百出的破绽,在以安的细心之下,无所遁藏。
沉渊不讲科学,他不懂光的原理,也不懂画面的透视。
当你对眼前看到的一切产生怀疑的时候,那就是你应该清醒的时候了。
所以,以安在第一眼看见楼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中了幻术。
他脑袋清明,迅速分析了上楼前的局势,各自的站位和互相的距离。
他迅速得拔剑,也只是为了以防外一,害怕有人从前面偷袭。
做事,当思前顾后。
幻月阁的二楼里,放着的都是天狐林上了档次的,大多都是天人境以上方能学习的法术。
折了沉渊一道,以安知道再无人会阻拦他了。
他知道知识的好处,也享受过知识带来的便利。
他不仅利用科学去实现修行,更是在尝试着利用法术来组合科学。
就比如玄机山庄出品的,利用召火阵制造的打火机,利用清风阵造出的吹风机。
幻月阁里的法术,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他一头扎了进去,甘之如饴。
过目不忘,融会贯通的天赋,让他看起书来,省力不少。
“师……师父!”
以安从书海中惊醒,诧异地望着眼前卑躬屈膝得沉渊长老,“长老是?”他不明白,沉渊是什么意思?他疯了吗?
“请师父收我为徒,教我幻术大道!”
沉渊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跪在地上,面露真诚得看着以安。
以安吓了一大跳,连忙闪身躲开,他抬头向远处休息的昭宁喊道:“昭宁,你家长老疯了。”
“沉渊长老,你这是?”
昭宁万分不解,心中感到有些荒唐。
天狐林堂堂的授法长老,竟然跪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求他收自己为徒。
这个世界,终于癫成了我看不懂的模样。
“想学啊?”
以安明白他心中想法。
“想!”
沉渊狠狠得点了点头。
“这本书看见没有?”
“看见了。”沉渊再次点头。
“你看这本书上有什么?你用最基本的来形容一下。”
“合着的蓝色书本,上面写着《狐影摄魂》。”
“还有吗?”
沉渊摇摇头。
“它还有反光。”
以安替他修正。
随后,他可惜得摇头,“你做不了我的徒弟。”
“为什么?”沉渊一脸着急。
“你没有天分。”
……
“哈哈哈哈。”
白璃儿在宝座上笑得搂住了自己的肚子。
这真是太好笑了,以安竟然又折服了一名长老,他似乎都忘了早上他跟自己打的赌了。
白璃儿开心极了,我赢,并没有靠自己的努力,而是靠对手一个一个的送。
她感觉,只要自己老老实实得待着,以安一定能把他自己亲手送到她的怀里。
“他回来了吗?”
白璃儿指尖轻轻捻着衣袖,眉尖微蹙,语气里藏着一丝浅浅牵挂。
“还在幻月阁。”昭宁垂首轻声回答。
顿了顿,她又笑着补充:“圣女,我正想同您说呢,姑爷看书看得入了迷了,我方才上前与他打招呼,他都未曾听见。”
白璃儿抬眸望了眼渐渐沉下来的天色,暮色漫过窗棂,她眼底晕开一抹温软的笑意,轻声道:“既然如此,我过去接他好了。”
话音落下,她已缓步朝外走去。
此刻的幻月阁内,天昏暗,沉渊就为以安点上了一盏灯火。
以安倚在窗边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看得凝神专注。
窗外渐浓的暮色,他浑然不觉,连周遭的声响也都尽数隔绝。
唯有书页在指尖轻轻翻动,整个人都沉在了文字之中,连昭宁方才悄然退去,他都未曾察觉分毫。
“还不回吗?”
白璃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幻月阁二楼,以安却依旧沉浸在书卷之中,半点未曾察觉。
她无奈轻叹了一声,缓步走到他身侧,伸手轻轻合上他手中的书页,才将他从失神里唤回。
白璃儿望着他茫然抬眼的模样,眼底漾开一丝浅软的笑意,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嗔怪:
“天黑了,该去吃饭了。”
以安下意识得看向窗外,眼中流出一丝遗憾,“哦,天这么快就黑了。”
这时候,沉渊从一旁边走过来说道:“师父若是还想再看会儿,就在这吃吧,我让弟子送些吃食过来。”
“咦!”白璃儿目露惊疑,“以前那些弟子带些吃的进来,都会被长老一通责骂的呀。沉渊长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她又转身看着以安,“今晚是清蒸哦!”以安立马站起身来。
“师父!……”沉渊挽留的话,脱口而出。
白璃儿立马瞪了他一眼,“怎么?想抢我夫君?”
“呵呵,”沉渊脸上少见得露出了腼腆的笑容,“圣女说笑了。”
“什么圣女,”白璃儿望着沉渊露出一丝调侃,“长老不得喊我一声师娘吗?”
沉渊气息凝滞,脸上瞬间升起了难为情的薄红,随后又咬着牙猛地一顿首,“师娘就师娘,只要师娘能让师父收下我,喊师奶都行!”
以安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
白璃儿轻笑一声,“呵呵,那我可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