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高宕鸿脸上的不自然迅速敛去,笑道:“既然两位认识,那我就不介绍了。哈哈。”
别呀!你介绍一下呀。
我不熟啊。
以安面露苦涩。
就在这时,白璃儿突然一把将以安推开,脸上也重新挂上了冰霜,“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你……”
“你不要喊我,”白璃儿眼中的柔情转瞬化作恨意,“我跟你不熟。”
她倔强得撇过头去。
安静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白姑娘,好久不见。”她一下冲了出来,快步跑到白璃儿身前,十分热情得将她牵住。
“你……”
“白姑娘不会把我忘了吧?”安静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白璃儿,露出一丝无辜和伤心。
“不,没有。”
白璃儿脸色略显慌张了,仓促间竟忘了该怎么接话,目光躲闪着不敢与安静对视。
她飞快地在脑海里翻寻关于眼前人的记忆,可翻来覆去都是一片空白,偏生心底那股莫名的亲切感又丝丝缕缕地往上涌,让她越发窘迫。
莫非,是我忘记了?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声音都带着点发虚的磕绊:“怎、怎么会……只是许久未见,一时没反应过来。
“哦,原来如此。”
安静立刻眯起来眼睛,软糯的甜意瞬间漫开,“还以为白姑娘将小妹忘了呢。”
“不,不会。”
白璃儿依然有些窘迫,要不是那股子心底的浓浓亲切之意,她还以为安静在诳她呢。
因此,她也因为想不起安静而感到深深地自责。
“师妹,你认识?”
原来是他师妹啊,怪不得感到非常的亲切,看来自己是真忘了。太不该了!
白璃儿看着安静目露惭愧。
“认识啊。”
安静转过身子,看向以安目露疑惑,“前段时间,你天天念着的璃儿姑娘啊。”
“我天天念着?”以安惊讶中带着疑惑。
他竟然天天念着我!
哼,算他有点良心。
白璃儿看着以安的眼神变得有些柔软起来。
“你不会把璃儿姑娘忘了吧?”
安静上下打量起以安,一副看渣男的样子,深有不耻。
“不会,璃儿嘛!”
安静的眼神瞬间让以安激动起来,自己高大的师兄形象怎么能在师妹面前崩塌。
于是,他赶忙应和:“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哼 ,”安静白了一眼,转脸向白璃儿露出一张甜美的笑容,“白姑娘,莫理我那薄凉的师兄,随我来,我有好东西给你。”
说完,也不等白璃儿有所反应,就扯着她向自己的帐中跑去。
“那,”以安苦笑一声,“指挥使要不先随我进去用杯粗茶吧。”
……
白璃儿被安静拉走后,场面便严肃了不少,更适合谈论些正事了。
“想来国师也猜到了我这次前来的目的了吧。”高宕鸿直言。
以安点点头,“指挥使,说说你们的条件。”
“国师之前所言,两亿灵铢,确实是有些难度了。”
“那,指挥使的意思是?”
“国师你看,六千万怎么样?”
“那不行。”
以安回答得也更加干脆。
“商量商量?”
高宕鸿也不恼,继续笑着追问。
“那这得问我夫人了?”
以安啧了一声,露出一丝无奈。
高宕鸿的脑海里快速闪过一道倩影,莫非?
忽然,他又迅速晃了晃脑袋,清醒中带着一丝疑惑,“国师,成亲了?”
“没有。”
“那国师哪儿来的夫人?”高宕鸿一脸认真。
“所以没得商量。”
说着,以安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满是随意。
“这……”
高宕鸿眨了眨眼,不愧是百花老邪,满嘴胡言,没一句人话?
“看来,国师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赔款。”
他在一瞬间就醒悟了过来。
以安也遮着掩着,就将心里的想法摆在了台面上,“我也不跟指挥使绕圈子,云州是凌霜军团打下来的,想让他们退兵着实是有些困难。”
这时候,姒凌霜适时站了出来,“不瞒指挥使大人,我家中倒也不怎么缺钱。”
高宕鸿瞬间语噎。
“太子殿下如此做,就不怕引起南域反击吗?”高宕鸿一脸正色,“若是真的引起域战,恐怕东域也不好受吧。”
“大夏夺其道场,各族修士如何能善罢甘休?”
高宕鸿沉了沉脸色,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了叩,语气添了几分凝重:“殿下坐拥东宫之尊,自然不惧南域的雷霆之怒,可东域数十万黎民呢?一旦战端开启,良田成焦土,百姓为齑粉,这滔天业火,谁来承担?”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锐利如刃,直刺人心:“再者,南域善驭蛊毒,麾下铁骑更是悍不畏死,东域边防虽固,却也经不起经年累月的损耗。殿下一时意气,怕是要将东域大夏基业,尽数葬送!”
末了,他叹了口气,“两域和平已久,何故起此争端呐!”
姒凌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而冷的弧度:“高指挥使这话,倒是说得偏颇了。”
她抬眸,眸光清冽,直直看向高宕鸿:“我凌霜军团十万灵兵南下,本为维护夏国威名而来,若无云圣殿之类的宵小冒犯,又岂会南下?现在攻破云州,回程之资颇巨,也断无空手回去的道理。”
“可是,两亿灵铢也确实太多了,更有,大夏可是取了云州一州之地。”
姒凌霜看了眼以安,以安立马开口,“大夏虽得云州,可取代云圣殿依然是南域宗门,说起来,并无大碍。”
高宕鸿也瞧了以安一眼,“国师说笑了,谁不知南楼乃东域百花宫之分脉?”
“指挥使此言差矣。”以安微笑,“南楼虽为分脉,但一直是自主运营,与东域百花宫其实相去甚远。”
“此外,”以安再次说道:“我可以保证,南楼每年向南疆上缴的税额绝不会少于云圣殿,甚至在此之上,每年还可多交税额百分之三十。”
他胸有成竹,有玄机山庄的加入,南楼所产生的收益绝对能超出云圣殿三倍不止。
“多,多少?”
高宕鸿听得发懵,你知道云圣殿一年要缴多少吗?
这时候以安如魔鬼一般魅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一个州三十,三十又三十,大人算算有多少,九个三十……”
……
“二百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