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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我一个后富怎么了》正文 426 立场(4k)
    百度的反应速度很快,在注意到舆情的时候几乎第一时间就给了很正式的回应。不管李艳红私底下是什么态度,又通过“反阿联盟”的合作表达什么不满,公司层面至少迅速的就有声音,其中一个很关键的考量便是掀起...贾跃亭没回头,只当孙宏宾是被门口冷风一吹,脚底打滑。他抬手整了整西装领口,又下意识摸了摸耳后那道浅疤——三年前在三亚被投资人围堵时留下的,当时他正把最后一台FF91样车钥匙交出去,对方却把车模海报撕了扔进泳池,说“你连量产车影子都没见着,还配叫造车新势力?”此刻他脚步不停,径直穿过两列黑西装安保之间那道窄缝,像一把钝刀切开凝固的油。俞兴没动。他站在宴会厅中央那张长桌尽头,左手端着香槟杯,右手虚搭在椅背,腕骨凸起,指节修长,袖口露出一截灰白内衬,像是刚从实验室出来、忘了换衣服。他身后不是碳硅集团高管团,而是三名穿深蓝工装的工程师,胸前别着带二维码的工牌,其中一人正低头刷手机,屏幕亮光映出一行字:【九州P3项目电池包热失控测试第7轮失败,建议重调BmS逻辑】。贾跃亭忽然停步。不是被拦,是自己刹住的。他看见俞兴右耳垂上一颗小痣,比去年CES展会上更明显——那时俞兴穿高定西装,耳垂被灯光一打,像颗凝固的墨点;今天他换了件不起眼的藏青毛呢外套,可那颗痣还在,位置分毫不差。这细节让贾跃亭后颈一凉。他见过太多人伪造身份。去年有骗子冒充证监会稽查员来乐视查账,连公章编号都仿得九成像,可那人说话时总不自觉用左手捻右手虎口老茧——真稽查员常年握笔写问询笔录,茧子在食指第二关节。而眼前这颗痣……太自然了,自然得不像刻意纹的,倒像胎记。孙宏宾这时才跟上来,呼吸略沉,喉结上下滚动,却没开口。他目光扫过俞兴身后工程师手机屏幕,瞳孔微缩——那行字里的“P3项目”,碳硅集团从未对外公布过代号,连招股书附录里写的都是“下一代增程平台”。“俞总。”贾跃亭终于开口,声音比预想的稳,“打扰您路演了。”俞兴放下香槟杯,玻璃底磕在柚木桌面,发出“嗒”一声脆响。他没笑,眼皮略抬,视线从贾跃亭领带夹上那枚钛合金FF标志,慢慢移到他左腕表盘——百达翡丽5711,2021年拍卖会拍下,成交价五百二十万。“贾总这块表,”俞兴忽然说,“和我助理上个月丢的那块,表盘反光角度一模一样。”贾跃亭下意识低头看表。表镜弧度确实特殊,是定制镀膜防眩光处理,全球仅三十七块。“您助理丢了表?”他抬眼,“要不我帮您报个警?香江警察效率高。”“不用。”俞兴转身,朝长桌尽头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声如叩钟,“他捡回来了。在百晓生论坛一个Id叫‘碳硅质检员’的帖子里,有人晒出表壳内刻的编号——和您这块背面的,少了一位数字。”贾跃亭指尖一颤。他表壳内侧刻着“FF-2024-0817”,那是FFZERo1首台原型车下线日。而百晓生那个帖子……他昨夜凌晨三点亲自删的,删帖理由写的是“疑似广告导流”。“您关注百晓生?”贾跃亭扯出笑,“那论坛最近水军太多了。”“水军?”俞兴已走到长桌尽头,忽而驻足,侧身望来,“贾总,您知道为什么百晓生敢用‘百晓生’这名字吗?”不等回答,他自顾道:“因为二十年前有个老记者办过同名内参,专门扒上市公司财报里的尿点。他死前最后一篇稿子,写的是乐视网2016年那笔‘生态补贴’——说你们把硬件亏的钱,算进内容版权采购里,再用内容采购款,转回给旗下影业公司做票房保底。”贾跃亭脸上的笑僵了半秒。那篇内参从未公开,只在证监会内部传阅。而眼前人……“您查过我?”“没查。”俞兴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只看了您上次在临港管委会的发言稿。您说‘乐视汽车要成为新能源时代的windows’,可windows系统崩溃时,蓝屏代码是0x0000007E——而乐视汽车APP最新版崩溃日志里,报错代码也是这个。”孙宏宾突然插话:“俞总,您这说法……”“孙总。”俞兴打断,目光转向他,“您上个月在临安试驾九州时,坐的是副驾。但碳硅的VIP试驾协议规定,所有高管陪同人员必须坐后排——因为后排座椅能实时采集心率与血压数据,用于验证‘情绪化驾驶辅助系统’。您心率峰值出现在弯道减速时,比常人高23%,说明您对车辆动态响应存在本能疑虑。”孙宏宾喉头一哽,手指无意识抠紧西装口袋——那里装着临安试驾后医生给的降压药。空气骤然绷紧。远处乐队刚奏完《卡农》前半段,小提琴声余韵未散,宴会厅吊灯暖光斜斜切过俞兴眉骨,在他左颊投下一道锐利阴影。贾跃亭忽然想起刘泓说过的话:“俞兴看人,像X光扫骨密度,三秒之内能判断你肾上腺素分泌是否异常。”“所以您今天来,”俞兴终于走近两步,距离贾跃亭不足一米,“不是为澄清谣言,是来确认我到底是不是过山峰。”贾跃亭没否认。他盯着俞兴瞳孔深处——那里没有嘲弄,没有胜券在握的锋芒,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疲惫的灰。像暴雨将歇时的海平面,底下暗涌翻腾,表面却平滑如镜。“您既然知道百晓生的事,”贾跃亭缓缓道,“那也该知道,那份2.0报告里,我把碳硅九州的电池包热管理缺陷放大了三倍,把BmS算法漏洞写成了致命设计错误。”俞兴点头:“您漏写了关键一句——真正导致第七轮热失控的,是测试时空调压缩机功率过载,触发了安全冗余模块的误判。这问题我们上周已解决,但没发公告,因为……”他顿了顿,“不想让对手知道,我们连空调压缩机的故障码都能骗过。”贾跃亭心头一震。他原以为自己在钓鱼,结果鱼饵早被对方嚼碎咽下,还反向推演出钓竿的材质与握持角度。“所以那份报告,”孙宏宾忽然开口,声音发紧,“是您默许的?”“不。”俞兴看向他,“是我在等它出现。”他抬手,示意身后工程师。那人立刻上前,递来一台平板。屏幕亮起,显示着百晓生论坛后台数据流——时间戳精确到毫秒,IP地址层层跳转,最终汇聚到三个节点:深圳南山某科技园、杭州未来科技城一栋商住楼、以及……香江中环一栋注册为空壳公司的写字楼。“贾总发给我的邮件,原始发信服务器在冰岛。”俞兴划动屏幕,“但邮件头信息被篡改过三次。第一次是伪装成过山峰惯用的SmTP通道,第二次抹掉了真实路由节点,第三次……”他指尖停在一行加密字符上,“加了乐视云服务的数字签名密钥。”贾跃亭瞳孔骤缩。乐视云密钥权限,全公司只有七人拥有——他自己、贾跃珉、刘泓、财务总监杨利杰,还有三位核心架构师。而那三位架构师,两个月前集体离职,去了……“碳硅数据。”俞兴替他说完。死寂。乐队不知何时停了演奏。侍应生托着香槟塔路过,冰桶里寒气氤氲,水珠顺着银托滑落,在地毯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您在乐视有内应。”贾跃亭听见自己声音干涩。“不。”俞兴摇头,这次语气竟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倦意,“我只是买了你们七位架构师的离职补偿金——每人五百万,外加碳硅集团期权。他们走时,顺手帮我更新了乐视云API接口的鉴权规则。”孙宏宾忽然笑了一声,短促而沙哑:“所以……那封邮件,是您故意放进来让我们‘发现’的?”“对。”“目的?”俞兴沉默两秒,目光掠过贾跃亭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又落回他眼睛:“我想看看,当乐视最危急的时刻,您会先烧哪栋楼。”贾跃亭呼吸一滞。“您烧了百晓生。”俞兴道,“用舆论反制舆论,用空头逻辑对付空头——这很聪明。但您没烧财务部,没烧供应链中心,甚至没动FFZERo1的量产预算。”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贾总,您真正怕的,从来不是做空报告,是怕别人发现乐视汽车的电池包,根本没通过UL2580认证。”贾跃亭后退半步。不是被逼退,是膝盖发软。UL2580认证缺失的事,全公司仅三人知晓——他、刘泓、以及负责认证的第三方机构负责人。而那人,上月因心脏病突发住院,至今昏迷。“您怎么……”“您上周三凌晨两点,给美国UL总部发过一封加密邮件。”俞兴平静道,“邮件主题是‘FFZERo1电池包认证加急通道咨询’,发送IP来自乐视北京总部机房——但那个机房,上个月已被您下令物理断网。”贾跃亭额角渗出细汗。他确实在凌晨发过那封邮件,用的是备用卫星链路,连刘泓都不知道。可眼前人……“您监控乐视内网?”“不。”俞兴摇头,“我只监控了您个人邮箱的dNS解析记录。那封邮件发送时,dNS请求指向了亚马逊AwS的某个冷存储节点——而那个节点,上个月被碳硅数据买下了三年使用权。”孙宏宾忽然觉得胃里发冷。他想起临安那天,马伝说“阿外对车不感兴趣”时,俞兴团队成员拍下的视频里,背景音里有句模糊的英文:“……carbon-silicon data’s AwS migrationplete.”原来不是背景音。是伏笔。“所以您早知道我们会来。”贾跃亭声音发虚。“不。”俞兴终于抬手,轻轻拍了下贾跃亭肩头,动作竟有些安抚意味,“我是赌您会来。因为真正懂空头的人,永远明白一件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宴会厅水晶吊灯折射的千万道光:“所有看似随机的袭击,其实都在等一个信号。而您的信号,就是百晓生论坛关闭的那一刻。”贾跃亭浑身一震。百晓生技术升级公告发布时,他正在临安和马伝谈合作。那一刻,他莫名松了口气,觉得危机暂缓——可这“暂缓”的感知,恰恰暴露了他真正的心理阈值。“您在测试我的决策逻辑?”“不。”俞兴转身,走向长桌尽头那扇落地窗。窗外维多利亚港灯火如星河倾泻,一艘游艇正驶过中环码头,船尾拖曳的浪花在霓虹下泛着碎银般的光。他望着那片光,声音轻得几乎被乐声吞没:“我在测试,您还有没有资格,和我一起摸着石头过河。”贾跃亭怔在原地。孙宏宾下意识摸向西装内袋,那里有份刚打印的《碳硅-乐视联合声明草案》,抬头写着“双方将在智能座舱oS领域开展深度协同”。他指尖触到纸张边缘的微糙质感,忽然意识到——这份草案,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俞兴没回头,只抬手朝窗外一指:“贾总,您看那艘船。”贾跃亭顺着他手指望去。游艇甲板上,几个穿 Polo 衫的年轻人正举着手机直播,镜头晃动间,拍到船舷上崭新的碳硅集团LoGo,以及LoGo下方一行小字:“九州·海上数据中心联合测试船”。“您以为百晓生是洪水猛兽?”俞兴终于转身,眸光如刃,“可它只是我放在河岸的测流仪——水流湍急时,它才会浮出水面。”他缓步走回,从侍应生托盘取过一杯香槟,杯壁凝着细密水珠。“贾总,您烧掉的不是论坛,是您自己的退路。”香槟杯沿抵在唇边,俞兴没喝,只让那点凉意沁入皮肤:“现在,您要么跳进河里跟我一起摸石头,要么……”他抬眸,视线穿透贾跃亭瞳孔,直抵其后灵魂深处:“继续站在岸上,数我每一步踩碎几颗卵石。”贾跃亭喉结滚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石头在哪?”俞兴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真正松懈下来的、带着点少年气的弧度。他举起香槟杯,朝贾跃亭虚敬一下,杯中液体荡开细微涟漪。“在您脚下。”他侧身,让开一条路——通往长桌尽头那扇紧闭的橡木门。门楣上方,电子屏无声切换画面:【碳硅-乐视联合实验室第一阶段目标:基于九州P3平台,开发适配FFZERo1的双模热管理芯片】贾跃亭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在FF工厂地下室调试第一台样车时,工程师指着BmS主板说:“贾总,这芯片散热片设计有问题,连续运行超两小时会触发熔断。”他当时怎么答的?“先用着,后面迭代。”原来所谓迭代,早有人默默备好了熔断后的保险丝。孙宏宾这时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他盯着俞兴后颈衣领下若隐若现的旧伤疤——不是手术痕,是激光灼烧留下的淡褐色印记,形状像半枚残缺的齿轮。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俞总,”孙宏宾深吸一口气,“您当年……是不是也在乐视待过?”俞兴倒酒的手顿住。香槟液面微微震颤,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三秒后,他放下酒瓶,抬手解开毛呢外套最上面一颗纽扣。锁骨下方,一道陈年疤痕蜿蜒而下,形如断裂的电路板走线——而疤痕尽头,赫然嵌着一枚芝麻大小的黑色晶片,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微光。“2017年,”俞兴声音低沉,“乐视超级汽车项目组解散那天,我把它焊进了自己身体。”贾跃亭踉跄后退半步,撞在门框上。他认得那枚晶片。FFZERo1概念车中控台最底层的加密芯片,代号“普罗米修斯之火”,全球仅存七颗原型。而眼前这枚,序列号后四位——正是他亲手签批的报废单编号。“您……”“我不是过山峰。”俞兴扣好纽扣,遮住疤痕,“但我是第一个,把乐视汽车图纸刻进自己骨头的人。”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潮声隐隐传来,混着宴会厅里渐起的谈笑声。贾跃亭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强笑,是尘埃落定后,一种近乎释然的松弛。他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找到那个标着“百晓生技术组”的群聊,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孙宏宾看见他打出一行字:【所有成员注意:即日起,百晓生论坛全面接入碳硅数据风控系统。旧服务器于2月15日零时起,永久离线。】发送。群聊里瞬间炸开几十条消息,但贾跃亭没再看。他收起手机,抬头望向俞兴,眼神清澈得像暴雨洗过的天空:“俞总,咱们的第一块石头……”“是这儿。”俞兴抬手,指向贾跃亭左腕那块百达翡丽——表盘玻璃下,一点微光正随脉搏明灭。“您表里那颗NFC芯片,”他微笑,“昨晚已同步更新了碳硅数据的oTA密钥。”贾跃亭低头,果然看见表盘右下角,多出一枚极小的蓝色图标,形如交错的电流与神经元。他忽然想起CES展会上,自己曾对媒体豪言:“乐视要造的不是车,是移动的超级计算机。”原来真正的超级计算机,从来不在工厂流水线上。而在人心深处,在每一次濒临崩塌的悬崖边,在对手递来的香槟杯沿,在自己腕表玻璃下悄然苏醒的、幽蓝的光。孙宏宾默默掏出手机,删除了那页《联合声明草案》。他抬头,看见俞兴已转身走向长桌另一端,正与碳硅集团CTo低声交谈。那人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乐视汽车最新版BmS控制板——板子正面印着FF标识,背面却蚀刻着碳硅集团的量子加密纹路。贾跃亭没动。他站在原地,任香槟冷气拂过耳际,听维港潮声涨落。这一刻他忽然懂了。所谓空头之王,并非手持镰刀收割市值的死神。而是那个提前十年,在所有人还没看清河床之前,就已潜入深水,亲手铺设每一颗渡河石的……摆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