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彻底消亡的世界,亘古树灵发现一个生命,这让她感到惊讶。
“你……是什么东西?”亘古树灵打量着渡。
“我叫渡,我在这个世界的某本奇书看到说这个世界在终结时会出现亘古树,如果更幸运一点,还能遇到亘古树灵。”
亘古树灵检索关于渡的一切:“你不是这个世界的原生生物,所以也不受这个世界终结的规则影响,真遗憾呢。”
她毫不掩饰自己对渡的嫌弃,希望渡能离自己远点。
“我厌恶一切动物。虽说不知如何定义你的本质。但你的外貌与动物一致,暂且将你归类于动物。”
渡好奇地问道:“你接下来也会随着这个世界的消逝而消逝吗?”
“使命已经完成,距离我的终点还有一段自由的时间。”
“那你打算做什么。”
“享受自由。”生怕渡继续追问,亘古树灵又补充了一句,“世界的喧嚣已经感受够了,我想安静地享受自由。”
亘古树灵直接远离渡。
没有其他事情发生。
第三段记忆,第三个世界。
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
在一个存在着黑暗魔王的世界,魔王的存在不断影响着世界的稳定和人们的生活。可魔王一直存在于暗渊,难寻踪迹,其下属魔兽魔物无处不在,无恶不作。
当时的贤王决定亲自组建勇者队伍,一起讨伐魔王。
勇者队伍只有两个人。
名为勇者的少女、被称为国王陛下的渡。
可惜方鸿依旧看不清勇者和渡的样貌。
少女不断抱怨渡,所谓的讨伐魔王之路刚好是绝佳的观光路线,国王渡不得不答应勇者,若成功讨伐魔王,必有厚赏,赏赐内容任君选择。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沙海中……
第四段记忆。
方鸿耳边忽然出现渡的声音:“神要是公然去跟人作对,那是任何人都难以对付的。”
这是邪神肆虐的世界,总会有带来希望的神明。
有位以凡人之躯登上神座的无名神,她与邪神的战斗始于地渊开启。身为神明,无名神没有任何神力,只有强大的肉体力量,迅捷的动作,坚韧的体术。
她硬生生依靠肉体的力量挡下邪神的噬天十拳。
邪神力竭,惊恐于无名神身上旺盛到极致的生命力,想要自我禁锢,永不侵扰世间,作为交换,无名神每百年必须要与他对战一次。
直至邪神能让无名神陷入濒死绝境,得见那股生命力。
就这样过去了数千年,世间变迁,神明与邪神一直履行着约定。二人也从敌人成为惺惺相惜的朋友。
无名神是无止境旅行的旅人,她迟早要离开这里。
离别前,邪神将自己的心脏送给她,邪神的心脏是能让万物死寂的宝物,邪神希望无名神未来有一天能用上……
第五段记忆。
依旧是渡的声音:“黑夜无论怎样悠长,白昼总会到来。”
旅人的旅途无止境,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也会在前行时意外走进“裂缝”短暂地与其他世界的人遇见。
“艾蕾!”与渡相遇的女子,是方鸿心心念念的艾蕾。
渡遇见过艾蕾!
方鸿仔细观察这份记忆,希望得到艾蕾的线索。
渡与艾蕾攀谈,当被问及为何踏上旅途时,渡用了相当长的时间思考。
“一开始只是因为觉得有趣,好奇,想体验书中描述的各种各样的精彩人生。于是去体验,去感受,去遇见,去告别。这条路曾繁花盛开,最终只留下漫漫黄沙,掩埋了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但即使被黄沙覆盖,繁花也不会凋谢,就像荒漠存在着绿洲一样。
现在的我,旅途的目的只是为了结束旅途,永远地留在繁花盛开的绿洲。
你的流浪什么时候结束?”
“等我一直等待的人找到我。”艾蕾的语气充满憧憬,“他说过,会来找我,所以在他找到我之前,我会一直流浪。说起来,他和你一样,都是异世界的旅人呢。”
“异世界的……旅人吗?”
此刻,天幕中出现无数光流,以某一个点为圆心不断向外发散。就好像持续绽放的烟花。
“那是大陨石被气流波动震碎后往四周扩散的移动流,偶尔会遇到。”艾蕾说道。
“裂缝收缩,我该走了,祝你好运。”渡向艾蕾告别。
第六段记忆,冥冥中,方鸿知道,这是最后一份记忆。
“我终将遗忘梦境中的那些路径、山峦与田野,遗忘那些永远不能实现的梦。”
旅人为了结束旅途,也为了更清晰知道自己的本质,找到了终焉魔女。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终焉魔女见到渡,发出自己的疑问。
“我——”渡一时间无法回答。
“以上这些都不重要。我只对你本身感兴趣。”终焉末那使用魔法探测了渡,“你很特别。我见过的不死之身皆是寿命漫长,或自愈力强,但你是真正被死亡遗忘之人。”
就这样,渡留在了终焉魔女身边,作为她的重要素材。
“明明拥有无竭的生命力,除了肉体素质超群,其他方面与普通人无异,简单的药剂都能对你生效。
从你身上吸收一些生命力,如此便可如你一般永生,就有无穷尽的时间去研究魔法的真理。这可是研究了这么久得出的方法。”
从此之后,渡不再相信任何“魔女”……
所有的记忆结束,宛如一本日记,写完了全部,方鸿本以为能离开梦境。
他又回到了那片沙滩。
夕阳洒下大片余晖,落在方鸿身上。
“不是吧,还有!”方鸿苦着脸,渡的记忆还有多少啊。
这是渡与神都王相遇的故事,穿梭于无数世界的旅人,时而随心时而随缘地降临到某个世界,经历人生故事。
“得,又得看一遍。”
某日在神都王军与敌军对垒之时,突然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在渡的建议下,神都国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后来,渡与神都王成为了朋友,渡也逐渐当上了将军,辅佐神都王。
几十年过去,神都王由于连年征战,生命走到了尽头。
面对着神都王的墓碑,渡才说出了选择辅佐他的原因。
一是为了报答神都的恩情;二是她曾看过一本书,书中主角是一位辅佐王的骑士,她想试试那样的生活。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渡儿时曾在一家孤儿院待过短暂的时光,那家孤儿院位于两国交界,最后在战火中化为废墟。所以渡认可神都王结束战乱的理想。
“我常常在想,‘父亲’应该就像你这样吧,会在低落时鼓励,在有所成就时赞扬,在做了错事时批评,在迷茫时指引方向……”
“你放心,今天过后我会真正地踏上旅程,你送我的海螺我会好好用的。对了,你那个头盔我从博物馆盗走了,与其冰冷地放在那,不如送给我吧,我会好好保管的。”
曾经嫌弃珠宝笨重累赘的少女,带上了神都王沉重的头盔,继续踏上了旅程。
渡离开了神都国之后,继续踏上旅途。某次,她穿梭到一个存在着暗黑魔王的世界!魔王是所有人的梦魇,唯有实力强大者才有可能剿灭魔王,所以这个世界选王,不以血脉传承,不论年资经验,只看战力。
选王的方式是通过十年一度的“王选混战”,对王座有意者只需踏入竞技场进行混战,不限时间不限方式,只要在混战最终获胜便可成王。
而渡在穿梭的降临时机再一次非常随缘地出现在了混战竞技场上,并且与参选者经历了数个日夜的混战,全部人或竭力或战败,唯有他有用不尽的精力,最终成为了唯一伫立在竞技场的人,于是当上了国王。
通过数年的治理和改革,整个世界变得更好了,渡也有了“贤王”之名。在下一次“王选混战”来临之前,渡打算完成讨伐魔王的任务。
就这样,体术最强的渡,魔力最强的勇者,两人组成了最强讨伐队伍,踏上讨伐魔王的征程。
最终,勇者耗尽魔法之力,就连最爱的魔法剑都被折断;渡为了保护勇者和挡住魔王力量的外扩一度身负重伤。幸好,魔王已经成功讨伐,勇者和渡在沉睡了数日后,也无碍醒来。
渡向勇者要过断剑,退下王位,然后在这个美丽的世界四处旅行,想要会找到方法修复这把剑。
过了七十年,渡回来时,勇者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在似曾相识的氛围下,勇者最终离开了人世,而渡带着勇者留下的那把断剑,再度踏上无尽的旅途。
不断穿梭在不同世界线的渡,时而会伴着某个世界新生,观察其繁衍发展,以凡人之躯被推举成神明去对抗邪神,并最终与邪神成为朋友。
渡认识一个女孩,她们有一段快乐的记忆,最后女孩在渡的怀里度过了生命最后的时光。渡在完成了女孩的葬礼后,继续经营着女孩留下的农场,每晚都会去看星星,直到这个世界终结,她再次踏上了旅途
经历了许多遇见与告别之后,渡想要找到结束自己无尽旅途的方法,找过终焉魔女却被魔女骗走了力量和财宝,也找过无数死神,可那些死神都避之唯恐不及。
来到某个死者国度时,渡发现一直有个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