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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发动了
    “对对对!我也是这意思!”李桂芬拉着林旖的手,“亲家母,这段时间辛苦你们照顾韵韵了。”

    “哎哟,这叫什么话,那也是我儿媳妇,我孙女!”

    晚上,华韵躺在床上,听着楼下父母和公婆聊天的声音,听着孩子们嬉闹的声音,心里那个踏实啊。

    “在想什么?”周宴瑾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钻进被窝抱住她。

    “在想,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华韵靠在他怀里,摸着肚子,“有这么好的老公,这么好的家人,还有这四个小冤家。”

    “是你拯救了我。”周宴瑾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明天最后一次产检,医生说要是情况好,随时可能发动。”

    最后一次产检。

    全家人虽然没全来,但都在群里等着消息。

    b超室里。

    医生拿着探头,仔细地检查着每一个指标。

    “羊水指数正常。”

    “胎盘成熟度2级。”

    “脐带绕颈一周,不过不紧,问题不大。”

    最后,医生把探头放在了最下面的位置,笑了:

    “好了,最关键的一步完成了。”

    周宴瑾紧张得手心冒汗:“什么?”

    医生指着屏幕:“入盆了。小家伙的头已经完全进入骨盆了。”

    “那……那什么时候生?”华韵声音有点发抖。

    “随时。”医生摘下手套,“可能今晚,可能明天。回去好好休息,把待产包准备好,一有动静,比如见红、破水或者规律宫缩,立马来医院。”

    白露这天,a市下了一场秋雨,把连日来的燥热浇灭了个干净。

    私立医院的高级vip套房里,恒温空调静静地运转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昂贵的香薰气息。

    华韵在预产期前三天就被周宴瑾“押送”进了医院。

    美其名,曰以防万一。

    实则:周宴瑾自己太紧张了。

    凌晨三点,窗外的雨停了,月亮怯生生地从云层后探出半个脑袋,清冷的月光透过纱帘,斑驳地洒在病床上。

    华韵是被疼醒的。

    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她的小腹和后腰处狠狠地攥了一把,又酸又胀,还带着一股往下坠的劲儿。

    她在梦里正啃着大猪蹄子,突然这猪蹄子成了精,对着她的肚子踹了一脚。

    “唔……”

    一声极力压抑的呻吟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睡在旁边陪护床上的周宴瑾,几乎是在华韵发出声音后,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周宴瑾此刻头发凌乱,眼神里满是担忧,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精英模样。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宴瑾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两步跨到床边,大手有些颤抖地抚上华韵汗湿的额头。

    华韵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她大口喘着气,缓了好几秒,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周宴瑾……我觉得……我快要生了。”

    周宴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别怕,别怕,我在,医生马上就来。”

    他的声音虽然极力维持着镇定,但那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

    值班医生和护士来得很快,推着小推车,呼啦啦进了一屋子人。

    医生戴着无菌手套,一番操作后,摘下口罩,表情有些遗憾:“周总,少夫人,才开了一指。”

    “才一指?”

    华韵觉得自己刚才那阵疼简直白疼了,她绝望地看着天花板,“我都觉得我要裂开了,才一指?”

    周宴瑾的眉头皱成了“川”字,看着妻子痛苦的表情,恨不得以身代之,转头问医生:“能不能打无痛?”

    “现在还太早。”医生摇摇头,尽职尽责地建议,“现在这种程度的宫缩,建议多走动走动,利用重力帮助胎头下降,也能加快产程。躺着反而慢。”

    周宴瑾闻言,立刻看向华韵。

    华韵生无可恋地把脸埋进枕头里:“我不走,我要睡觉,我要剖了算了……”

    “乖,听医生的。”

    周宴瑾俯下身,在她满是冷汗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走一走,早点生出来,你就早点解脱。等生完了,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华韵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伸出手:“那你扶我。”

    “好,我扶你,我背你都行。”

    周宴瑾一手提着点滴架,一手还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华韵臃肿的腰身。

    华韵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肚子大得惊人,每走一步都像是企鹅在挪动。

    凌晨三点半的医院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华韵时不时的抽气声。

    “疼……”

    走到第十圈的时候,华韵突然停下脚步,整个人挂在周宴瑾身上,指甲狠狠地掐进他手臂的肉里。

    周宴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她掐着,另一只手轻轻在她后背顺着气。

    “吸气……呼气……对,跟着我做。”

    周宴瑾现在的呼吸法比专业助产士还标准,这都是这几个月陪着华韵上孕妇课练出来的。

    “周宴瑾,你个大骗子,我以后都不生了。”华韵疼得眼泪汪汪,一边喘气一边骂。

    “好,生完这个我们不生了。”周宴瑾毫无原则地认错,“等这小兔崽子出来,我替你揍他。”

    “不行!”华韵眼泪还没干,立马护犊子,“不能揍,那是我的崽!”

    “好好好,不揍,我揍我自己。”

    周宴瑾无奈地笑了,看着她疼得发白的嘴唇,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棉签,拧开一瓶矿泉水蘸湿了,轻轻点在华韵干裂的嘴唇上。

    “润一润,别咬嘴唇。”

    看着华韵这副遭罪的样子,周宴瑾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就生最后一个,以后说什么也不生了。

    这哪里是生孩子,这简直是在他在心口上凌迟。

    在华韵喊出第一声疼的时候,周宴瑾就已经给家里打了电话。

    这个点,电话突然响起,肯定有事情。

    白溪村的老宅那边,华树和李桂芬睡得正香,电话一响,华树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咋了咋了?是不是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