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小组,姜文玉,于学诚等人兴奋地跑到屋子里:“卫东同志,你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你让我们连续在刘小春车间表扬他三天,他就被贴到宣传栏了?”于学诚:“现在保温段工人正集合要求开展对刘小春的批评和自我批评,刘小春现在是人人喊打了。”陈卫东:“其实就是利用刘小春的性格,他是典型的眼高手低,性格目中无人,你们连续表扬他,他在车间难免会翘尾巴,一翘尾巴,自然会做错事情被通报批评,他现在自顾不暇了。”“卫东同志,你太厉害了。”解决了小麻烦,陈卫东心情不错,和平型蒸汽机车的改进,马上要开始了,趁着还没开始忙碌。陈卫东赶紧找车间的废件,给家里五个侄子做弹弓。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树枝岔子,陈卫东直接找了车间的废料,打磨了一下,拧成“Y”形状,之后,他又去铁路医院要了一些胶皮绳。做弹弓的皮绳有很多材质,最奢侈的就是这种胶绳,弹力好,轻巧耐用,是这年代弹弓里面的上品。这年代能拥有一个这样的胶绳的弹弓更是凤毛麟角,只有有在医院工作的人家才有可能有这样的弹弓。这个胶绳其次的就是用橡胶手套腕部的胶皮剪下来做的,弹力也不错,不过只有在国营砖厂有亲属的人才有条件弄得到,那是出窑工的劳保用品。再次就是农村的大胶皮车内胎了,不过大都是老化了的东西,因为有粘补价值的是不会剪成条的,稍微新点的能弄到的也是不错的。最次的就是车内胎的了,拉着费劲弹力也不好。陈卫东都能想象到,他将胶绳的弹弓带回去,小侄子们绝对会成为胡同里最拨份儿的存在。做完了弹弓,陈卫东发现还剩下一点废料,他玩心大起,干脆做起了弓。这个年代的孩子,不管大院还是胡同的,不管农村还是四九城,都打过仗。打细弓仗得有弓枪,弓枪是用比较粗的铁丝窝的,呈手枪状态,前面准星位置是窝上去的两个眼,后面也是一个窝起来的子弹夹。把一串牛皮筋套在前面眼上,再将子弹(小纸团)通过拉紧皮筋,固定在弹夹内,扳机也是铁丝窝的,扣动扳机时,利用杠杆原理把子弹出弹夹,再通过皮筋的弹力射出。这种细弓枪五花八门,可以做长把的卡宾枪,也可以做别在裤腰带上。陈卫东记得,有位高干的儿子,刘原,就喜欢玩这游戏,他爸还因此“中弹无数”。“卫东同志,牛段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好。”陈卫东往段长办公室走去。牛段长:“卫东同志,化学研究所筹备处那边说出了一点问题,需要借调你两天,这是你借调手续。”陈卫东:“好。”拿了借调手续,陈卫东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一下行李袋,去了一趟小技术室将这两天的工作安顿下:“我们下一步的工作重点是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造和混合式给水预热装置,你们检修车间的检修工作主要围绕和平型蒸汽机车的锅炉和其他机车的给水预热装置。”“卫东同志,你要回家吗?”陈卫东:“出去办点事,”姜文玉:“那你去市里吗?”陈卫东想了想,他在化学研究筹备处待两天,中间找机会打算回家一趟:“应该路过。”“太好了,百货公司推出零碎布料,一尺几二尺几三尺几不等;还有清仓的大毛巾、小毛巾、手帕,都免收或减收布票,你要是时间方便能帮我买一点吗?原本我积攒了今年上半年的10尺布料,结果国家棉布库存急剧下降。通知说今年开始,对棉布供应指标不得不从紧掌握,布票按票面?折半使用,即原供每人4丈2尺布票变为2丈一尺。我家的10尺布料就变成了5尺,这就紧巴巴的。”这事儿陈卫东听过,因为棉田减产,纺织品供应愈发吃紧,不得不强化“凭票买布”措施,“大小童装和五寸以下的布一律按实收布票;蚊帐布按二折收布票,蚊帐成品的顶布、边布和衣着用的网眼布都按实收票”。今年9月已经下发通知,明年的布票进一步缩减,陈卫东也存了7尺布票,只能折半使用。要是真能抢到百货大楼的布头,过年家里也能给几个侄子添置件新衣裳。王福友:“百货公司我使不上劲儿,不过将来,大家谁想吃义利面包,可以找我,我刚相亲一对象,义利食品厂的劳动模范。”孙庭柱:“王福友同志,你确定要找食品厂?”王福友:“食品厂姑娘不好吗?我瞧着这工作挺好呀,尤其她年年得先进,还是厂模范呢。”“哎,王福友同志,难道你没听说过,百货公司一枝花,蔬菜公司豆腐渣,食品公司母夜叉......”姜文玉将钱给陈卫东,“卫东同志,要是人多需要排队,就不用买了,我也是撞运气。”陈卫东:“好。”陈卫东离开之后,郭禄语气担忧:“看来蒸汽止阀的氟塑料还没有眉目,卫东同志刚才说了十一月份的工作重点是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造和混合室给水预热器的研究。”姜文玉:“卫东同志承担不少压力,我们尽可能的将后勤和各自手中工作做好。”于学诚:“姜文玉同志说的对,这次没有卫东同志,我们根本不可能改造成功费煤大王,所以这份情,大伙儿得记着。”郭禄:“我一直记得呢。”将来卫东同志有麻烦,他会去铁路局,找他爸....陈卫东将蒸汽机车技术改进小组的事情安排好后,回宿舍收拾好行李,这才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去,“梁军同志,你又要去送货票?”“对,卫东同志,你要出门?”“对,这两天要是下雨麻烦帮我一下窗户。”“得嘞,放心。”这年代,不管住单位宿舍,还是家属院,家家户户都不需要锁门,平时谁家有事儿,都是互相照顾着。陈卫东看了看李荣兆三人的宿舍,都没人,李荣兆应该出去勘探了,张五福这几天忙着四同统计法改革,忙的脚不沾地,周一在表彰大会结束那天就下通信工厂了。陈卫东先是推着自行车去了一趟铁路公安,办了自行车执照。办自行车执照需要交牌照费1毛钱,税费2块2.然后就给砸钢印,安装牌照。办完手续,马奎嘱咐陈卫东:“以后每年都要到带着《自行车执照》到交通队去交税,春节在路上也会设置交税点,你就近交都行。交完税每年都会给你一个税牌,才能上路。晚上骑车出门,必须开电灯,还有街道上不能载人,执照的最后一页是交通守则,你要认真看....”摩电灯,是这个年代自行车夜行的“通行证”。因为很多地方晚上没有路灯,为了安全起见,自行车没有“车灯”照明,晚上是不让上路的。自行车灯的关键零件是“摩电管”,在与车轮胎的摩擦中,“摩电管”把摩擦力转换成电力,产生照明。所以叫摩电灯,摩电灯价格很贵,一般人家买不起,普通人家一般买专门给自行车配备的手电。手电是方形的,需要两个1号电池,插在安装车筐的前叉上,一样起到照明作用。更没钱的人,只能买纸糊的灯笼代替。侯宝琳的相声有个段子:“有人喊,‘着啦!着啦!骑车人说,‘废话!不着能叫灯吗?!结果一看,连袖子都着了!”说的就是打灯笼的自行车。陈卫东这一辆自行车因为是军用自行车配备齐全,本身就有东德摩电灯。陈卫东将交通规则记下来,这才推着自行车,往通勤站台走去。“卫东同志,出去啊?”“哎,董大爷,出门两天。”陈卫东推着自行车上了通勤火车,在通勤火车上,崭新的东德钻石牌自行车给陈卫东引来不少回头率。不少姑娘大着胆子,来到陈卫东身边:“卫东同志,要请假回家吗?”陈卫东简单寒暄两句,很快火车抵达老前门站台,他迫不及待的搬着自行车出站,然后马路上左脚蹬住左侧踏板,右手虎口卡住刹车闸。随着右脚猛蹬地面,车身猛地前倾,链条咔嗒咬合转动的瞬间,陈卫东的右腿已闪电般从横梁上方划出圆弧。这一幕,当真是风华正茂少年郎,眉眼如画引蜂忙。哪怕不认识东德钻石大坤,看着崭新的自行车,大家都羡慕不已,再加上陈卫东铁路的小立领工装,胸前铁路路徽,英俊的模样......属实让不少街头姑娘心动。骑着自行车,百公里耗费俩馒头。陈卫东终于抵达化学研究所筹备处,高工见到陈卫东,激动不已:“卫东同志,你终于来了,我们按照你的研究思路,进行试验,还真的研究出几种成品。但是这些成品或多或少都有问题,我们找了一圈原因,都没有找到问题出现在哪里。”“卫东同志,你看,这是成品...”陈卫东:“这一块是烧边,应该是硫化温度过高所致,尤其是厚制品,适当降低硫化温度就能克服。”“要是这样,那我们重新再梳理一下试验流程就行。卫东同志,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恐怕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方向。这是这个月,你的粮食津?,还有油票....”高工见事情解决顺利,如释重负。但这件事却给陈卫东提了醒,化学不是他的专业,大学在学校图书馆,出于爱好,他学习过一段时间。太专业性的问题他懂得不多,他所依靠的是前世记忆中新国家研究氟橡胶,遇到的问题和大概解决思路。真要出现新问题,他未必能解决。“高工,你能给我一些化学相关的期刊资料看看吗?”为了以防万一,以后氟塑料研究遇到新问题,他必须对化学氟塑料相关的所有知识进行突击攻关。“行,不过一些保密材料只能在资料室,我给你先挑一些你能带走的。”高工巴不得陈卫东多研究氟材料,说不定研究着研究着就入了迷,他就有机会把人带走了。“好。”因为事情解决的顺利,陈卫东拿着资料早早的出了化工研究所,他先骑着自行车来到百货大楼,果然不少同志已经在大楼前排队,等待买免收和少收布票的碎布。陈卫东赶紧将自行车停好,交了两分钱的看管费,这才去排队,也是陈卫东运气比较好,不但帮着姜文玉买完了她所需要的用量。陈卫东还捡漏不少比较大的碎布头和手帕。像是细棉布,要布票加5毛钱一尺,但陈卫东买的这一些布头,零散一大袋子,花了八毛钱,还不需要用布票。买完布料,陈卫东将姜文玉的碎布收入空间,然后骑着自行车往南锣鼓巷走去,刚走到胡同口,陈卫东就看着陈金兄弟四个,和胡同的孩子们小脑袋凑在一起拔老根儿,杠老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