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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他只是条龙,他有什么错?(11)
    “你别想,” 墨南歌的声音打破寂静,带着孩童独占玩具般的蛮横,“我就要带着你,你赶紧穿衣服,你现在可是我的囚犯!”

    夏霄贤被他这话一打岔,顿时忘了刚才此人眼里的异样。

    他堂堂天子!

    夏霄贤被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明白跟这贼硬顶没好处。

    他咬牙切齿,内心经过一番激烈的“穿这贼偷来的衣服有失身份”和“不穿这衣服更像个乞丐\/囚犯\/失心疯”的天人交战。

    最终,帝王的面子暂时向“看上去像个人”的现实需求低头。

    至少……

    穿得像样点,或许还能找机会向人求救……

    他悲愤地想着,动作僵硬地开始换衣服。

    任落雨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对她而言,能活命,能让孩子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道德?体面?

    在饥饿和死亡面前,早就被碾碎成尘埃了。

    她默默地捡起属于自己和孩子的衣服,走到屏风后开始更换。

    不多时,焕然一新的三人走了出来。

    夏霄贤换上那身月白底绣银丝竹纹的直裰。

    虽然脸色依旧不好,但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确实被衬托出了几分,只是眉宇间的郁愤让他看起来像个落魄贵公子。

    江落雨则是一身藕荷色衣裙,洗去污垢的脸庞清丽温婉,抱着收拾干净、换上小绸褂的豆儿,倒真有几分侍女的模样。

    墨南歌打量了他们几眼,似乎勉强满意了,点了点头:“这才像点样子。”

    夏霄贤心里五味杂陈,但不得不承认,换下那身又脏又湿的难民服,穿上干净舒适的衣裳,浑身确实松快了不少。

    连带着那股萦绕不散的潮冷霉气似乎都散了些。

    可惜,这福利是贼赃提供的,让他感激不起来。

    他对墨南歌更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横看像强盗,竖看还是像强盗!

    总之不是个好东西!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或者说,你究竟想去何处?”

    夏霄贤放弃了激烈的对抗,换上了略带疲惫和无奈的口吻。

    威胁过了,怒骂过了,甚至差点把自己气晕、撞晕,结果呢?

    对方油盐不进,我行我素。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无能的皇帝。

    墨南歌没直接回答。

    他走到窗边,“吱呀”一声推开雕花木窗。

    夜风带着凉意和隐约的市井喧闹涌进来。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投向远方沉沉的夜幕,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不容动摇的执着,伸手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

    “那边!一直走,大概五百里!”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已经看到了什么令人心醉的景象:“那里!有很多宝贝!”

    夏霄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下意识地在心中估算方位和距离。

    作为皇帝,他对大夏疆域舆图、重要城池方位了然于胸。

    这粗略一算,他脸上的无奈瞬间冻结。

    那个方向……五百里?!

    那不就是……京城?!

    皇宫大内?!

    宝贝?

    那不就是他的……国库?!!

    夏霄贤指着墨南歌,手指哆嗦,声音陡然拔高,变了调:

    “你这贼子竟然盯上了朕的国库?!!”

    “你、你!!”

    他想过这贼子贪财,想过他可能想去哪个富户家“光顾”,或者劫个镖局什么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厮的目标如此宏伟!

    直接奔着国家金库去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贼,这是想给大夏王朝的脑袋做开颅啊!

    墨南歌回过头,看着夏霄贤那张写满“你是不是疯了”的脸,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激动。

    在他的逻辑里,发现了一个充满亮晶晶宝贝的好地方,然后去拿,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龙发现金山就要盘上去睡觉。

    这不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对啊。”

    他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甚至因为夏霄贤终于“理解”了他的伟大目标而显得有点高兴。

    黑色的眼睛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补充了一句更让夏霄贤眼前发黑的话:

    “那里味道最浓了!肯定堆满了最好的!”

    夏霄贤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感觉有点晕。

    味道最浓?

    堆满了最好的?

    这形容……

    怎么听着像饿了三天的人闻到了满汉全席?

    他突然对自家国库的安全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深切的忧虑。

    不是担心看守不力,而是担心……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对手啊!

    锦衣卫、禁军、重重机关,防得住江洋大盗,能防得住这种脑子跟武力不走寻常路的……窃贼吗?

    毕竟,这家伙连赈灾银都偷了!

    “你……你休想!”

    夏霄贤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国库重地,守卫森严,机关重重,你去就是送死!”

    “我告诉你!真到了皇宫!天罗地网!”

    墨南歌眨了眨眼,脸上那点高兴变成了淡淡的嫌弃,仿佛在说“你这‘天残’果然什么都不懂”。

    他轻轻哼了一声,没再解释,但那表情分明写着——拦我?就凭那些?

    夏霄贤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凉了半截。

    完了,这贼子是认真的。

    他根本没把所谓的“森严守卫”放在眼里。

    他的皇宫,他的国库,他大夏王朝的钱袋子……

    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