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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玄第一侯》正文 第八百五十四章 不死不灭
    “六道轮回!”苏牧身体一震,瞬间挥出了不知道多少拳。一道道漩涡出现在空中,巨大的力量猛地将那十余头上古凶兽掀飞出去。十余头半步太初境的上古凶兽,连苏牧的身都没能近的了就已经被彻...苏牧站在距离大乾京城三十里外的一处山岗上,衣袍被晚风徐徐拂动,发丝轻扬,身形却如亘古磐石般纹丝不动。他指尖还残留着一丝噬金虫消散时传来的微弱灼痛——那是神魂层面的反噬,虽不致命,却足以证明出手之人的手段已凌驾于寻常道极境之上。不是半步太初,便是……真正踏足过那扇门的人。他缓缓收回手,目光沉静,却比刀锋更锐利。“龙隐山,果然没让我失望。”声音很轻,却仿佛叩在虚空之中,引得四周草木无风自动,枝叶簌簌低鸣。他没有再派第二波噬金虫试探。既然对方能在瞬息之间尽数诛灭数十只虫王亲率的精锐,那就说明整个京城早已被某种难以察觉的大阵所笼罩,其核心必是龙脉所系之地——龙隐山。而能布下这等阵势者,绝非乾帝一人之力可及。是老祖。不是传说,而是实存。苏牧眸光微凝,脑中迅速翻阅系统面板中刚刚刷新出的信息:【侦测到高维压制力场(残缺·伪太初级)】【来源:龙隐山·玄穹九曜镇龙大阵(未完全激活)】【阵眼节点:七处(已定位六处)】【阵基材质:太初陨星髓、九幽玄冥骨、万年龙魂晶——皆为太初境遗物】【推演结果:若阵势全开,可短暂压制半步太初境三息;若配合阵中之人出手,击杀概率达63.8%】三息。足够一位真正的太初境强者斩出一剑。也足够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祖,捏碎他的神魂本源。苏牧唇角微微上扬,并未退却,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咔。脚下青石无声裂开一道细纹,蛛网状蔓延三尺,泥土微震,几只蛰伏地底的蝼蚁仓惶钻出洞穴,又在下一瞬僵直倒毙——不是被杀,而是被无形威压碾碎了体内最细微的生机。这是他第一次以半步太初之躯,主动释放气息。不是爆发,而是泄露。如同山洪将溃前,江面那一道细微的涟漪。然而就在他脚步落定的刹那,整座大乾京城忽然一静。不是声音消失,而是所有喧嚣——街市叫卖、酒肆喧哗、铁匠铺叮当、孩童嬉闹——全都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住咽喉,戛然而止。连城头猎猎招展的玄金龙旗,也在同一刻垂落,旗面软塌塌贴在杆上,仿佛连风都忘了吹拂。城中千万百姓齐齐心头一悸,仿佛天穹压顶,脊背发凉,莫名跪倒一片。皇宫深处,正在批阅奏章的乾帝手中朱笔啪地折断,墨汁溅满龙案,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如针:“来了!”屋顶之上,盘膝而坐的乾观宇双目倏然睁开。那一瞬,整座皇宫琉璃瓦片嗡嗡震颤,檐角铜铃自行鸣响,音波尚未传出三丈,便寸寸崩解为齑粉。他并未起身,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遥遥一握。轰——!三百里外,苏牧脚下的山岗陡然塌陷!不是坍塌,而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硬生生“抹平”——整座山头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大地如水面般起伏波动,岩石化为流质,草木蒸腾成气,连飞鸟掠过的轨迹都被强行扭曲、拉长、最终湮灭于虚无之中。这一握,竟将空间本身攥出了褶皱!苏牧却未退半步。他站在塌陷中心,脚下浮起一层薄薄金光,正是噬金虫群自发结成的护体灵盾。金光之外,空间如琉璃破碎,蛛网密布;金光之内,他衣袂不惊,眼神清亮如初。“不错。”他淡淡开口,声不高,却清晰穿透百里虚空,直抵皇宫屋脊,“这一握,已有太初之形,却无太初之韵。前辈寿元将尽,气血枯竭,强提一口本源之气,不过续命三日罢了。”乾观宇脸色微变。不是因被看破修为,而是因对方竟能在如此威压之下开口说话,且字字如凿,句句入心,竟似早已将他一身底蕴看得通透!他终于起身。身形未动,人已立于苏牧面前十里高空。白发如雪,道袍无风自动,双袖鼓荡如云,背后隐隐浮现九轮暗金色圆轮,每一轮皆刻有星图、山岳、雷纹、龙影……竟是以九种太初法则凝炼而成的“道印”!“九曜归一,镇龙封神。”乾观宇第一次开口,嗓音沙哑如磨铁,却自带天地回响:“小子,你可知,自大乾立国以来,敢直面此印者,尽数化为灰烬,连转世之机都不曾留下?”苏牧仰首,目光平静:“我也有一印。”话音落,他右掌缓缓抬起,掌心朝天。没有异象,没有光影,甚至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可就在他抬掌的瞬间——万里晴空,骤然阴沉。不是乌云蔽日,而是天色本身“褪色”了。青天如纸,被无形之手一寸寸抽去颜色,最终化作一片混沌灰白。日光消失,星辰隐匿,连时间流动都似慢了半拍。乾观宇瞳孔猛缩:“……寂灭印?!”不对。这不是寂灭。是“空”。是九死涅槃诀第八重——八死归墟,万法皆空。苏牧掌心,缓缓浮现出一枚印记。它没有形状,没有光泽,没有温度,甚至无法被神识锁定。你去看它,它就在那里;你一眨眼,它又似从未存在。它不像武技,不像神通,更像……天地本初未开之前,那一道尚未命名的“无”。“这不是印。”苏牧声音低沉,“这是‘门’。”话音未落,他掌心印记忽然一闪。没有攻击,没有冲击,没有能量爆发。只是轻轻一“推”。乾观宇背后九轮道印,其中最下方一轮——刻着巍峨山岳的那一轮——无声无息,寸寸剥落。不是崩碎,不是消散,而是像一幅画被从纸上揭下,纸还在,画已无踪。那轮山岳道印,彻底从这个世界“删除”了。乾观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血液。他踉跄后退半步,脚下虚空顿时炸开一圈环形裂痕,延伸千丈,宛如天堑。他脸上第一次露出惊骇之色:“你……你怎么可能参悟‘空’之真意?!这等境界,连太初境都需参悟万年!”“我死了八次。”苏牧收掌,天色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瞬只是幻觉,“每一次死亡,都在教我如何‘空’。”乾观宇沉默。良久,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声苍凉,又带着一丝释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八世轮回,不是为了长生,而是为了‘空’!难怪长生天困在八死之境千年不得寸进——他求的是生,而你求的是死!”他忽然转身,望向龙隐山方向,朗声道:“诸位老祖,此子不可力敌!若欲留他,唯有……请‘玄穹’出手!”此言一出,整座龙隐山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叹息。那叹息声响起的刹那,苏牧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刺痛——不是受伤,而是心口位置,一道早已愈合多年的旧疤,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血线。血珠滚落,悬停半空,竟未坠地。而是悬浮着,缓缓旋转,渐渐化作一枚微小的黑色符文。九幽玄狱最深处,那柄曾插在冥河之上的断剑残骸,此刻轻轻一震。万里之外,苏牧心口血符,与那断剑遥相呼应。“原来……你才是钥匙。”苏牧喃喃自语,眼中第一次泛起真正凝重之色。就在此时,龙隐山巅,云海翻涌,一座青铜巨门缓缓自虚空中浮现。门高三千丈,宽九百丈,门环为两条交缠的黑龙,龙目空洞,却似蕴藏亿万星辰生灭。门扉之上,铭刻八个古篆——【玄穹之门,唯死可启】门缝之中,渗出一线幽光。不是黑,不是白,而是吞噬一切光线的“无光”。苏牧知道,那后面,才是真正的大乾底蕴。不是老祖,不是阵法,不是太初遗物。而是……一具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太初尸”。一具,曾经真正登临太初巅峰,死后仍能镇压一界气运的尸骸。乾观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最后一丝警告:“苏牧,你若进门,必死无疑。但若你转身离去,今日之事,我代大乾王朝,允你十年喘息之机。”苏牧望着那扇门,忽然笑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之中,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玄阴冥铁碎片——是从九幽玄狱最后一批矿石中随手捡起的,未曾熔铸,未曾炼化,只因当时觉得,它形状像极了小时候阿娘给他刻的那只歪斜木鸟。他轻轻一握。碎片无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十年?”他抬眼,目光如电,直刺青铜巨门,“我不需要。”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流光,迎着那扇门,悍然撞去!没有犹豫,没有蓄势,没有半分保留。他选择的,是正面破门。就在他触碰到门缝幽光的刹那——整座大乾京城,所有铜钟、铁鼎、金匾、玉碑,同时发出一声尖锐长鸣,随即寸寸龟裂,表面浮现出与他心口一模一样的黑色符文!龙隐山深处,沉睡万载的太初尸,指尖,微微一动。而远在千里之外,鲁隐正率领众道极境强者奔袭大罗天边境。他忽然停下脚步,仰望苍穹,神色剧变:“不好!苏牧他……进了玄穹之门!”身旁,镇北天王杨佑失声:“那扇门……不是传说?!”鲁隐咬牙,眼中血丝密布:“不是传说……是禁忌!当年大乾开国太祖,就是以半步太初之身叩门而入,再未归来!”他猛然转身,厉喝:“传令!即刻攻破大罗天!三日之内,我要看到大罗天七大主城全部插上阎浮宗旗帜!苏牧拿命为我们争来的时机,谁也不准浪费一分一秒!”与此同时,大乾京城上空。苏牧的身影,已被那扇青铜巨门彻底吞没。门内,幽光如墨,无声流淌。他站在一片混沌虚无之中,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四顾茫茫,唯有一柄断剑,斜插于虚空中央,剑身锈迹斑斑,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而在断剑之后,一具高达万丈的尸骸,静静横卧。尸骸面容模糊,胸腹之间,赫然有一个巨大空洞——仿佛被人生生剜去了心脏。可就在这空洞之中,一株漆黑如墨的莲花,正缓缓绽放。莲瓣层层叠叠,每一瓣之上,都浮现出一张人脸。有的悲悯,有的狰狞,有的狂喜,有的绝望……那是……八世轮回中,苏牧亲手斩杀的八具“自我”。此刻,它们全都被这朵黑莲囚禁于此,成为养分,成为薪柴,成为开启第九世的……祭品。苏牧望着那朵莲,忽然伸出手,轻轻抚过断剑剑脊。锈迹簌簌落下,露出底下一行细小铭文:【吾名长生,亦名寂灭。九世之后,方知此身,原是枷锁。】他指尖一顿。然后,缓缓握住了剑柄。“原来……你才是第一个‘苏牧’。”断剑嗡鸣。整片混沌,开始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