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离婚逆袭系统来了》正文 第828章 过载
天蒙蒙亮,江年迷迷糊糊醒来。他昨晚没怎么睡,上学那会习惯了几个小时的睡眠,最晚七点就醒了。“嗯?”他忽的抬头,看向了阁楼。loft公寓光线昏暗,有点闷闷的,或许是因为张...车流在高速公路上凝成一道灰褐色的长痂,我攥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后视镜里映出自己眼下的青影和额角未干的汗。手机屏幕又亮了第三遍——是林晚发来的消息:“陈屿,你到哪了?妈说年夜饭七点开席,别耽误上香。”我没回。油门松了半寸,车速从92降到88,又缓缓爬升至90。仪表盘右下角跳着红色数字:剩余续航137公里。而导航显示,离老家青石镇还有142公里。后备箱里塞着两盒阿胶、三袋真空包装的阳澄湖大闸蟹、一整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精讲版——那是我上个月在旧书网淘的二手货,扉页上还印着前主人用蓝墨水写的“2022届·冲刺清北”。我翻过三次,每道压轴题旁都密密麻麻记满批注,字迹清瘦有力,像一把未出鞘的刀。我把它夹在驾驶座侧袋里,封皮被空调冷风反复吹拂,边角微微卷起。副驾座位上摊着一张折叠地图,是今早出发前在镇口文具店买的。纸面泛黄,油墨味混着劣质胶水的甜腥气。我用红笔圈出青石镇东头第三条巷子——那里本该有栋青砖老屋,门楣上悬着褪色的“耕读传家”木匾。可昨夜视频时,林晚把镜头晃过院门,我一眼就认出那块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块不锈钢门牌,编号“青石路17-3”,底下还贴着张物业通知:“本小区推行智能门禁系统,请于正月初六前完成人脸录入。”我喉结动了动,没说话。林晚却突然凑近镜头,发梢扫过摄像头,画面一阵模糊:“你记得咱家老槐树吗?去年台风刮倒半边,物业说影响采光,砍了。现在种了棵银杏,听说要收门票,五块钱一人。”她笑得轻快,像在讲别人家的笑话。可我知道她左手无名指内侧有道浅疤——高三那年我俩逃课去河堤放风筝,线轴崩裂,竹刺扎进她肉里。她当时咬着嘴唇不喊疼,血珠沁出来时,我徒手把刺拔了,她抖得像片风里的梧桐叶。后来那道疤淡成月牙形,只有洗澡时水汽蒸腾才隐约可见。此刻她正用那只手端起茶杯,杯沿压着疤痕,严丝合缝。车驶过第七个服务区,我停在便利店门口。冰柜玻璃蒙着水雾,我伸手抹开一角,冷气裹着草莓牛奶的甜腻钻出来。货架最底层摆着一排“状元及第”巧克力礼盒,金箔纸在日光灯下刺眼地亮。我蹲下去,指尖擦过盒面烫金的“及第”二字,突然想起高二物理月考,我卷面被扣三分,只因单位漏写“m/s2”。林晚把我卷子借走抄错题,结果她那张卷子上,连错三处单位,全被红笔圈出,旁边批注:“单位即物理意义,岂容儿戏?”——字迹是班主任老周的,力透纸背。我直起身,没买巧克力。买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凉意顺着食道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口那团闷火。收银台后的小妹扫完码,忽然抬头:“哥,你是不是陈屿?”我一怔。她指着墙上贴着的A4纸——那是青石中学2023届优秀毕业生合影,我站在第三排左数第五个,胸前校徽反着光。“我爸是你们班体育老师,李国栋。”她眨眨眼,“他说你当年百米跑11秒2,校纪录至今没人破。”我喉咙发紧,只点头。出门时听见她小声对同事说:“哎,就是那个……离婚协议签完第二天,回学校把全年级物理模拟卷重做一遍,还主动给学弟学妹讲题的人啊?”车重新汇入车流。雨开始下了,先是几点疏落的砸在挡风玻璃上,像谁用指尖叩问。很快连成斜线,雨刷器左右摇摆,刮开一片朦胧水幕,又迅速被新的雨水覆盖。我盯着前方被水光扭曲的尾灯,红得像凝固的血。手机震了一下,这次是微信弹窗——系统提示音格外清晰:“【离婚逆袭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值突破临界点(愤怒值78%,焦虑值83%),激活隐藏任务线:【重建认知坐标系】。任务说明:请于72小时内,完成以下任意三项:1重返青石中学物理实验室,复刻高三最后一次实验操作;2找到林晚高中时期藏在《古文观止》扉页的铅笔涂鸦;3向现任青石中学校长递交一份《新高考背景下县域中学物理教学优化建议书》(不少于3000字)。任务奖励:解锁‘时间锚点’功能(可回溯至任意高考真题考点讲解现场,限时15分钟)。失败惩罚:永久失去本年度所有高考押题权。”我嗤笑一声,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点接受。雨声骤然变大,噼啪砸在车顶,如同无数细小的鼓槌。导航语音平静报出:“前方五百米,青石镇出口。请减速。”轮胎碾过收费站栏杆时,我瞥见岗亭玻璃上贴着张泛黄的告示:“本镇户籍人口返乡需持48小时核酸阴性证明及离婚证复印件备查。”落款是青石镇综合治理办公室,红章盖得歪斜,像一滴干涸的血。我摇下车窗,把打印好的离婚证复印件递进去。穿制服的男人接过,对着灯光照了照,又用指甲刮了刮纸面:“这章……有点虚啊。”他抬眼打量我,“你真是陈屿?不是替人跑腿的?”“我是。”我说。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颗金牙:“哦,想起来了!你老婆前两天来办暂住证,说你‘长期在外发展’,户口还没迁走呢。”他把复印件塞回我手里,顺带递出一张蓝色小票,“喏,停车券。镇东新小区B栋地下车库,免费停三天——林晚姑娘交代的。”我捏着那张薄纸,指腹摩挲过油墨未干的“B栋”二字。雨刮器节奏紊乱起来,左一下,右两下,像垂死者的喘息。车子拐进镇东新修的柏油路,两侧是统一灰墙的三层小楼,每户阳台都挂着红灯笼,塑料壳在雨里泛着假光。导航提示终点已到,我停在B栋入口,抬头望——整栋楼灯火通明,唯独三楼西户,窗帘紧闭,窗台上空荡荡的,连盆绿萝都没有。电梯里镜子映出我的脸:头发被汗浸湿贴在额角,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旧伤——那是高烧四十度那晚,林晚用冰毛巾敷我额头,我不知不觉抓住她手腕,指甲陷进她皮肉里留下的。她没挣,只是把另一只手覆在我手背上,掌心滚烫。门开了。玄关瓷砖冰凉,鞋柜上摆着双男士拖鞋,尺码比我脚小半号,鞋尖朝外,整齐得不像临时摆放。我换鞋时碰倒了伞架,一把黑伞滑落在地,伞柄上刻着细小的“Lw”字母。我弯腰去捡,余光扫过客厅——沙发扶手上搭着件深灰色羊绒衫,袖口磨出了毛球,是我去年生日她送的。当时她说:“摸着像云朵,穿着像抱着你。”我笑着接过来,随手扔进衣柜最底层。此刻它静静躺在那里,袖口毛球蓬松,像一小团凝固的雪。厨房传来水流声。我走过去,看见林晚背对我站着,正在切姜丝。砧板上堆着细如发丝的姜末,她右手握刀,左手按着姜块,小指微微翘起——这个姿势我太熟悉了,每次她认真做事时,小指总会不自觉抬起,像一只欲飞未飞的白鹭。水龙头哗哗响着,她没回头,只说:“冰箱里有凉茶,自己倒。”我拉开冰箱,玻璃门映出我们两人叠在一起的轮廓:她束着低马尾,发尾扫过颈窝;我站在她斜后方,影子覆住她半边肩膀。冷藏室里整齐码着玻璃罐,贴着标签:“陈屿降火茶(菊花+决明子)”、“陈屿补脑膏(核桃+黑芝麻)”、“陈屿提神饮(咖啡豆+枸杞)”。最下层抽屉开着,里面躺着半盒未拆封的褪黑素,说明书朝上,剂量栏被红笔圈出:“每日1粒,睡前30分钟服用。”我拿起那盒药,指腹蹭过塑料膜。身后传来刀锋切过砧板的笃笃声,忽然停了。林晚转过身,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蝴蝶结,脸上没什么表情:“药是给你买的。去年十二月,你连续七天凌晨三点还在改教案,眼底全是血丝。”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手上,“但你一次都没吃过。”我喉咙发干,想说什么,舌尖却像被冻住。她已经转身去灶台前掀锅盖,白气轰然涌出,模糊了她的侧脸。我听见自己声音发涩:“那晚……你为什么签协议?”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清脆的响。她没看我,只盯着锅里翻滚的汤汁:“因为你说,教书是你的命。”她舀起一勺汤,吹了吹,“可你的命里,从来没有我。”汤勺边缘凝着一滴琥珀色汁液,迟迟不落。我盯着那滴汤,忽然想起高三毕业典礼后,我们在空教室里偷喝啤酒。她抢走我手里最后一口,酒液顺着她下巴淌下来,在锁骨凹陷处聚成小小的潭。她仰着头笑,眼睛亮得惊人:“陈屿,以后我要做你教案里的重点难点,谁都绕不过去。”那时窗外玉兰正盛,花瓣簌簌落在她肩头,白得刺眼。“叮咚——”门铃响了。林晚擦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个穿校服的男生,拎着保温桶,头发剪得极短,额角有颗褐色小痣。“陈老师好!”他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鞠躬,“林老师说您今天回来,让我送点银耳羹……她熬了三个小时。”男生把保温桶递进来,目光在我脸上逡巡,“您真是陈屿老师?物理组张老师说您当年带的班,高考平均分比市均值高17.3分……”林晚接过桶,轻轻推了男生一把:“快回家吧,别让爸妈等。”男生转身跑开,运动鞋踩过水洼,溅起细碎水花。她拧开保温桶盖子,甜香立刻弥漫开来,带着枸杞的微酸和莲子的粉糯。她盛出一碗,放在我面前,勺子柄朝向我:“趁热。”我低头看着碗里浮沉的银耳,像一朵朵半透明的云。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炸响:“【重建认知坐标系】任务触发!检测到关键物品:青石中学2023届物理模拟卷(存于客厅书架第三层左起第二格)。是否立即执行任务1?”我猛地抬头。林晚正用纸巾擦着灶台,侧脸线条柔软。我忽然想起离婚前夜,她坐在飘窗边,膝上摊着一本《量子力学导论》,台灯暖光勾勒她睫毛的影子。我问她在看什么,她说:“薛定谔的猫。生死叠加态。”她抬眼笑,“我们算不算?”我没答。此刻她擦完灶台,抽出一张新纸巾,仔细叠成三角形,垫在保温桶底——那是我高中时的习惯,怕汤洒,总爱垫纸巾。她叠得一丝不苟,折痕锐利如刀锋。我端起碗,热气熏得眼眶发烫。系统倒计时无声跳动:【任务剩余时间:71:59:47】。我喝了一口,甜得发苦。窗外雨势渐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斜斜切进来,恰好落在书架第三层——那里果然立着一摞试卷,最上面那份封皮印着青石中学徽标,右下角有行娟秀小字:“陈屿监考 ”。我放下碗,起身走向书架。林晚没拦我。她只是静静看着,手指无意识抚过围裙口袋——那里鼓起一块硬物,像一枚没拆封的U盘。我抽出试卷,纸张微潮,带着旧墨与尘埃的气息。翻开第一页,选择题第12题旁,有道铅笔写的批注,字迹稚拙却用力:“此处应补充洛伦兹力方向判定图示——陈屿。”那是我高三时的笔迹,墨色已淡,却依旧倔强。我指尖停在那行字上,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系统提示音温柔响起:“任务1启动成功。检测到宿主手部肌肉记忆激活,建议前往物理实验室完成最终验证。”林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实验室钥匙,还在你旧外套内袋里。”我怔住。她什么时候……?我低头看向自己身上这件深蓝色外套——确实是高三那年的,肘部磨得发亮,内袋拉链早已锈死。我摸向左胸位置,指尖触到布料下硬质的棱角。拉开锈蚀的拉链,一枚黄铜钥匙静静躺在那里,齿纹间嵌着洗不净的蓝墨水渍,像凝固的星图。月光移了几寸,照见钥匙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青中。我攥紧钥匙,金属边缘硌进掌心。系统界面在视野右下角闪烁:“【时间锚点】功能预载中……同步率87%……检测到强烈情感共振……建议优先执行任务2。”我慢慢松开手。钥匙没掉。它躺在掌心,沉甸甸的,带着体温,也带着十七岁那年,我把它插进实验室门锁时,指尖的微颤。林晚走过来,从我手中抽走试卷,又取走钥匙。她把钥匙放进围裙口袋,动作自然得像收起一枚纽扣。然后她拿起保温桶,转身走向厨房:“汤凉了,我再热热。”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系着围裙的背影,水槽里漂浮着几片银耳,像散落的云絮。窗外,第一缕真正的月光终于刺破云层,清冷地铺满整个地板,一直延伸到我脚边,像一条发光的路。系统提示音最后一次响起,不再是机械音,而是某种近乎叹息的温柔:“恭喜宿主,【重建认知坐标系】主线任务,进度更新为:33%。备注:坐标原点,从未消失。”我低头,看见月光里自己的影子,正缓缓伸出手,轻轻覆在林晚方才叠好的三角形纸巾上。纸巾边缘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微暖,固执,不肯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