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波动。
一个人影从中钻出。
可还没看清是谁,天空突然变黑了。
整个天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拉下电闸。
突如其来的黑暗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蜡烛呢?”
陶三通慌忙朝蜡烛的方向看去,一下子慌了。
“蜡烛什么时候灭了?”
原本应该亮着蜡烛的地方,漆黑一片。
只隐约看到阵旗的轮廓。
一种蜡烛熄灭的焦糊烟味如同不祥的征兆,在空气中缓缓蔓延。
“完了!!!蜡烛!蜡烛呢???”
陶三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蜡烛怎么灭了?”
陆非几人也大吃一惊。
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阵法的波动吸引,突然一下天就黑了,转折发生得太快,谁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
“盛兰,盛兰你在哪?”张墨麟紧张询问。
“我没事。”铁盛兰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陆非,虎子兄弟,你们呢?”
“我也没事!”虎子大声喊道。
“我也是!”
陆非眯起眼睛望向四周。
这次的天黑与之前完全不一样。
天地间黑得密不透风,就像被一个黑色的口袋装了起来。
绝对的黑暗中,大家只能听到彼此的声音,看不到彼此的身影,距离一下子变得格外遥远。
“完了全完了,蜡烛灭了,阵法就破了!难道刚才出来的就是......鬼王?”
陶三通的声音有些发抖。
冰冷危险的气息在四周不怀好意的徘徊。
作为云城的玄门中人,他听过无数关于鬼王的传说,但不论哪一种,有一点是共同的。
只要碰上鬼王,必死无疑!
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不行。
“都怪你们,也不知道看着点!就等着我一个人出力,这下好了,鬼王出来,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放你娘的屁!你这么牛,不也没看清楚吗!”听到这话,虎子顿时不干了,“自己没本事就怪别人,什么玩意!”
“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再说一百遍也是这话!”
“好......好!我已经仁至义尽,被鬼王追杀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那股冰冷而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陶三通打着寒颤,萌生了退意。
蜡烛都灭了,守在这还有用吗?
“陶老哥,等一下!”
张墨麟声音再次响起。
黑暗中,一团小小的火苗亮起微光。
虽然光芒不大,但在这绝望的黑暗中却给了人一点希望。
“有光了?”
陶三通连忙转头看去。
只见张墨麟的手里夹着一张黄符。
符火燃烧。
光芒虽然昏黄,但大家总算又能看见彼此了。
众人立刻朝着火光围拢。
借着这点微光,大家看清了彼此的脸,总算稍微松了口气。
陆非左右看了看,面露疑惑:“刚才从阵法里出来的那个人呢?”
光芒里只有他们五人的身影。
但天黑之前,有一个人从阵法里钻出来是大家都看得真真的,这人在哪?
“人?哪是什么人,肯定是鬼王!如果对方是自己人,根本用不着藏起来!”
陶三通脸色难看,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四周依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远处,另外两点烛光也消失在黑暗中。
难道这就是鬼王的威力吗?
鬼王一出现,所有蜡烛纷纷熄灭。
这场战斗才刚开始,就结束了?
陶三通惊疑不定。
蜡烛灭了,守在这里就失去了意义。
连元辰天师的十二锁天阵都困不住鬼王,他还有必要留在这吗?
可他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
毕竟是总协会的三位高手,居然这么轻易就输了?
“鬼王?在哪?”
铁盛兰双剑横在身前,明亮的双眸警惕扫过黑暗的四周。
“就凭你们几个,还想对付鬼王?有这功夫,不如趁着符火还没熄灭,早点逃命。”陶三通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
“不对,不能走!”
陆非抬手,表情严肃。
“也许现在看到的只是障眼法,你们还记不记得,元辰天师说过,鬼王畏惧烛光,不敢靠近,让我们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
“元辰天师是说过这种话,可你怎么确定,现在蜡烛熄灭到底是障眼法,还是真的?”陶三通当然记得,他心中也有存疑,所以才没有马上离开。
但他权衡再三,还是觉得离开更为稳妥。
“鬼王出现,所有人必死无疑,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来赌!”他手一伸,收回了自己那三件法器,“你们跟着我,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还是会顾着你们。”
“你会这么好心?刚才不还说,不管我们的死活吗?”虎子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算了算了,毕竟你们还年轻,丢人不要紧,别白白丢了性命。”陶三通皱眉,“倒是你,方才不停的骂我,我看你是被吓破胆才没跟你一般见识。”
“我啥时候骂过你?你别冤枉人啊!”虎子气愤地瞪大眼睛。
“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刚才还没光的时候,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那声音你一听就是你的......”
“明明是你......”
陆非看着他们,似乎想到了什么,摆手打断道:“好了好了,虎子,都别吵了!也许刚才说话的就不是你们本人!”
“什么意思?”
众人齐刷刷看着陆非。
“我猜那应该是鬼王挑拨离间的手段,模仿我们的声音,激怒对方。鬼王想用这种方式让我们内讧,不管刚才那些话是谁说的,都不能相信,如果我们自乱阵脚,就上了它的当了。”陆非快速解释。
“鬼王的手段?”
陶三通顿了顿,突然惊道:“这不就说明鬼王已经来了?”
“不,这反而是好事!”
陆非却微微笑了起来。
“这充分说明鬼王还没得逞!鬼王惧怕烛光,才会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来对付我们,否则直接杀了我们不就行了?也就是说,其实蜡烛还没熄灭!”
陶三通一愣,但表情仍不乐观:“你的分析听着有几分道理,但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你有什么办法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