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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怒斩酒徒,掌握命脉
    “将军.....将军?”

    石建斜靠在榻上,手里还握着酒樽,衣襟敞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榻边挤着四个女子,衣衫不整,嘻嘻哈哈地往他嘴里塞果子。

    “将军,再喝一杯嘛——”

    “喝!都喝!”石建大着舌头,一把搂过身边的女子。

    站在一旁躬着身子的亲兵脸上带着焦急和担忧,让石建看的很是不爽。

    于是他不耐烦的将一名歌妓从怀中推开,瞪了那名亲兵一眼,问道:“说,什么事儿?”

    亲兵忙道:“将军大人下令,营中不得饮酒,违者军法从事.......”

    石健一抬手,直接打断:

    “老子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时候,都是这样过来的,太祖皇帝都没有治我的罪,谁敢管我?”

    帐外有人掀帘进来,一股凉风灌入。

    石建眯着眼看去,只见一个年轻人站在帐门口,身后跟着二十几个亲兵。

    温恭。

    那个寿春太守的儿子,曹大都督派来的监军。

    石建连姿势都没换,依旧歪在榻上,挑衅是的将一个美姬搂在怀中:“哟,监军大人来了?来来来,坐下喝一杯!”

    温恭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儿,目光扫过那四个女子,扫过满地的酒坛,最后落在石建脸上。

    “石将军,”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你可知罪?”

    石建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

    “罪?老子有什么罪?”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温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年轻人,“老子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白马坡、官渡、赤壁,老子哪一仗没打过?你算什么东西,敢来问老子的罪?”

    温恭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淡。

    淡得让石建莫名有些不舒服。

    “石将军,”温恭说,“莫非是想消防当年乌巢酒徒,淳于琼?”

    石建的笑容僵住了。

    乌巢。淳于琼。

    那个醉酒误事、被曹操烧了粮草、最后被斩首示众的淳于琼。

    “你——”石建的脸色变了,“你拿老子比淳于琼?”

    温恭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得让石建心里发毛,随即涌上来的是一股更大的怒火。

    “温恭!”他猛地踏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温恭脸上,“你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仗着老爹是寿春太守,被大都督辟了个军司马,就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老子杀的人比你见过的人都多!你——”

    “拿下。”

    温恭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

    石建还没反应过来,身后那二十几个亲兵已经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温恭!”石建拼命挣扎,眼睛瞪得几乎裂开,“你敢!你敢动我!老子是陛下钦点的南路战将!老子跟着太祖皇帝——”

    “石将军。”

    温恭蹲下身,与他平视。

    那眼神依旧平静。

    平静得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猪羊。

    “你违抗军令,在营中饮酒宿娼,按《步战令》第十八条,当斩。”

    石建浑身一颤。

    帐外,那些远远围观的士卒们骚动起来。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惊疑之色,却没有人敢上前。

    他们不信。

    不信这个二十出头的书生,真敢杀石建。

    石建自己也不信。

    “斩我?”他挣扎着抬起头,嘶声大笑,“温恭!你吓唬谁?老子是大魏的将军!你一个监军,没有大都督的手令,敢斩老子?”

    温恭站起身,低头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一种石建看不懂的东西。

    “骠骑将军令,”温恭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展开,“监军温恭,总掌粮草诸务,凡有违抗军令、怠误粮事者,可先斩后奏。”

    石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那卷竹简,盯着上面那个鲜红的大印——曹休的印。

    “不……不可能……”

    温恭收起竹简,后退一步,突然厉声喝道:“将石建——斩讫报来。”

    帐外一片死寂。

    没有人想到,他真的敢。

    石建被拖起来,往外拽去。他拼命挣扎,嘶声大骂:

    “温恭!你敢杀我!!这黄口小儿今天杀我,安敢如此——”

    骂声越来越远。

    帐外那些士卒,没有人动。

    没有人敢动。

    温恭站在帐中,负手而立。

    那四个女子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片刻后,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戛然而止。

    帐外更静了。

    又过片刻,脚步声快速由远及近。

    一个执法队的亲兵端着托盘走进帐中,单膝跪地,将托盘高高举起。

    托盘上,是石建的人头。

    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帐外终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随即又被人压了下去。

    温恭看都没看那颗人头一眼。

    他只是缓步走出大帐,站在那些士卒面前。

    阳光照在他身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石建违抗军令,按律当斩。”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大都督命我总掌成德粮草诸务,自今日起,无我军令,一粒粮也不许出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的头颅。

    “若有违者,石建就是下场。”

    没有人敢抬头。

    温恭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负手而立,目光越过那些士卒,越过成德的城墙,望向远处。

    那里,是合肥的方向。

    也是他真正想要的那个人所在的方向。

    石建死了。

    成德的粮草,被他握在了手里。

    合肥近四万大军的命脉,从这一刻起,由他掌控。

    这是他的保底。

    是他温家稳赢不输的筹码。

    可他知道,这还不够。

    他真正想要的筹码,此刻还在合肥前线。

    ——那个叫曹休的人,此刻正率着虎豹骑,与陆逊隔阵对峙。

    温恭的嘴角微微勾起。

    “传令,”他说,“重新调度城门防务,无我命令,不得打开城门!”

    “诺!”

    一队士兵小跑着,去接管城门。

    远处,天边隐隐有火光闪现。

    那是陆逊的方向。

    温恭望着那道火光,眼底有光芒一闪而过。

    他等的机会,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