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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满宠沉马,温恭献策
    巢湖北岸。

    不断有新的船队靠岸,将源源不断的东吴兵马运往合肥。

    合肥城外,东吴唐军数量已经超过十万之数!

    甘宁在西,庞德在南,都已经对合肥的城墙发起了进攻。

    只不过,唐军并不采用寻常的攻城方法,只用水龙车冲泡城墙,使其垮塌。

    这样一来,城墙的优势自然瓦解。

    也就更用不着那些和送死差不多的云梯和攻城车了。

    今天,又有一支部队来到合肥东城门在扎下营寨。

    目前合肥,只有北门没有被围。

    三面压迫,独留生路,意在瓦解守军意志。

    老套路了。

    但,老套路也有老套路的好处。

    心志不坚者望见北门通畅,必会暗生怯意,一旦逃念滋生,军心便会自行溃散,城池不攻自破。

    谯楼之上,满宠按剑伫立,面色冷硬如铁。

    他本是酷吏出身,执法严苛,心性刚猛,身负镇守合肥、屏障淮南的重命,自始至终,便没有给士卒留过半分退路。

    陆逊这一手攻心之计,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合肥守军本就长期不足万人。

    就算满宠启用战时制度,征募城中青壮补入军列,也只有一万出头。

    “将军。”

    合肥护军薛悌按刀上前,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城头士卒,“城下三面围堵,独留北门,是江东乱我军心之计。眼下已有士卒频频回望北门,心神不宁,再不加震慑,恐生溃乱。”

    满宠目光冷冽,他怎么会看不出陆逊的计谋。

    而满宠只说了两句话。

    “逃者斩,乱者斩,动摇军心者—————”

    “斩。”

    薛悌迟疑了一瞬,正要拱手领命。

    这时候,满宠又突然开口说道:

    “把我的坐骑,牵到城上。”

    薛悌有些不明所以:

    “将军,您这是……”

    “照做。”

    于是薛悌也只好拱手,转身向城下走去。

    在满宠手下做事,真没有在张辽手下轻松。

    不多时,战马被牵了上来。

    一众守军都不知道满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都伸着头看他。

    满宠的坐骑是一匹黄马,膘肥体壮,是上等良马。

    跟着他走过不少岁月。

    “沉了。”

    满宠只说了两个字。

    亲卫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于是确认道:

    “大人?这…………”

    满宠再重复:

    “将此马,沉了。”

    众人这下听懂了,也惊愕了。

    更多的人则是不解,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战马沉了?

    你就算不要,杀了吃肉不香吗?

    这时,护军薛悌明白过来了!

    “大人……您这是要沉马以明志,誓与合肥共存亡吗?”

    满宠默默点了点头。

    薛悌顿生敬佩之心,连忙抱拳道:“大人高义!”

    此时,满宠上前抚摸着自己的战马。战马摇晃着鬃毛,甩着尾巴。

    似乎和平时一般亲昵。

    随后,满宠放开了手,退回两步。

    “用吊篮吊出城墙外,沉入城外。”

    随后。

    城下传来一声重重的摔落声音。

    所有士兵伸出头去看,见满宠的坐骑已经摔死在了城下。

    然后,众人又纷纷回头看向满宠。

    满宠喃喃说道:

    “我已将坐骑摔死,誓与此城共存亡。”

    随后,他呛的一声拔出宝剑,目视四周,眼神凌厉的说道:

    “若有人贪生怕死,惜身怯战,我便先斩他!”

    薛悌见状,连忙拔剑出鞘,高声呼喝:

    “将军断马明志,我等誓死守城!”

    “死守合肥!不退一步!”

    “死战!死战!”

    满宠用了一匹马,破掉了陆逊围三放一的心理战术。

    合肥守军,士气又重新回升。

    只是唐军的水龙车仍然在继续冲刷着城墙,城破只是迟早的事。

    曹休大营。

    这里的情况,也比合肥好不到哪里去。

    曹休坐在营帐里,面色阴沉如水。

    他手握重兵,更有虎豹骑精锐,可陷阵车专克骑兵,强冲只会白白损耗家底,试了几次,皆损兵折将,只能退回。

    眼睁睁看着合肥被围,他却被困在这里无法驰援,心中焦躁已极。

    “将军,温司马来了。”

    亲卫进来,对他说了这么一句。

    曹休的心情才稍微好了那么一些。

    温恭走进帐中,朝着曹休拱手。

    “卑职参见大都督。”

    曹休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多礼。

    如今的战事,让他对这些虚礼也感到烦躁。

    “坐吧,近来我军被陆逊所困,无法支援合肥。今日招仲让过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破敌之计。”

    温恭听完,并没有觉得意外。

    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

    “我料定都督必然会找我问策,所以,冥思苦想,总算为都督想到一条破敌之计。”

    曹休一听,这小子果然有计!

    顿时心情都好了起来,然后连忙问道:“快说,何计?”

    脸上,已经写满了期盼。

    温恭不慌不忙,说道:

    “陆逊所依仗的,无非是陷阵车,只要陆逊没了陷阵车,便再无法挡住都督的虎豹骑。”

    曹休一听,脸上神色变作失望。

    心说你这不是废话吗?要不是陆逊的陷阵车难以对付,我早就让虎豹骑冲过去将他一刀两断了,还用得着你小子在这里故弄玄虚!

    曹休突然有些不耐烦,脸色垮了下来,说道:

    “仲让莫非是在和本都督闲谈?”

    他扫了温恭一眼,有些生气的问:

    “我要如何让陆逊没有陷阵车?”

    温恭仍然面不改色,并且用一贯的平静语气,对曹休说道:

    “都督难道忘了,我军在成徳县,还屯有蒋济、王凌等一万兵马。”

    曹休一听,眼中开始闪现出一丝亮光。

    “你的意思是……”

    对于曹休这样不善于思考的人来说,还是不要吊他的胃口太久。

    否则他想不通,还容易发怒。

    于是温恭也不再打哑谜,直接说出答案。

    “都督可以下令,让蒋济,王凌率一部兵马,出成徳县,携带柴草,火油,绕后奔袭陆逊本营。”

    “而都督则使步兵出营,向陆逊挑战,吸引他的注意。”

    “等看到陆逊本营火起,便是我军烧毁了陆逊的陷阵车,都督此时便可以率虎豹骑冲击陆逊本阵,生擒此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