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长凯挂断了电话。四位大行的省分行行长看着明长凯。明长凯笑了笑：“四位，我和左开宇同志交流了。”“这件事，我只能听左开宇同志向我做的汇报。”“毕竟，他是路州市政府市长，路州市政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全市人民，全市经济的发展。”“至于你们所说路州市政府支持鞋厂集体断贷，我认为，如果你们有证据，拿出证据来，省政府会立刻问责路州市政府。”“但如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这说明这一切的发生都是正常且合理的。”“因此，我希望四位能够积极的去解决问题，而不是到省政府来找我，我还有其他很多重要事情要做呢。”听到明长凯的回答，孙冠杰脸色一白。他赶忙说：“明省长，话虽如此，可是如果路州市政府能作为一点，能够出面积极解决这个问题，我相信，鞋厂断贷的事情必然不会发生。”明长凯听到这话，笑着说：“你的意思是路州市政府不作为，是吧？”“你如此质疑一个市政府，孙冠杰同志，你得拿出足够的证据来啊。”“不能因为鞋厂断贷的事情，你就直言路州市政府不作为吧？”“你若是这么想，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省分行解决不了这个突发问题，你们害怕总行的问责，就故意把责任甩给路州市政府与钱东省政府呢？”孙冠杰瞪大眼来。他没想到明长凯会如此回答他。他还想说点什么，但是明长凯开始送客了：“四位，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确实很忙，就不送你们了。”“我想，省里面的其他事情比你们银行没有收上来几笔贷款还是要更重要些，是吧。”孙冠杰只得点点头：“好的，明省长，告辞了。”四人只能离开省政府。在走出省政府后，四人聚在一起，另外三人皆是盯着孙冠杰，想听听孙冠杰接下来的想法。孙冠杰便说：“刚刚明省长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吧。”“他说我们是担心总行的问责……”三人听到这话，便说：“路州市的鞋厂大大小小近千家，在我们银行借贷的几百家，如今是集体断贷，几个月后，是多少笔坏账？”“下面的支行，市分行要被问责，这是肯定的。”“而这些坏账到了我们省分行，我们省分行能隐瞒下来吗？”孙冠杰深吸一口气：“怎么，要妥协吗？”“三位，是他们欠银行的钱不还，我们银行要去妥协？”三人摇头：“肯定是不能妥协的。”“这妥协了，就开了一个坏头，这个头，开不得。”孙冠杰点点头：“是啊，不能妥协，绝不能妥协。”“这件事，一定要让那些鞋厂尝到苦头，路州市多少民营企业，以后其他企业也这么干，我们银行的底线呢，还坚守吗？”四人一致决定，不妥协。随后，四人分别，各自返回。而在返回途中，建行省分行行长李洪明坐在车上，仔细思考这件事。李洪明心中是有担心的，因为路州市这些坏账一旦爆发，总行必然会对省分行进行问责。如果只是问责还好，可如果总行对省分行进行全面考核，查账，那他可就遭殃了。因为这些年来，他对总行隐瞒了很多账目。如今，路州市鞋厂集体断贷真全部成了坏账，他这个省分行的行长也就到头了。所以，他在犹豫，要不要向路州市政府妥协。毕竟，今天都找到了省政府省长了，这省政府省长显然是支持路州市政府的。李洪明打了一个电话，打给了建行路州市分行行长徐泽。“徐泽，你找找关系，和路州市政府接触一下。”“打听一下，鞋厂集体断贷的事情，能不能谈？”徐泽听完，说：“李行长，我早就打听好了，能谈，肯定能谈。”“农行有一家支行，之前就为一家鞋厂延长过贷款期限，方案是先停账一年，一年之后，再继续还贷。”“如果到时候还逾期，可以多收利息，同时再启动司法程序。”“我问过了，这些鞋厂之所以集体断贷，是因为银行逼得太紧，加之鞋厂的效益不好，他们不断贷，还能有什么方法呢？”“我认为，银行与债务人之间，还是要相互理解的。”“毕竟，我们银行赚钱，就是靠他们这些借贷的人。”“他们断贷，鞋厂倒闭，对我们双方都是不利的，我们延长贷款期限，同时给他们一些缓冲期，让他们把生意做起来，这对双方才是有利的。”李洪明听完徐泽的话后，冷声道：“你动作还真快啊。”徐泽回答说：“李行长，你不知道，除开我们四大行之外，那些股份制银行已经在和路州市政府接触了。”“如果我们继续坚持，要走什么司法程序，去查封鞋厂，抵押鞋厂的设备，我们必然是输家。”“我已经听说了，白鹿区政府和这些鞋厂老板正在谈成立一个基金会呢，这个基金会一旦成立，对我们的银行冲击更大。”李洪明听到这话，瞪大眼来，说：“成立基金会吗？”“这成立基金会是需要银行进行财产托管吧，我们银行可以去争取啊。”徐泽说：“是的，李行长，但是当前这件事由白鹿区政府在主导，我们银行不去谈，其他银行就会去谈。”“我认为，银行与政府产生分歧，始终是政府占据绝对的优势。”李洪明随后说：“徐泽，你马上去和白鹿区政府谈，表示我们建行愿意在鞋厂的贷款问题上与那些鞋厂老板们进行商谈。”“贷款延期没问题，债务分期也没有问题，甚至是解封之前被查封的鞋厂都可以。”“但是，如果真的成立了制鞋业企业家基金会，希望这个基金会能够与我们银行合作。”徐泽得到李洪明的指示后，立刻答应下来：“好的，李行长，我马上去办这件事。”徐泽挂断电话，便就联系了白鹿区政府区长杜云飞。“杜区长，我是建行的徐泽，我们能谈一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