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哪有不死人的,陷阵的士兵可死, 我为何不可死呢。”
“城不破,头不回,若我身死,你便是三军统帅, 率军继续攻城。”
已经七窍流血的田文逸,咬着牙,继续挥动手中的破天大戟。
一般来说,十万级别的军阵,主帅最多只能调用半刻时间。
如今田文逸已经足足坚持了一刻钟,远远超出了身体极限。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后背搭在他的肩头,声音平缓却铿锵有力。
“田将军,让朕来吧。”
未等他回头,全身的压力瞬间卸去 。
身为君王的顾浔,轻松便剥夺了军阵掌控权。
他微微侧头,只见顾浔周身金光流转, 透着无上帝王之威,与军阵完美融合。
“末将参见陛下。”
脚下所有士兵齐齐抬头仰望天上那道浑身流转着王霸之气声音。
似是心有灵犀一般,整齐划一单膝下跪,声音震天。
“参见陛下。”
一道道金色光芒从士兵体内流出,向着顾浔身上汇聚。
《人皇经》自动运转到极致, 恐怖的力量温和的在顾浔体内扩散开来,从五脏六腑到四肢百骸。
于此同时,那尊战神虚影也渐渐演化为头戴皇冠的人皇虚影。
顾浔从未感觉如此之强,他觉得的现在的自己,即使对上几大剑仙,都能吊起来打。
“这就是人皇的力量吗?”
顾浔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血色冥都之上, 缓缓握住已经合二为一的惊鸿,一剑斩出。
与此同时,人皇虚影也举起金色巨剑,一剑落下。
先前还坚不可摧的血色冥都瞬间薄脆如纸,直接被斩开。
立于皇宫之顶的赤侯霸业也被一剑砸入脚下宫殿之中,连带着宫殿一并化作废墟。
他艰难的从废墟之中爬起来,眼中依旧透着不服输的桀骜。
他抬头看着不断缩小的血色旋涡,披头散发的疯魔般狂笑。
“哈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朕了吗?”
“朕可是千古第一冥帝,岂会输。”
“献祭吧,我的族人。”
“将你们的血肉都献祭给无上的蛊神。”
顷刻间,整个蚩冥境内的血统纯正的蚩冥子民头上皆浮现一个血红纹路。
搁在以往,这是他们高贵地位的象征,如今却成了催命符。
他们身上血气源源不断的被血色纹路吞噬。
“啊。”
赤侯南捂着额头痛苦的哀嚎,皮肤肉眼可见的暗淡下去,头发也慢慢从根部变成灰白,向发梢蔓延。
不止是他,身后大军同样如此,只有四族之外的人没有事。
蛊本身就是一种诅咒之力。
蚩冥四族,本就同根同源, 如今皆成了献祭的养分。
熊长野看向九黎大军统帅白黎夙,问道:
“可有办法解救?”
白黎夙无奈摇头。
“他们的蛊神被种下诅咒,谁也救不了他们。”
“除非能阻止赤侯霸业 继续抽取血气。”
原本即将消散的血色旋涡,竟是再度扩张。
先前攻入旋涡之中的一众高手大部分都被被震了出来。
只有战力最拔尖的那一小撮人依旧不见身影。
赤侯霸业身体慢慢上升, 又回到漩涡口位置。
“出来吧,蛊神的奴仆,九幽冥冥蛇。”
旋涡之中一声怒吼, 一条巨大的九幽冥蛇凝聚成形。
张开血盆大口,一道血色光柱攻向人皇虚影。
顾浔一剑斩出, 金色巨剑撕裂天地,将血色光柱劈成两半。
剑光未曾消散,依旧攻向赤侯霸业。
沈剑川见状,当即道:
“大家一起出手。”
各种术法神通一股脑的砸向被九幽冥蛇护住的赤候霸业。
咔嚓。
九幽冥蛇身上出现了无数裂纹, 赤侯霸业的瞳孔猛然放大。
“怎么可能?”
这可是他献祭 整个冥都百姓和所有蚩冥血统纯正族人凝聚出来的,怎么可能这般脆弱。
咔嚓咔擦。
密集的声音响起, 赤侯霸业的身躯之上同样布满了裂纹。
最后,直接如同风一般湮灭。
只是赤候霸业死后,血色旋涡变并未消失。
反而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望着旋涡深处, 好似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一般。
血海翻滚, 一只大手从血海之中探出,遮天蔽日,覆盖方圆百里。
此刻众人就如同蝼蚁一般渺小,只有人皇虚影看起来像是天之下的一座山。
顾浔神念一动,人皇虚影举起金色巨剑,欲要阻止巨掌倾轧而下。
只可惜,先前还所向披靡的人皇剑,在巨掌之下,寸寸崩碎。
纵使顾浔将人皇经运转到极致,可这里毕竟不是中原,借不来万民的力量。
人皇虚影也随着崩碎,化作漫天金光。
遭受反噬的顾浔,直接吐出一口鲜血,当场昏死过去,从天上坠落。
幸好柳如烟眼疾手快,急忙将其接住。
不少将士遭受反噬,直接化作一团血雾。
绝望在蔓延,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巨掌倾轧而下,等着被碾成肉泥。
就在此时,一粒微光冲天而起, 撞在巨掌之上。
原本倾轧而下巨掌顷刻间便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最后消散天地之间。
那粒金色光芒冲到顾浔身边,落在顾浔眉心。
仔细一看,是一只通体雪白又带着淡淡金色光泽虫子。
似乎是确认顾浔没有姓名之危后,它再次冲天而起,撞向旋涡。
抵达漩涡口时,它还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顾浔。、
恰在此时,顾浔也缓缓睁开眼睛, 恰巧看到了伶虫渺小的身影。
顾浔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朝伶虫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伶虫绕着圈飞了两圈,像是回应顾浔,然后直接没入漩涡之中。
随着伶虫消失, 血色旋涡也慢慢变小,最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