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往何处打?”
李淳良思索片刻之后道:
“放慢行军速度,让蚩冥边军误以为我们行动不便的重甲骑军。”
“蚩冥大军必然会 集中优势兵力,前来围剿。”
“我们可以凭借 突然爆发的速度优势,跳出包围圈, 攻取敌军身后兵力 空虚之地。”
“我们此行不是为杀敌,而是在蚩冥境内制造恐慌。”
“我们要像鱼饵一样,溜蚩冥境内的大军,若是能将赤侯魁的北伐大军逼回防最好。”
蔡京和朱重也采取与 李淳良大同小异策略,尽可能避开蚩冥大军锋芒, 进攻薄弱之地。
三支大军以战养战,牵着蚩冥大军到处转。
半个月时间过去, 蚩冥大军几次合围,都未能将三支秦军消灭。
稍不留神贵, 秦军还会伺机偷袭, 留下满地蚩冥大军尸体后,扬长而去。
被戏耍上头的赤侯南不得不动用更多边军围剿。
九黎和尤幽则是伺机攻占蚩冥疆土,仅仅是八九天,便攻下了蚩冥南北两州之地。
暴怒赤候霸业直接免去了赤侯南的尚书之职,由孙良接任兵部尚书。
孙良没有采取同时围捕三支秦军的策略,而是合兵一处,先行围剿无罪军。
在绝对的兵力优势之下, 无罪军很快 便被包围,几次突围都未能成功,最后只能据守攻占运城。
孙良并未着急吃掉蔡京的无罪军,而是围而不攻,意思很明显,等另外两支秦军前来救援。
“ 孙将军, 都已经三天了,还是没有另外两支秦军的踪迹。”
“依末将看,还是先行吃掉城中的无罪军。”
孙良的副将一脸担忧 ,一直这般等下去,显然也不是办法。
孙良比谁都着急,可他明白,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不,现在还不是进攻的时候。”
“重型攻城 器械还在来的路上, 没有攻城器械, 伤亡太大了。”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不甘心,他不相信另外两支秦军会放弃这支秦军。
运城城头, 蔡京看着城外的蚩冥大军军营,脸上没有半分慌张之色。
“将军, 我们明明有突围的机会, 为何要选择驻守运城。”
“这运城就像是一个囚笼,完全限制住了我们的速度优势。”
面对副将的质问,蔡京却是指向城外蚩冥大军。
“孙良动用如此兵力 包围我们,那其他方向该兵力必然空缺,安南军和朱重的大军便可以做更多是事情。”
“当下这般情况,不是孙良包围了我们,而是我们包围了孙良。”
蔡京如此一说,副将当即双眼放光,还真是这个道理。
他 忍不住朝着蔡京竖起大拇指。
“将军高明。”
蔡京回头看向城中疲惫的士兵,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
“ 只是可能很多兄弟都要长眠于此, 不能带他们回家了。”
副将哈哈一笑。
“不瞒将军,决定跟随你入蚩冥开始,兄弟们便不曾想过活着回去。”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谁,我们不是为你而战,而是为自己,为身后的父老乡亲,为中原而战。”
“只要死得其所,我们不惜死,更不怕死。”
蔡京也忍不住笑道:
“不愧是我蔡京的兵,都他娘的有种。”
月枝城, 赤侯慈看着后方传来战报,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看向窗外的瓢泼大雨,南方已经正式进入雨季。
府阳湖的大水已经改道,源源不断的灌入并州。
加上雨季的到来, 并州的水位不仅没有变低,反而持续增高。
如今的半个并州已经化作一个湖泊, 想要从并州北上,除非动用水师。
可蚩冥水师在洪水之中损毁大半, 想要北渡并州,也不大现实。
也就是说如今南晋的蚩冥大大军已经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副将乌侯睿拿过赤侯慈递来的战报,属实没有想到蚩冥本土会被三支秦军搅得天翻地覆。
“殿下,这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乌侯睿非但没有担心后方的安危,反而面露喜色。
“如今想要 继续北上,已经不大可能。”
“我们大可以打着回援的之名,回到蚩冥,收拾境内的秦军和九黎。”
“ 只要拖过雨季,我们便可再次北上进攻邺城。”
赤侯慈没有丝毫犹豫,无比坚定的摇摇头。
“不,我们不能回援,大秦如此用兵,便是要逼着我们回援。”
“只要回援,我们东出北上计划便意味着彻底失败。”
赤侯慈心里门清, 顾浔此举就是为了逼迫蚩冥收缩兵力。
“将军,不回援,也不北上, 只怕不出 半个月,满朝都是弹劾你的声音。”
赤侯慈眼中绽放一抹寒芒。
“ 谁说我们不能北上的。”
他微微抬头,目光看向挂在墙上的行军 图。
乌侯睿顺着赤侯慈的目光看去,落在了魏国的疆域上。
他当即明白赤侯慈的意思 ,不由心中大骇。
“殿下想要进攻魏国?”
赤侯慈眯起眼睛,如今魏国局势纷乱,与其和凝结成一块铁板的大秦死磕,倒不如以魏国为跳板。
“打大秦也是打,打魏国也是打。”
“战场之上,讲究的是随机应变, 根据大势调整战术。”
“如今魏国局势混乱, 我们插一脚, 绝对比和大秦死磕划算。”
“大秦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的很多, 只能徐徐图之了。”
乌侯睿不反对进攻魏国的计划,可是他心中还是担忧。
“那后方怎么办,一旦失去我们的牵制,大秦入局,我蚩冥后方岂不是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