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浔很是诧异,没有想到邓思源会说出这样的话。
毕竟身为一国首辅, 说出这样的话,多少有些卖国之嫌。
“邓大人, 这话若是让人听了去,你就不怕你老晚节不保?”
邓思源毫不在意的一笑 ,身为一国首辅,他又何尝看不清陛下的心思,看不清天下大势呢。
如今九黎和西晋对大秦马首是瞻,剑门关已经防不住大秦。
与其再次将西陵拉入战争的泥潭,让百姓民不聊生,不如求一条和平之路。
何况陛下的心思已经全部在顾浔身上, 有些事情,死再多的人也拦不住。
“老夫已经愧对西陵百姓,若真能让西陵再次免去兵戈之祸, 晚节不保又如何呢。”
“此事关乎数万,乃至数十万人命,还请秦王陛下认真思量。”
邓思源见到顾浔陷入沉思, 继续说道:
“先前老夫还不曾明白陛下为何会突然对西陵的门阀士族动手。
“见到秦王陛下,想到大秦新政, 老夫也就明白了。”
“陛下已经在为您铺路, 以秦王陛下的聪慧,想必是清楚的。”
“老夫有幸见过大秦的盛世, 陛下的选择是对的。”
第一次见到大秦盛世, 邓思源被震惊了, 若不是一切可见可闻可触之, 他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粮满仓,衣满柜, 顿顿桌子上有肉, 不是一家两家如此,而是家家户户如此。
适龄孩子都有书读,不论男女,村村寨寨有免费的私塾。
纵观华夏历朝历代,可曾有过这样的盛世。
如今大秦,是所有有志之臣的梦中之地。
见到顾浔迟迟不语, 邓思源起身告辞。
“秦王陛下,老夫还有要事在身, 就先行告退了。”
邓思源离开后, 顾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的内心都迷茫了。
原本还有些睡意, 邓思源一通话下来,倒是让他顷刻间睡意全无。
索性他直接离开驿站,出去走走。
太宁殿, 柳如烟一身淡黄轻纱, 懒洋洋的躺在榻上。
如同山脉起伏绵延的身段,勾勒出优美的弧线,足以让人血脉喷张。
加之天生媚体毫无保留的释放,更是平添一份祸国殃民的妖娆。
若是定力的不好的男子见到这一幕,估计三五息就得表演离弦之箭。
此刻她正微微仰着玉滑长颈, 提着一串葡萄细品。
洁白如羊脂的锁骨凹陷处, 能养锦鲤。
加之下方的微露的山水美景映衬,更是夺人心魂 。
“姐姐,有你真好,不让这些边关奏章,又得我头疼好些日子。”
“要不你就一直留在宫中帮我吧。”
也就只有在赵凝雪和老妪面前,她才能真正的做回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子。
正在帮忙批阅奏章赵凝雪脸上带着浅浅笑意,手上朱笔如飞。
“ 你呀, 就是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等我批完最后几份奏章, 去 宫外 走走如何?”
以赵凝雪的能力,模仿柳如烟的字迹,一点不在话下。
不能说像,简直一模一样,不然她也不会擅自给柳如烟批阅奏章。
当然,遇到一些重要奏章,她还是会问一问柳如烟的意见。
一听到要外出溜达,还如肥猫一般慵懒的柳如烟当即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
“好呀,好呀, 说起来,我都许久未曾出宫了。”
此刻的她没有半分帝王的稳重,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贪玩的小姑娘。
两人站在一起, 一个是邻家少女初长成 ,温柔之中带着羞涩。
一个则是热辣滚烫, 不是少妇优胜少妇的, 看一眼便能让人面红耳赤。
繁华的街道之上,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周遭百姓纷纷退让。
一个年轻的公子哥正一脸恼怒的盯着比他高出三分之一身躯的青红。
“哪里来的丑八怪,竟然敢让本公子的付钱。”
“哈哈哈。”
“你也不问问,本公子在这锦官城吃东西,何时付过银子?”
说罢,他示意身边的跟班给烧鸡老板付钱。
“喏, 这可是何公子 头一遭在京城付钱,你可要收好咯。”
烧鸡老板已经吓的满头大汗, 也不知哪里来的傻大个,竟然敢得罪京城小太爷。
这不是将自己架在这烧鸡炉子上烤吗?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祈求道:
“ 卢公子,这真的不关草民事,谁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傻子,竟然敢向几位公子要钱。”
“几位公子能赏脸吃烧鸡,已经草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罢, 烧鸡老板还不忘恶狠狠瞪了青红一眼。
“正是没眼力的东西,竟然敢得罪几位公子。”
“你想死,可不要牵连老子。”
青红不解明明自己帮老板讨钱,老板为何还要反过来骂自己。
“他们吃了你的东西, 就该付钱不是吗?”
“ 我帮你讨要钱, 有什么不对。”
“你应该谢谢我。”
烧鸡老板的脸色青了又黑,黑了又青。
怎会遇到这样一个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傻子,真他娘的倒十八辈子霉了。
他刚准备开口骂青红,青红却先伸出了手。
“你还要找我三两四钱银子。”
一时间,老板尽是无言以对。
“得罪了何公子,还想要找钱?”
“滚。”
几个公子哥看戏一般,看着二人针锋相对,也算是一种消遣,就像扔一块骨头逗两条狗一般。
青红二话不说,直接推开老板,从钱柜里翻出三两四钱银子揣进怀里。
老板还还想上前阻止,却被青红一根指头抵住眉心, 任其使出全身力量也无法上前分毫。
青红微微一用力,直接让其一屁股坐在地上。
青红没有搭理几人的意思,啃着烧鸡便大步离去。
砰。
忽然,一只烧鸡重重砸在她背上, 崭新的衣服上沾染一大片油污。
“喂,丑八怪, 本公子让你走了吗?”
青红没有在意砸在背上的烧鸡, 也没有在意何公子的话,依旧大步离去。
“哟,还是一直王八。”
“给我砸,本公子倒要看看有多能忍。”
得到何子瑜命令, 几个公子哥当即来到烧鸡铺子前, 拿起烧鸡疯狂砸向青红。
几人甚至将青红当作 了靶子, 看谁扔的更准。
青红依旧步伐沉稳, 自顾自啃着烧鸡,浑然不在意如同雨点一般砸在身上的烧鸡。
看着一只只烧鸡被扔出去, 老板心里已经在滴血,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