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古者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叶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远处的本源世界,那片充满生机的天地,在他的感知中,每一寸都是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始古者。
叶霖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那个存在,你是否见过它的本体?
始古者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本座游走了无尽岁月,从未见过它的本体。
本座只见过它经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什么痕迹?
始古者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极其遥远的记忆。
一片彻底的空白。
不是绝对空白,不是虚无,也不是湮灭。
而是一种……连不存在这个概念都被抹去的状态。
就好像,那个存在体系,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不是毁灭,而是——抹除。
叶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深沉。
抹除。
比湮灭更加彻底的概念。
湮灭之力否定存在,但被湮灭的东西,至少留下了曾经存在过的记录。
而抹除,连都不会留下。
始古者,叶霖转过身,直视着那双深邃如宇宙的眼睛,你告诉本座这一切,是在提醒本座,还是在考验本座?
始古者的嘴角,再次出现了那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两者都有。
叶霖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那本座的答案是——本座不会等它到来。
本座会主动出击。
始古者的眼中,闪过一道叶霖无法完全解读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震惊,有期待,也有一种隐藏在最深处的、几乎被岁月磨灭殆尽却在此刻重新燃起的……希望。
你说的主动出击,始古者缓缓开口,是什么意思?
在它到来之前,本座要了解它。
叶霖的眼神,沉稳而锐利。
一个存在,无论多么强大,都有其来源,都有其本质。
本座要找到它的本质,找到它的规律,然后——
叶霖抬起手,掌心中,太初之力缓缓凝聚,四色光芒交织涌动,其中夹杂着那丝从秩序体系融合而来的精密秩序气息,整个力量,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深邃与完整。
然后,在它到来之前,本座会做好一切准备。
始古者看着叶霖掌心中那团太初之力,沉默良久。
最终,他缓缓站起身来,向叶霖行了一个礼。
那个礼,不是下对上的礼,而是一种平等的、发自内心的、尊重的礼节。
本座会全力配合你。
叶霖没有将始古者的警示立刻公开。
不是隐瞒,而是时机未到。
在确定应对方案之前,贸然公开只会引发不必要的恐慌。
他独自回到了修炼室,闭上眼睛,将太初之力运转到了极致。
四色光芒在他体内汹涌翻腾,那股力量,在他突破改变存在结构的瓶颈之后,已经和以往大为不同。
叶霖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了太初之力的全部属性。
第一层——存在与虚无的叠加态。这是太初之力的根基,赋予了它在任何法则体系中维持自身存在的能力。
第二层——四种基础力量的融合。本源之力、湮灭之力、混沌之力、源力,四者的完美融合,让太初之力具备了涵盖一切的广度。
第三层——秩序之力的融合。来自秩序体系的这重属性,让太初之力多了结构性,赋予了它精确感知并改变存在结构的能力。
叶霖将这三层属性在脑海中清晰地排列出来,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太初之力的极限,在哪里?
他能够感受到,太初之力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但那个空间,究竟有多大?
叶霖将神识向内沉浸,深入到了太初之力最核心的结构之中。
在那个核心层面,他看到了一个让他久久出神的景象。
太初之力的最深处,有一个极小的、几乎微不可见的节点。
那个节点,就像是一颗种子,内部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可能性,但同时也被某种东西牢牢地封印着。
那封印,不是外力所加,而是来自太初之力自身的结构限制。
限制……
叶霖盯着那个节点,眉头微微皱起。
太初之力是他自己创造的,理论上,他对它的结构应该最为熟悉。
但那个节点,却给他一种陌生而神秘的感觉。
就好像,那个节点不是他创造的,而是在太初之力成形的瞬间,从存在本身中自然涌现出来的。
存在本身的馈赠?
叶霖心中一动,试着用意识去触碰那个节点。
触碰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信息洪流,从那个节点中涌出,直接冲入了叶霖的意识。
那信息,太过庞大,太过深邃,如同将整个宇宙的本质压缩成了一个点,在一瞬间倾泻而出。
叶霖的意识,险些被那信息洪流冲散。
他迅速运转太初之力,将汹涌的信息洪流一点一点地梳理和消化。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后,叶霖睁开眼睛,眼中的光芒,深邃到了一种让人望而生畏的程度。
他明白了那个节点是什么。
那是太初之力的第四层——超越结构的存在层面。
前三层,都是在的框架内运作的。
而第四层,超越了的框架本身。
它不操纵存在,不改变结构,而是直接与的对立面——始源——产生共鸣。
始源,是一切存在的起点。
终焉,是一切存在的终点。
太初之力的第四层,能够让叶霖接触到存在的始源层面——那个在所有存在诞生之前,就已经蕴含着一切可能性的原初状态。
这意味着,一旦第四层完全解锁,叶霖将不再只是一个强大的修炼者。
他将成为一个,能够与这种宇宙级别的力量,正面抗衡的存在。
但那个节点的封印,依然没有打开。
它在等待着什么。
叶霖沉思良久,最终从修炼室走了出来,径直来到了始古者所在的山峰之顶。
始古者,本座有一个问题。
始古者端坐在峰顶,感受到叶霖的到来,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