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正文 第1830章 毒死宫里的所有人(298万打赏值加更)
雷伯守在床边,急得团团转:“……公子,您别急,身子要紧……”江令舟摆摆手,打断了他:“雷伯,让人去刑部那边盯着,有什么消息立刻来报。”雷伯应了一声,又劝道:“公子,您先歇着吧,这些事交给底下的人去办就行。”江令舟摇了摇头:“我如何歇得不下?”皇贵妃娘娘还在宫里,沈家出了事,她该怎么办……除了周家和江家,赵家、顾家,白家等,也都在为此事奔走。当然,有人为沈家出力,自然也有人避之不及。一座府邸......沈知念手中的青玉团扇“啪”地一声掉在紫檀雕花小几上,扇骨磕在案角,发出清脆一响。她下意识按住高耸的腹隆,指尖微微发白,指节绷得极紧,像是要将那团沉甸甸的胎动攥进血肉里——可那孩子偏偏在此刻踢了一脚,力道沉实,带着不容忽视的倔强。她没说话,只缓缓闭了闭眼。小明子跪在殿中,额头抵着金砖缝隙,连呼吸都屏住了。殿内熏着安神的沉水香,可那香气却像被冻住了似的,凝滞不动,压得人喉头发紧。“什么时候的事?”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过冰水的薄刃,划开满室寂静。“回娘娘……是朝会散后,奴才刚打听到消息,便一刻不敢耽搁,赶来了。”小明子嗓音发哑,“詹统领已带禁军出了宫门,估摸着……半个时辰内就到沈府。”沈知念睁开眼,眸底没有惊惶,只有一片沉而锐的黑,似深潭底下暗涌的漩涡。她抬手,示意宫人扶她起身。两名尚宫立刻上前,一人托住她肘弯,一人轻扶她后腰。她步子很稳,裙裾拂过金砖地面,未扬起半点尘灰,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走到东暖阁临窗的紫檀嵌螺钿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凛然的脸。乌发松挽,只斜簪一支赤金衔珠步摇,珠垂耳际,随她呼吸微颤。她抬手,取下步摇,又褪下腕间一只缠丝嵌红宝的镯子,递与身旁的尚宫:“送去沈府,交给夫人夏氏。”尚宫双手接过,低声道:“娘娘,这镯子……是您及笄时,老太君亲手所赠。”“正是因此,才要送去。”沈知念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凉如秋霜,“让她知道,这镯子不是信物,是凭据。若有人往沈府藏东西,必是冲着她身子重、管不住下人去的。可夏氏不是泥捏的,更不是待宰的羔羊。告诉她——沈府的门楣,她护得住;沈家的根基,她担得起;本宫的后位,亦容不得半粒沙子混进去。”尚宫心头一震,垂首应是。沈知念转身,目光扫过暖阁四壁。墙上挂着一幅《海棠春睡图》,画中女子斜倚石栏,鬓边簪着新折的海棠,笑意慵懒。那是她十五岁生辰,陆江临亲手所绘,题跋写着“愿卿岁岁海棠同寿”。如今画还在,人已隔山海,各为棋局中的卒子。她收回视线,吩咐小明子:“去查,吴御史近三个月内,可曾单独见过庄尚书?他长女前月嫁的那位岭南盐运使,是不是庄家的远房表亲?还有——他府上那个从北境流落来的老门房,当年是不是在丰州军械库当过差?”小明子一怔:“娘娘……您怎么知道丰州军械库?”“因为去年冬,北境大雪封关,军中火药受潮报废三成,朝廷追查火药含硫量,查到丰州库房账目有异。”沈知念指尖划过妆台边缘一道细微裂痕,声音平静无波,“而那笔账,最后经手的是户部一个七品主事——那人,三个月前,被调去了都察院。”小明子后背沁出冷汗。他忽然明白,娘娘不是在听风声,她早把风从哪来、吹向何处,全数记在了心里。“再传话给夏夫人。”沈知念顿了顿,语速极缓,字字清晰,“就说——若詹巍然搜出东西,本宫不许任何人碰沈茂学一根手指。但若搜不出,吴御史自请认罪之时,她须即刻入宫,陪本宫产子。”小明子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娘娘!您……您这是要……”“本宫要她活着进来,站着出去。”沈知念抚着肚子,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能压垮脊梁,“她若倒了,沈家乱;沈家乱,永寿宫危;永寿宫一危,我腹中这个孩子,便再不是天命福星,而是催命符。”她不再多言,由尚宫搀扶着,一步步走回寝殿龙凤呈祥的拔步床前。床幔已换成月白素锦,内衬鹅黄软缎,避光避尘,专为临盆预备。她躺下,尚宫轻轻掖好锦被,指尖触到她手腕,惊觉一片冰凉。可沈知念的脉搏,却跳得极稳,一下,又一下,如鼓点敲在人心上。此时,永寿宫外,已是暮色四合。西边天际烧着最后一片残霞,红得像未干的血。而沈府,正陷在兵戈森然的肃杀里。詹巍然率三十名玄甲禁军踏进沈府大门时,夏翎殊正坐在正厅上首,一手扶着腰,一手端着一碗温热的银耳羹,慢条斯理地舀着。她穿着一身藕荷色云纹褙子,发髻松挽,脸上脂粉未施,唯两颊因胎气略显红润。听见门外甲胄铿锵之声,她眼皮都没抬,只将勺中银耳送入口中,细细嚼了。“夫人,禁军……来了。”管家老陈面色惨白,抖着嗓子禀报。夏翎殊放下汤匙,用帕子沾了沾唇角:“让詹统领进来吧。不必通禀。”话音未落,詹巍然已大步跨入厅门。他一身玄铁甲胄,肩头还带着未散的寒气,腰间佩刀未出鞘,却已令满厅仆役噤若寒蝉。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厅内,最后落在夏翎殊身上,抱拳行礼:“末将奉旨搜查,请夫人行个方便。”夏翎殊颔首:“詹统领请便。沈府上下,无论厢房、库房、祠堂、马厩,乃至厨房灶膛、茅厕砖缝,尽可翻检。只是——”她抬眸,目光澄澈而锋利,“请统领记住,沈家百年清誉,不在匾额上,而在人心中。今日你搜的不是宅子,是忠臣的脊梁。”詹巍然神色微动,竟郑重回了一礼:“夫人放心,末将只搜证据,不损分毫。”他挥手,禁军如流水般散开。有人直奔书房,有人绕至后巷查验柴房,更有两人持令,径直走向夏翎殊所居的西跨院。夏翎殊却在此时开口:“慢着。”众人停步。她慢慢起身,一手扶着椅背,一手轻按腹部,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厅堂:“西跨院里,有本夫人三日前亲手所书的产育方子,悬于床头。还有一张婴儿襁褓图样,绣在枕套上。那些东西,不许任何人碰。”詹巍然一怔,随即点头:“遵命。”夏翎殊转向老陈:“去,把我梳妆匣第三层里的翡翠镯子拿出来,交给詹统领。”老陈一愣,那镯子……是夫人最贴身之物,从未离身。夏翎殊却已转过身,走向内室:“请统领稍候。我要换件衣裳。”她步入内室,掩上门扉。门内静了片刻,忽闻一声极轻的“咔哒”,似机括弹开。紧接着,是抽屉滑出的微响,纸张翻动的窸窣,还有……一枚铜铃极短促的“叮”一声,快得如同幻听。半盏茶后,夏翎殊推门而出。她换了一身石青色遍地金褙子,发髻重新挽过,插着一支素银蝶翅簪。她步履从容,仿佛方才不过是去补了补妆。詹巍然目光锐利,却未看出丝毫破绽。搜查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书房暗格撬开,空无一物;祠堂供桌下掘地三尺,只挖出两枚前朝铜钱;马厩草料堆里翻出半截断箭,箭簇锈蚀,箭杆刻着“丰州造”三字——詹巍然亲自验看,摇头:“此乃三年前旧物,早已入库报废。”最要紧的西跨院,禁军只在外围丈量门窗,并未踏入半步。倒是夏翎殊主动命人捧出三只樟木箱,箱盖掀开,内里是整整齐齐的婴儿衣衫、虎头鞋、小被褥,针脚细密,花样吉祥。“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夏翎殊指着其中一双小小云头靴,“鞋底纳了八十一针,寓意长命百岁。统领若不信,可数。”詹巍然默然。戌时末,最后一队禁军返回正厅。为首校尉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方素绢:“启禀统领,搜遍沈府,未得任何通敌叛国之物。唯在西跨院后墙根下,掘出此物。”夏翎殊接过素绢展开——上面墨迹淋漓,是一张潦草地图,标注着“丰州北山坳”“匈奴暗桩接头处”“沈府密道出口”等字样。图右下角,赫然盖着一枚朱砂印,印文模糊,却依稀可辨:“吏部勘合”。詹巍然瞳孔骤缩。夏翎殊却笑了。她指尖捻起素绢一角,凑近烛火。火苗舔舐纸边,迅速蔓延。墨迹蜷曲,朱砂印化作一缕青烟。她看着它燃尽,灰烬簌簌落下,落进掌心,像一捧冰冷的雪。“詹统领。”她抬眼,眸光清亮如初,“这张图,是假的。”“为何?”詹巍然沉声问。“因为丰州北山坳,三年前已塌方封死,地图上标的‘密道出口’,在沈府西南角——可沈府西南角,是祖宗祠堂的地基,深埋十二丈,底下全是青石夯土,何来密道?”夏翎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天气,“至于这枚印……”她摊开手掌,灰烬里露出半枚焦黑的印泥块,“印泥里掺了松香和蜂蜡,遇热即融,印文易伪。今晨,我见吴御史的随从,在府外茶肆买糕点时,袖口沾着同款松香屑。”厅内死寂。詹巍然盯着她,良久,忽然拱手:“夫人智深如海,末将佩服。”夏翎殊摆摆手,倦意浮上眉梢:“统领不必夸我。我只是个怀胎八月的妇人,护不住夫君,也护不住腹中孩儿——那就只好,护住沈家的门楣,护住娘娘的后位,护住……我自己这条命。”她话音落下,腹中胎儿猛地一撞。她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老陈慌忙上前搀扶。夏翎殊却摆手止住,自己扶着椅背站稳,另一只手缓缓覆上腹部,声音轻得像梦呓:“别怕……娘在呢。”此时,宫门方向,一骑快马踏碎夜色,直闯永寿宫。马上人滚鞍落地,嘶声高呼:“报——詹统领搜查完毕!沈府……清白!”永寿宫内,沈知念正靠在引枕上闭目养神。听见通禀,她缓缓睁眼,望向窗外——那抹残霞早已熄灭,夜空深蓝,星子初现,一颗最亮的,正悬于中天,清冷,孤绝,却恒久不坠。她抬手,轻轻按了按左腕内侧。那里,一道浅淡的旧疤蜿蜒如线,是十五岁那年,她失手打翻烛台烫的。那时陆江临握着她的手,用雪水敷了整夜,说:“念念不怕,疼过了,就好了。”如今,她不怕疼。她只怕,疼过之后,什么都没了。“传旨。”她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磬,“擢升詹巍然为禁军副统领,加授云麾将军。另,赏沈府夫人夏氏——赤金累丝嵌宝牡丹冠一顶,宫制云锦十二匹,金锭五十两,玉如意一对。”“再拟一道口谕,给吴御史。”沈知念眸光微冷,“他说闻风奏事,本宫信。可风从何处来,总该有个交代。明日卯时,让他带着所有线人名录,亲赴都察院衙署,当着御史中丞与六位监察御史的面,一一核对——若有一人虚假,便是欺君之罪。”小明子浑身一凛,叩首领命。沈知念却在此时,缓缓解开襟口第一颗盘扣。指尖拂过锁骨下方,那里,一枚小小银铃正贴着肌肤,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铃舌是空的,不会发声。可只有她知道,这铃铛里,藏着一粒细如芥子的火药——那是她亲手装进去的。若有一日,她真被逼至绝境,只需一捏,银铃爆裂,火药焚身,连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化作灰烬。干净,彻底,不留一点供人羞辱的余地。她重新系好盘扣,抬手,将窗边那盆将谢的晚桂轻轻推开半寸。夜风涌入,桂香浮动,清苦,幽冽,却执拗地不肯散。她望着窗外,忽然低低一笑。笑声未落,腹中胎儿又是一记重踢。这一次,她没有皱眉。她只是将手掌更深地按进腹中,仿佛要将自己的体温,一寸寸渡过去。“踢得好。”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娘等着你出来……亲手,摘了那人的乌纱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