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问题得到解决,内阁众人的心情都格外舒畅。
唐风轻咳两声,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他沉声道,“西疆开府建衙已经三年有余。”
“从当初的一县之地,到现在的六郡之地。”
“治下属地扩张了无数倍。”
“只不过,治下人口到底有多少,却没有一个具体之数。”
“本王正想推行新的户籍制度,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做一个人口普查。”
“以便府衙清楚地知道治下人口数量的实际情况。”
听到他提出新的户籍制度,在座几人都认真地看着他。
南宫岳试探地问道,“主公,一直以来,大盛实行的便是人口、土地、赋役三合一的户籍制度。”
“主公的意思,是要废除这种户籍制度?”
唐风缓缓点头,沉声道,“南宫首辅所言不差。”
“西疆现在已经有了六郡之地,本王以为,旧的户籍制度存在一定的缺陷。”
“西疆并不准备兴徭役,所以旧的制度,自然不失去了一定的效用。”
“更重要的,西疆已经开始推行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的税赋制度,摒弃了人头税。”
“所以,推行新的户籍制度,以符合西疆当下的实情,则更为合适。”
他顿了顿,随即又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本王欲废除以前的牙牌制。”
“推行新的身份证制度。”
“新的身份证制度?”众人闻言,惧都疑惑不解。
“几位已经知晓,为了推行商票,以及为未来的银行做技术储备。”
“本王已经为此组建了特种纸坊与印制工坊。”
“牙牌做工简单,极易仿造。”
“本王准备推行的身份证制度,则采用与商票类似的材质与工艺,这样一来就能够很好地防伪。”
吴勉闻言,疑惑地问道,“主公,这样一来,岂不是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与财力。”
“毕竟,特种纸张与这种能够防伪的印制,成本不低。”
“如今西疆六郡之地,总人口至少也有五百万人的样子。”
“这个开支可不小。”
其余几人闻言,也认真地点头。
几人都在思索唐风提出这件事背后的用意。
同时也在权衡到底有没有必要这么做。
唐风记得,去年圣元节前大朝会的时候,经过动荡之后的西疆四郡之地,三百万人的人口都不到。
经过一年多的发展,人口定然有着不小的增长。
如今再加上上党郡与安陵郡两地。
在他看来,六郡之地的人口至少应该超过五百万人才对。
他微微颔首,“推行新的身份制度,除了做到人口清楚之外。”
“最重要的便是便于识别混进六郡之地的奸细与探子。”
“除此之外,将来西疆百姓相关的福利与优待,也都将与身份证挂钩。”
“当然,普查人口,与完善新的户籍制度,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
“不是一月两月就能够完成的。”
“至于成本,这个诸位完全勿用担心。”
“以西疆目前的实力,这点开支还是能够承担的。”
“再则,想要技术得到提升,那自然是需要进行使用,才能够促进技术的革新。”
听他这么说,在座的几人心中便已经明白。
新的户籍制度推行,看来是势在必行。
特别是听到可以通过带有防伪标识的身份证,便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区分细作与探子。
众人自然没有反对的想法。
毕竟,圣元节之乱,众人还历历在目。
“对于主公刚刚的提议,本官赞同。”
“附议!”
“附议!”
“附议!”
几人当场表态,顿时便让唐风的提议全票通过。
杜国清这时开口道,“主公,既然要推行新的身份制度,那身份证的样式是?”
唐风闻言,不接思索地继续说道,“采用两面印制。”
“正面为持有者的基本信息,主要包涵姓名、性别、出声日期、籍贯地等。”
“背面则是以西疆的日月星环旗为主。”
“礼部可以根据本王刚刚所言的要求,做一番设计。”
杜国清闻言,重重点头,直接应下,“好。”
南宫岳略微有些担忧地说道,
“主公,西疆这番大动作,岂不是与立旗没有什么区别。”
“这样会不会引来大盛王朝的针对?”
“虽然之前开府建牙,自封为王,还有转圜的余地。”
“若是立旗,这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话音落下,杜国清不以为然地说道,
“南宫首辅,西疆如今的局势,与立旗又有何区别?”
“西疆短短三年时间,便强势崛起,原来的八大藩王,已经没了北海郡王与西北王。”
“镇东王要不了多久,也会被覆灭。”
“西疆的崛起,已经让大盛王朝感到了威胁。”
“要不然今年的圣元节,也不会处心积虑,搞出那么大的阵仗来。”
他扫视众人一眼,铿锵有力地说道,“与其畏首畏尾,还不如正式立旗。”
“这样一来,以西疆的号召力,将会吸引更多的人杰投靠。”
“最重要的是,西疆的制度与模式,更加能够凝聚人心。”
欧阳正恒与吴勉二人,此时也郑重地思索起来。
几人知道,一旦西疆正式立旗,在座的几人便是开国元勋。
他们也将从中获得莫大的好处。
对于立旗,作为最早投效唐风的吴勉,他心中更是举双手赞成。
只不过他十分清楚,此时非同小可。
所以他此时并未表态。
看着众人希冀的眼神,唐风也思索起眼下立旗的利弊。
现在西疆的情况,在制度上其实与立旗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最大的区别,便是西疆有一个自己的国号。
自己这个平天王的称呼有所改变而已。
作为穿越挂壁,唐风从最开始的想要带着族人活下去。
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坐拥六郡之地。
要说没有当皇帝的想法,那是假的。
只不过,他如今在西疆的超然地位,与当皇帝并没有什么区别。
现在到底要不要立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