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家老爷子没有想到这个小王爷张镇麟竟然穷追不舍。
心中虽然不爽,不过他面不改色,沉声应对,
“回王爷,草民第一次见识到如此肃穆庄重,气势磅礴的王府大殿。”
“心中慨叹万分。”
“这大殿可真是巧夺天工,返璞归真,吞吐天地气运的独特设计。”
“此等夺天地造化之能,定然能够让王府子孙享万世之基业。”
“恭祝王爷千秋万载,一统江山。”
其余众人闻言,纷纷瞠目结舌,完全没有想到彭家老爷子竟然睁眼说瞎话,而且还说得如此好听,如此言之凿凿。
既然已经有人破局,其余众人都很默契地齐齐开团跟上。
要不然到时候问道自己身上,那岂不是会送命。
“恭祝王爷千秋万载,一统江山。”
张镇麟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眼神中却是冰冷异常地看向彭家老爷子。
他完全没有想到,彭家老爷子竟然轻松化解了这个问题。
不愧是安陵城中有名的老狐狸。
对于这些望族世家的恭维,张镇麟还是比较受用。
这也算是让这些人变相地服软。
他双目锐利地扫视殿内众人,沉声道,“你们嘴上说得这么好听,心里却是清楚无比。”
“这两个漏雨漏风的大窟窿,你们谁不知道是被西疆荡寇军炸出来的?”
“哼……”
说话间,他的右手重重拍在桌案之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桌案上的茶杯跳起来叮当作响。
大殿用的众人听着张镇麟的咆哮,都不由得垂下了脑袋。
生怕这个时候惹火上身。
看着众人惊惧的神情,张镇麟心中畅快了不少。
沉寂片刻,张镇麟缓缓开口。
“如今城外西疆荡寇军虎视眈眈,若是让西疆荡寇军打入城中,不管是本王还是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想想应城中的那些世家望族,是不是被西疆荡寇军找了个油头尽皆屠戮一空?”
对于应城中黄家的事情,众人多多少少也听闻了一些传言。
此时听张镇麟这么说,在场的众人不由得将信将疑。
只不过却并没有人接过张镇麟的话茬。
“今日本王邀诸位前来,主要就是与诸位商议一下,如何在西疆荡寇军攻袭下,守住安陵城。”
“诸位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听到张镇麟这么一说,在场所有人顿时都懵逼了。
守住安陵城,这关他们这些人什么事情?
安陵城中的城卫军是王府掌控,王府的铁卫与传说中的王旗卫也算是由王府掌控。
自己这些人能够做什么?
此时谁也搞不明白张镇麟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不过所有人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小王爷让这么多人前来,而且还是事关城防之事,定然没有憋什么好屁。
殿中所有人此时都不由得暗自交换眼神。
张镇麟见状,轻声喝道,“怎么,没有人有想法吗?”
彭家老爷子硬着头皮站起身来,“回王爷,我们只是城中的大户人家而已,这等守城至大事,老头子实在不知道能够做什么。”
“毕竟,我们手中既无兵卒,又无兵甲,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彭家主此言甚是,是这个道理。”其余众人纷纷跟着附和。
张镇麟冷笑一声,“既无兵卒,又无兵甲。”
“你们这是把本王当傻子糊弄?”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本王现在就让铁卫去各家走上一遭,看是否如你们自己所言。”
听到张镇麟这么一说,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冷汗直冒。
大盛律法明令禁止私藏兵甲。
只不过对于这些世家望族而言,背地里谁家不豢养一些打手家丁?
而对于兵甲刀戈,那自然也在暗中私藏不少。
其目的就是为了应对乱世的纷争,以保证家族的延续。
甚至于若是情况允许的情况下,他们也不介意在乱世中成为一方霸主。
要是真让王府铁卫去查抄的话,估计在场那些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恐怕都要倒大霉。
若是冠上谋逆造反的罪名,那恐怕家族就完蛋了。
看着坐立不安的神情,张镇麟再次冷笑一声,
“看在父王的面子上,本王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从现在开始,将你们家族中豢养的家丁打手,全部给本王送过来。”
“如今城防薄弱,人手不够。”
“本王要将你们各家所豢养的家丁打手,组成一军,协助城防军防守安陵城。”
“若谁不愿意,当以谋逆论处。”
说完他双目冷冽地扫视在场众人,冷声道,“你们别想着糊弄本王。”
“血幽楼的死士,早就将你们各家的情况打探得一清二楚。”
“想在本王眼皮子底下玩手段,那本王不介意让血幽楼的死士走上一遭。”
“或者,你们愿意让本王的铁卫出动,也不是不行。”
他呷了一口茶,对旁边的老管家示意。
老管家赶忙从一旁抱起一个香炉放在了桌案之上,随即又点上了半柱香。
“本王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做决定。”
“你们可要好好地想清楚,到底是支持本王守住安陵城,你们基业长存。”
“还是让你们就此从安陵城消失。”
他的话音落下,在场不少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只不过,那些一直忠诚于王府的家族,此时毫不犹豫地跪下,高声喝道,“我等愿以王爷马首是瞻,定当支持王爷守住安陵城,赶跑西疆荡寇军。”
有了他们的带头,那些小家族也不得不妥协。
他们已经看出来,要是今日不表态,那一定会人头落地。
而且还会牵连族人。
这小王爷,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竟然明目张胆地抢夺各家手中仅有的防卫力量。
若是真的将那些培养多年的家丁与仆从献出,那安陵城中的各家望族,就如同是一个小媳妇般,等于完全没有来任何防护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