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军洒下漫天的宣传单,上面的内容翔实,有理有据。
很快便在城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之前城中的传言,许多人还将信将疑。
可现在从天而降的这些纸张上面详尽的内容,更是让之前那些传言得到了证实与实锤。
彭兴良拿着一张单页,认认真真地看了好几遍。
原本他在暗中放出的消息,还担心被王府的人查出来。
可眼下,西疆荡寇军竟然让那神奇的飞天军,洒下漫天的纸张。
而纸张上的那些内容,比自己打听而来的消息更加详尽与真实。
彭家完全不用担心会被王府的人查到彭家的头上。
同时他也在思索一个问题,彭家要不要离开安陵城。
西疆荡寇军在单页最后说得十分明确。
那就是西北王不拿出诚意,那这一仗定然无法避免。
彭兴良看完单页,心中十分感慨,“西疆可真是不简单啊,通过这么一张单页。”
“竟然在安陵城中收买人心,难怪对西疆有所了解的人,都会说西疆平天王是一个贤德之王。”
“在对手的城池中收买人心,这恐怕是古之以来的第一人呐!”
“这完全是名正言顺的阳谋。”
“就是不知道西北王将会如何接招了!”
如今安陵城的街头巷尾,大家都知晓了西疆荡寇军围城的前因后果。
所有人见面的第一句话,那就是,“要不要出城逃难?”
这种在战乱之前,能够给自己的选择,可并不多。
而许多百姓纷纷选择离开安陵城,出城避难。
许多人宁愿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也不愿留在城中。
不仅如此,所有出城而去的那些百姓,并没有对西疆荡寇军抱有怨言。
都夸赞其仁义。
相反,所有人的心中,都对西北王十分不满。
只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西北王是高高在上的王爷。
老百姓能做的,最多就是在背地里咒骂几句。
城中暗流涌动之时,安陵城王府中。
张镇麟坐在王座之上,神色阴沉。
自从老西北王重病卧床之后,便将西北王的担子交给了他。
如愿以偿地承袭王位之后,张镇麟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坐立不安。
“王爷,西疆的飞天军已经飞临安陵城上空。”
“其中一只正向着王府飞掠而来。”
魏云帆将自己得到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镇麟。
“他们这是要准备擒王了吗!”张镇麟沉声道。
魏云帆摇了摇头,“这个说不清楚。”
“如今王爷的亲卫,以及一队铁卫和王旗卫都在王府之中。”
“王府守卫森严,就算是西疆的暗子也不可能攻打进来。”
他顿了顿,担忧地说道,“就怕飞天军使用火药直接炸王府。”
张镇麟攥紧双拳,虽然飞天军炸王府,自己可以去密室中躲起来。
可是王府被炸,那就是对自己赤裸裸的挑衅,打自己的脸呐。
魏云帆这时赶忙将纸张呈递给了张镇麟。
“王爷,这是那飞天军在城中洒下的纸张。”
“如今纸张上的内容已经在城中传播开了。”
“他们估摸着在城中洒下了数万张。”
魏云帆轻叹一口气,西疆走的这一步棋,完全就是要搞臭王爷在城中的名声。
这等阳谋,让他很是憋屈。
毕竟,这一次王爷做出的决定,实在是太被动了。
原本与西疆是盟友的局面,也王爷的这个决定而站到了对立面。
张镇麟接过纸张,眼神冰冷地看了起来。
对于上面所写的一桩桩,一件件西疆支援的事件,他根本无从反驳。
“什么?仅仅用了一天时间,西疆荡寇军就歼灭了十几万大军?”
张镇麟看到后面的时候,脸上全是惊讶之色,顿时忍不住站起身来。
他的胸口不停起伏,完全不相信自己看到的这条消息。
“前线有战报送回来吗?”他接连问道。
魏云帆摇了摇头,“前线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送回来了。”
“根据城卫军所言,南城外基本上都是西疆荡寇军的骑兵。”
“老臣以为,恐怕这件事是真的。”
“要不然他们也不敢如此大大咧咧地让几万骑兵在城外叫阵。”
“而且还将飞天军都调集了过来。”
“只是现在我们根本不清楚,西疆荡寇军到底是如何打败十几万大军的!”
“西疆荡寇军的实力,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听了魏云帆的分析,张镇麟重重地坐在王座之上。
他心中十分后悔,当初听了那人的蛊惑。
而且前两天探子急报,镇东王如今也是自身难保,根本不可能腾出手来支援自己。
“魏叔,本王是不是做错了?”
魏云帆没有回答,却是岔开了话题,“王爷,城卫军来报。”
“城中已经有不少百姓举家逃离安陵城。”
“要不要将那些人拦下来?”
张镇麟忍不住冷笑一声,“这西疆荡寇军还真是好手段啊。”
“一张小小的纸张,就将本王陷入了不义之境地。”
“还让城中的那些百姓个个都念着他们的好,念着他们的不杀之恩。”
“真是可笑!”
他神色愠怒,随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既然他们要滚蛋,那就让他们滚!”
“本王不稀罕!”
这一次三方联军攻打图汉郡的应城,自己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搭上了最后的一支常规军队,还搭上了不少的辎重补给和工程器械。
如今自己只剩下了铁卫与王旗卫。
只不过这两支队伍都是精锐,人数并不多。
铁卫一万,而王旗卫只有五千。
除此之外,便是驻扎在永梁城守将,梁景望手中的三万兵力。
若是真的与西疆荡寇军交手,张镇麟并没有把握守住安陵城。
这让张镇麟郁闷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