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骨阿达还是选择和鞠智堪合作这个最稳妥的方案。
“哼！”
鞠智堪笑了。
他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聪明，不然也不会在拥有绝对优势的兄长手底下，慢慢的发育到目前这个阶段。
那个男人.......
说实话，他心里很想动刀子，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让城阳公主一点点看着那个所谓大唐秦川侯的血，流干，最后像是一条死狗一样，匍匐于自己和公主脚下，死不瞑目！
但是，他还没有疯到这个地步。
大唐境内的一些事，他不清楚，可这支队伍进城的时候，他能感觉的出来，除了公主外，他是队伍内无可争议的领导者。
包括那些大唐武士，还有那位身披铠甲犹如宝塔一样的白袍将士，他们的目光，从始至终就没有从那个人身上移开过。
想想那个白袍将士的眼神，现在鞠智堪还都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这事，不能急。”
“大唐队伍，刚刚抵达高昌城，若是就这么直接暴毙，不管对谁，都没有好处。”
“冬天，还长。”
“时间，还有很多。”
“机会，自然还有很多！”
“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完成这个夙愿。”
鞠智堪打了个太极，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
骨阿达当然也没寄托于自己说一声，鞠智堪便不顾赴汤蹈火的帮自己办，点到为止，就够了，起码，能现在他心中，栽下这一个计划的种子。
说不准，哪一天他会突然想起来走这条呐。
“殿下说的是。”骨阿达点了点头，说到这里，大唐使团的事项，差不多就打住了。他朝旁边的人用了个眼神。
立马，有人从外面抱进来一个小匣子。
“殿下，这是我西突厥最近这段时间，所打探的贵族密事，你看看。”
“相信，肯定有你很感兴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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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个院子里的密谋不同。
如家客栈，顶楼。
苏定方，薛仁贵，裴行俭，还有王德他们在张楚房间里，正大快朵颐的享受着高昌的美味。
烤羊肉，熏牛肉，香醇的奶茶，用果干和粮食一同熬煮出来的甜粥，同时，还有各种在长安不流行，但味道却无比美妙的高昌烤鸽子。
酒，是西域的烈酒，比不上神仙酿，可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张楚总觉得差了点啥。
嗯.........
该有两个西域舞女的。
咳咳，不过自己是正人君子，城阳就在隔壁，倒不是城阳不让找，歌姬嘛，是艺术，是陶冶人情操的高雅。
就是，他害怕晚上自己的腰，遭不住。
最近城阳太疯狂了，今天好不容易申请过来可以单独睡，若是找了歌姬，张楚觉得自己现在就已经在城阳的床上了。
“太岳，你的路，还长。”
“不要为了一些身外之物，而留下污浊。”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大家都讨论起来了战笼，薛仁贵双眼还有些发红，摩拳擦掌的，似乎是想要进去试一试身手。
王德轻轻抿了一口，斜了眼一直笑而不语的张楚，放下酒杯，忽然道。
他没有称呼秦川侯或者侯爷，而是直呼其字，罕见的王德没是皇家的位置上，而是从一个长辈的角度出发。
这话一出，苏定方，薛仁贵和裴行俭都是一顿，目光落在了张楚身上。
张楚收回落在窗外舞女身上的目光，笑笑：“老祖宗是说乌尔嘎邀请我操持大唐人口贩子的事？”
王德摇头：“不知道。”他直言不讳：“虽我修行高深，但终究不是神仙，战笼之中，声音太过于嘈杂，我想要听一听乌氏家主和太岳，还有公主殿下谈了什么，但我没有听清。”
“但看乌氏家主那贪婪的样子，除了敛财外，怕也没有其他的事了。”
“这人，身上的罪恶太多，手上天知道沾了多少条命，而且以他对唐人如此热烈的状态，肯定有不少大唐百姓落到他手里过。”
“他就没有把人命当成命。”
“虽我不信佛，也不信道，可如此肮脏人渣，莫要影响了太岳啊。”
王德已是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这让张楚很是佩服。
不愧是管理着偌大后宫的隐形大手。
张楚手指轻轻扣着桌面，沉默片刻，再笑道：“不过，我还真要和他合作合作。”
王德眼眸一利：“侯爷有什么打算？”
当称呼转变，那么接下来的话，恐怕都要全部呈给李世民了。
“老祖宗，尽管放心。”
“赚钱，我有无数的法子，当人口贩子？开什么玩笑！”
“如果贩卖昆仑奴，对大唐有利，我捏着鼻子，也能认。”
“可他，竟要我贩卖唐人。”
“呵.......”
王德听到这话，刚才紧绷起来的心，瞬间就安稳了。
贩卖唐人？
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太岳对百姓，如不可触碰之禁脔，谁敢伤害大唐百姓，就算是陛下他也会直面对上，更何况于一个区区乌氏家主以金钱诱惑也？
“但是，这个人口贩子，我想试一试。”
“非但不是试，还要闹得满城风雨，引得整个高昌城百姓，甚至于整个西域诸部，哀声怨道！”
王德眉角挑了下。
“侯爷，为何？”苏定方不解。
“这是我的切入口！”张楚眯了下眼眸，今日乌尔嘎突然邀请他去了趟战笼，让张楚瞬间就把路上一直思考的，该如何发动颜色革命的计划，全都连上了。
这套计划，已经成熟。
“百姓的命，也是命，百姓的血，也是血，百姓和贵族是一样的！”
“百姓，不是牛羊，百姓，不是猪狗，百姓，也不能做牛羊，也不能当猪狗！”
“像唐人一样自由，像唐人一样尊敬，像唐人一样生活！”
“.........”
“你们觉得这些口号怎么样？”
张楚挥舞着拳头，满嘴的顺口溜，他似是已看到高昌百姓还有西域百姓，挥舞着拳头，在高昌城中反抗，游行！
“第一步，激化矛盾，我不仅要高昌人，我还要突厥人，栗特人，回纥人，波斯人，焉耆人，龟兹人，吐蕃人......”
“我要让被他们藏起来的，一直被掩盖在这片大地上的恶臭，彻底的弥漫到每个人的鼻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