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久仰。”他伸出手，笑容得体。

    张煜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掌干燥有力，指节粗大。“林总，久仰。”

    两人对视，旁边有记者在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林文渊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张煜：“张导，有机会一起吃饭。”

    张煜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进口袋。“有机会再说。”

    林文渊笑了，那笑容里有深意。他转身，走进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消失在车流中。

    9月3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王晶花拿着一份资料走进办公室，脸上的表情很兴奋。

    “张导，好消息！法院驳回了天盛资本的诉讼请求，认定那份优先购买权协议不包含影视改编权。望雨的版权是干净的！”

    张煜接过资料，看了一眼，放在桌上。他没有笑，因为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林文渊不会善罢甘休。

    “花姐，还有别的消息吗？”

    王晶花点头：“天盛资本开始挖咱们的人了。这次不是小角色——他们盯上了陈都玲。”

    张煜眼神一沉：“陈都玲？”

    王晶花把一份合同放在他面前：“天盛资本旗下的艺人经纪公司，给陈都玲开出了三倍的片酬，还有两部大制作的女主角。合同已经送到她手上了。”

    张煜看着那份合同，沉默了很久。陈都玲——那个十七岁的女孩，在桃花树下踮起脚尖吻他的女孩。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干净的、未被污染的东西。他不想看到那种东西被金钱玷污。

    “花姐，帮我约陈都玲。今天晚上，我想和她谈谈。”

    晚上，北京，三里屯。

    张煜订了一家私房菜馆，还是上次和林小冉吃饭的那家。院子里那棵枣树结满了青色的果子，荷花缸里的花开得正好。他坐在包间里，面前放着一壶龙井，茶香袅袅。

    陈都玲来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及膝，露出笔直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平底凉鞋，脚趾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她的头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她的嘴唇是天然的粉色，微微抿着，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

    她在张煜对面坐下，低下头，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甲油。

    “张煜，你找我是为了天盛资本的事？”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湖面。

    张煜给她倒了一杯茶，点头：“是。他们找你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睛很大，很亮，里面倒映着灯光和他的脸。“找了。给了很高的价码。”

    张煜看着她，认真道：“小玲，你怎么想？”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的白色连衣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能看到锁骨下面一片白皙的肌肤。

    “张煜。”她开口，声音很轻，“我签了花煜娱乐，是因为你。不是因为钱。”

    张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继续说：“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演戏，做人，怎么面对困难。这些，不是钱能买到的。”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笑了，“所以，我不会走。”

    张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在他手心里慢慢变暖。

    “小玲，谢谢你。”他说。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温暖。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吻很轻，很柔，带着她唇上的温度和眼泪的咸味。

    然后她退后一步，看着他，笑了：“晚安，张煜。”她转身，走出包间，白色的连衣裙在月光下轻轻飘动。

    张煜坐在位置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浮现出笑意。

    9月6日，北京，怀柔影视基地。

    《凡人修仙专》拍摄现场。今天有一场陈都玲的独角戏——韩静在月下独舞，思念师父。导演要求拍出“少女的孤独和深情”。

    场景是搭建的月下庭院，假山、流水、石桌、石凳。一轮人造月亮挂在天空，洒下清冷的光。陈都玲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裙摆曳地，料子是极轻薄的丝绸，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她的长发披散，头上戴着一个小小的银色发冠，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银色的，嘴唇上涂了透明的唇彩。

    她赤着脚站在青石板地上，脚趾圆润，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她开始跳舞，动作很慢，很柔，像月光下的水波。她的手臂伸展，身体扭转，脚尖点地，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呼吸。纱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露出白皙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

    她的眼神很空，看着远方，像是在等什么人。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她的手指在空中划过，像是在抚摸看不见的脸。

    跳到最后，她慢慢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肩膀，把头埋在膝盖里。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纱裙铺在地上，像一朵白色的花。

    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背影孤独而美丽。

    “卡！”导演喊道，“太好了！这条过了！”

    陈都玲站起来，擦了擦眼泪，从戏里出来。她看着张煜，笑了：“张煜，我刚才那段舞，好看吗？”

    张煜点头：“好看。像月光。”

    她笑了，那笑容比月光还美。

    9月10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王晶花拿着一份邀请函走进办公室，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张导，天盛资本发来邀请函，邀请您参加他们的年度酒会。时间是9月15日，地点在上海。”

    张煜接过邀请函，打开，里面是烫金的字体：“诚邀张煜先生莅临天盛资本年度答谢酒会。”落款是林文渊的手写签名。

    “去不去？”王晶花问。

    张煜合上邀请函，笑了：“去。为什么不去？”

    王晶花皱眉：“这是鸿门宴。”

    张煜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北京，九月的阳光依然灿烂，紫薇花已经谢了大半，但桂花开了，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香气。

    “花姐，越是鸿门宴，越要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9月15日，上海，外滩某私人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