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小杨跑过来，搓着手：“张导，三位女主角都到了，在化妆间等着呢。陈可辛导演想让大家先见个面，对对戏。”

    张煜点点头，跟着小杨走进片场。化妆间是一间老式洋房改造的，木质楼梯，雕花窗棂，暖气烧得很足，一进去就暖烘烘的。

    推开门，三个女孩正坐在沙发上聊天。看见张煜进来，都站起来。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江铠同。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卫衣，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但那张脸白里透红，像刚洗过的水蜜桃。她走到张煜面前，微微欠身，笑道：“张导好，我是江铠同。”

    张煜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温暖柔软，笑道：“叫我张煜就好。你比电视上还好看。”

    江铠同脸微微泛红，低下头，小声道：“谢谢。”

    第二个走过来的是张檬。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短发利落，五官立体，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她走到张煜面前，伸出手，大大方方地说：“张煜，久仰大名。我看过你的《都市情缘》，特别喜欢。”

    张煜握住她的手，笑道：“谢谢。我也看过你的《美人心计》，卫子夫演得很好。”

    张檬眼睛一亮，松开手时，手指在他手心轻轻划了一下。

    最后一个走过来的是李沁。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羊绒开衫，长发披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宝石。她走到张煜面前，伸出手，淡淡道：“张导好。”

    张煜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凉，像玉一样。他笑道：“你好。你比照片上还冷。”

    李沁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谢谢。”

    陈可辛导演从里间走出来，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戴着黑框眼镜，整个人温文尔雅。他拍了拍手：“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先对对第一场戏——除夕夜，方远在街头偶遇初恋林小雨。”

    四人围坐在沙发上，翻开剧本。第一场戏很简单——方远走在除夕夜的街头，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他的初恋林小雨。两人在糖葫芦摊前相遇，气氛微妙。

    江铠同念台词，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的羞涩：“方远？是你吗？”

    张煜接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意外：“小雨？好久不见。”

    江铠同看着他，眼神里有惊喜，也有淡淡的忧伤：“是啊，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张煜点头：“还好。你呢？”

    江铠同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我也还好。”

    两人对视，沉默了片刻。陈可辛点头：“好，就是这个感觉。铠同，你见到初恋的时候，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说不出口。你要让观众看到你眼睛里的故事。”

    江铠同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第二场戏，是方远在公交车站遇到迷路的女孩苏小冉。张檬念台词，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倔强：“先生，请问去外滩怎么走？”

    张煜接上：“你迷路了？”

    张檬挑眉：“没有。我就是想走走。”

    张煜笑了：“大年三十，一个人在外面走，不安全。我送你吧。”

    张檬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吧。”

    两人对视，张檬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信任。陈可辛点头：“好，就是这个感觉。檬檬，你一开始对陌生人有戒备，但慢慢被他的真诚打动。”

    第三场戏，是方远在便利店遇到打工的女孩沈梦。李沁念台词，声音清冷，带着一丝疲惫：“先生，需要什么？”

    张煜看着她：“一包烟。”

    李沁从货架上拿了一包烟，递给他。张煜付钱，接过烟，看着她：“今天除夕，你怎么不回家？”

    李沁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家里没人。”

    张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心疼。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在柜台上：“新年快乐。”

    李沁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意外，也有温暖。她拿起那颗糖，嘴角微微上扬：“谢谢。”

    对完戏，已经是晚上九点。张煜走出化妆间，站在老街上，冷风扑面而来。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地上洒满了细碎的灯光。他深吸一口气，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看见江铠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

    “张煜。”她走到他面前，把奶茶递给他，“给你。天太冷了，暖暖手。”

    张煜接过奶茶，笑道：“谢谢。”他喝了一口，很甜，像她的笑容。

    江铠同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街上的红灯笼。“张煜，我有点紧张。”她小声道，“这是我第一次和陈可辛导演合作，怕演不好。”

    张煜看着她，轻声道：“别紧张。你很有天赋，今天对戏的时候，感觉很好。”

    江铠同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光：“真的吗？”

    张煜点头：“真的。”

    江铠同笑了，那笑容像冬天的阳光，虽然淡，但很暖。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吻很轻，很快，带着少女的羞涩。

    然后她退后一步，看着他，笑了：“晚安，张煜。”她转身，跑进夜色里，马尾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1月28日，《新年快乐》正式开机。

    第一场戏，是张煜和江铠同在糖葫芦摊前的重逢。场景是搭建的民国老街，红灯笼，春联，糖葫芦摊子，到处是过年的气氛。江铠同穿着一身白色的羽绒服，长发披散，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整个人像一团温暖的火焰。她站在糖葫芦摊前，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正在犹豫要不要买。

    张煜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派克大衣，从街角转过来，看见她，停下脚步。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变成某种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心疼，也有释然。

    “小雨？”他开口，声音低沉。

    江铠同转过身，看见他，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然后又暗下去，嘴唇微微颤抖：“方远？是你吗？”

    张煜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两人之间隔着一串糖葫芦的距离。“好久不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