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做这个节目？”
景恬收起笑容，认真地说：“因为我想证明，我不只是一个花瓶。我也想为这个行业做点事。”
张煜沉默片刻：“好，我接了。”
录制第一天，燕京某影视基地。演播厅里灯光璀璨，十二位演员坐在台上，紧张又期待。张煜、刘艺菲、高媛媛三位导师坐在评委席，景恬担任主持人。
第一个环节是即兴表演。演员们抽签拿到题目，有五分钟准备时间，然后现场表演。张煜看得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
轮到一位年轻女演员表演时，她抽到的题目是“得知爱人背叛后的反应”。她演得很用力，眼泪汪汪，声嘶力竭，但张煜摇了摇头。
“停。”他喊停，站起来走上台，“你刚才的表演，情绪是对的，但表达方式有问题。得知爱人背叛，第一反应不是哭喊，是愣住。是那种不敢相信的愣住，然后才是情绪的爆发。”
他站在台上，对女演员说：“来，你看着我，想象我是那个背叛你的人。”
女演员看着他，愣住了。张煜的眼神从平静到震惊，从震惊到痛苦，从痛苦到愤怒，最后归于死寂般的沉默——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没有一句台词，却让全场鸦雀无声。
“看懂了吗？”他问女演员。
女演员拼命点头。台下，刘艺菲和高媛媛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惊艳。
录制结束后，景恬走到张煜身边：“张导，你今天那段表演，绝了。能不能考虑真的复出演戏？”
张煜失笑：“你怎么还惦记这个？”
“我是认真的。”景恬看着他，“你演技这么好，不演戏是观众的损失。”
高媛媛也走过来：“景恬说得对，张导，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如果有合适的项目，我第一个投资。”
刘艺菲在旁边笑：“看来张导要火了。”
晚上，节目组聚餐。气氛热烈，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张煜被敬了一轮又一轮，饶是他酒量好，也有些上头。
散席时，景恬扶着他：“张导，我送你回酒店。”
车上，景恬突然说：“张煜，你知道吗，我今天特别高兴。”
“为什么？”
“因为你来了。”她看着他，“因为你能看到我做的事，认可我做的事。”
张煜沉默。
景恬继续说：“我知道以前我对不起你，做了很多蠢事。但我在改，真的在改。我想成为能配得上你的人。”
张煜转头看她：“景恬...”
“别说话。”景恬打断他，“让我说完。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但以前我喜欢你的方式不对，总想用手段得到你。现在我想明白了，喜欢一个人，不是占有，是成全。”
她深吸一口气：“所以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继续努力。直到有一天，你觉得我还不错。”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张煜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景恬，你很好。”
景恬笑了，眼眶微红：“那就好。”
横店的拍摄进入关键阶段。今天要拍的是刘艺菲和男主角的对手戏，但男主角临时请假，张煜只好亲自上场对戏。
“张导，麻烦你了。”刘艺菲笑着说。
“不麻烦。”张煜站到镜头前，“来吧。”
这场戏是男女主角的初次相遇。刘艺菲饰演的女主角在街上被混混纠缠，男主角出手相救。张煜演那个出手相救的人。
“A！”
刘艺菲被几个群众演员围着，面露惊慌。张煜从旁边冲过来，三拳两脚打跑混混，然后转身看向刘艺菲。
“姑娘，没事吧？”他的眼神关切而温柔。
刘艺菲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然后低下头，轻声说：“多谢公子。”
两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导演在监视器后喊：“好，卡！完美！”
刘艺菲从角色中出来，看着张煜，突然笑了：“张导，你刚才那个眼神，我差点以为是真的。”
张煜也笑了：“我就是按剧本演的。”
“不是。”刘艺菲认真地说，“你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不只是表演。”
张煜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
刘艺菲笑了：“开玩笑的。走吧，去看看回放。”
回放里，两人的对视确实很有感觉。导演赞不绝口：“这条可以用，张导要不干脆客串一下这个角色？”
张煜摇头：“算了，我没时间。”
收工后，刘艺菲邀请张煜去她房间喝茶。两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横店的夜景。
“张煜，”刘艺菲突然说，“那天在节目录制现场，看到你表演，我特别震撼。”
“震撼什么？”
“震撼你的演技。”刘艺菲看着他，“也震撼你的魅力。你知道吗，那一刻，全场都被你吸引了。”
张煜失笑：“夸张。”
“不夸张。”刘艺菲认真地说，“我当时就在想，如果能和你演一次对手戏，该多好。”
张煜看着她：“现在不是演了吗？”
“那不一样。”刘艺菲摇头，“那是临时的，不是我想要的。”
她顿了顿，突然说：“张煜，我想演一部你导演的电影，也和你演对手戏。你愿意吗？”
张煜愣住了。他看着刘艺菲期待的眼神，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艺菲...”
“别急着回答。”刘艺菲打断他，“考虑一下。我愿意等。”
她站起身，走到阳台边，背对着他说：“张煜，我知道你有唐妍，有很多人喜欢你。我不在乎。我只想告诉你，不管多久，我会等。”
张煜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两人沉默地看着夜色，各自想着心事。
第二期《演员之路》录制现场，气氛更加紧张。这一期的主题是“情感爆发”，演员们需要演绎各种强烈情感的场景。
高媛媛作为导师，今天格外严格。一位年轻男演员表演失恋后的痛苦，她直接喊停。
“不对。”她走上台，“你刚才的表演，是在‘演’痛苦，不是‘成为’痛苦。痛苦不是喊出来的，是憋在心里的。”
她看向张煜：“张导，能不能上来配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