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演了《雷雨》四凤的片段。穿着那条鹅黄色的吊带裙，却演出了一个被时代压迫的可怜女子。她的恐惧，她的挣扎，她的无奈，都表达得淋漓尽致。

    表演结束，张煜点头：“A级。张天暧，你的可塑性很强。未来三个月，你跟着表演老师做专项训练，准备下一个项目的试镜。”

    “谢谢张导！”张天暧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考核继续进行。最终，十三名学员中，三人获得A级：郑霜、张天暧，还有一个叫李浩的男孩，他表演了一段京剧武生戏，功底扎实，令人惊艳。七人b级，三人c级。

    “c级的学员，”张煜看着那三个垂头丧气的孩子，“不是你们不好，是还需要更多时间打基础。如果你们愿意，可以继续留在训练营，从b级开始重新训练；如果不愿意，也可以选择离开，我会让财务部给你们结清这段时间的生活补贴。”

    三个孩子都选择了留下。

    “很好。”张煜站起身，面对所有人，“今天的考核结束，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A级的三人，你们会得到更多机会，但也意味着更多压力；b级和c级的，不要灰心，只要努力，下次考核还有机会升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记住，在‘花煜’，等级不是用来划分高低，是用来分配资源的。我们资源有限，必须优先给最有潜力、最努力的人。这不是不公平，是最大的公平——让最有可能成功的人，得到最多的支持。”

    这番话很现实，但也很真诚。学员们用力点头。

    “好了，解散。明天开始，按新等级重新分班训练。”

    学员们陆续离开后，王京花走到张煜身边：“郑霜和张天暧确实不错，尤其是郑霜，那种脆弱感很难得。但张煜，你把她们都评A级，会不会太急了？她们还太小，需要更多时间沉淀。”

    “时间不等人。”张煜看向窗外，“王忠军那边已经动手了，如果我们不加快培养速度，好苗子可能都被挖走。郑霜和张天暧有天赋，也有决心，值得赌一把。”

    “赌输了怎么办？”

    “那就愿赌服输。”张煜笑了，“但这个赌，我觉得能赢。”

    王京花看着他，也笑了：“你总是这么自信。”

    “因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张煜说，“对了，唐妍那边怎么样了？”

    “她跟星城的矛盾已经公开化了。”王京花的表情严肃起来，“星城要告她违约，索赔五百万。唐妍联系了我，问‘花煜’能不能帮她。”

    张煜皱眉：“五百万……她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但如果我们帮她，就等于正式跟王忠军撕破脸了。”王京花说，“张煜，你想清楚。”

    张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帮她。唐妍是个人才，也是我们的未来伙伴。不能让王忠军毁了她。”

    “好。”王京花点头，“那我安排律师介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长安十二时辰》的筹备进展，王京花才离开。

    练功房里又只剩下张煜一个人。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橘黄色。

    左眼下的星痣，持续发热。

    晚上七点，泳池边。

    酒店顶层的露天泳池，在夜色中泛着淡蓝色的光。张煜游完最后一圈，从泳池里上来，用毛巾擦着头发和身体。他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泳裤，紧身的设计勾勒出修长有力的腿部线条和结实的腹肌。水珠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滑，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张导，好巧。”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煜转身，看见柳妍站在泳池边。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体泳衣，款式保守，但紧身的布料依然完美地勾勒出她傲人的身材曲线：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挺翘的臀部，修长的腿。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妆，皮肤在泳池灯光的映照下白得发光。

    “柳妍？”张煜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游完。”柳妍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浴巾，“听说您也住这家酒店，但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

    这话半真半假。张煜知道，以柳妍的社交能力，想知道他住哪儿、什么时间会来游泳，并不难。

    “一起坐坐？”柳妍指了指泳池边的躺椅。

    两人在躺椅上坐下。夜风吹过，带着水汽和淡淡的花香。远处是横店的夜景，灯火璀璨，像一片倒扣的星河。

    “张导，我听说训练营今天进行了进阶考核。”柳妍开口，声音温柔，“郑霜和张天暧都评了A级？”

    “消息很灵通。”张煜笑了。

    “毕竟我也是‘花煜’的合伙人嘛。”柳妍侧过身看他，浴巾滑落，露出圆润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张导，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

    “我想参与训练营的教学。”柳妍很认真地说，“我在光线做了三年主持人和演员，有一些经验可以分享。而且，我也想跟您多学习。”

    张煜看着她。柳妍的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眼神里有期待，有野心，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

    “你想教什么？”他问。

    “形体、台词、镜头感。”柳妍说，“这些都是我的强项。张导，我知道我演技不算顶尖，但在如何展现自己、如何在镜头前更美更自然这方面，我有一些心得。”

    她说得很实在。张煜想了想，点头：“可以。每周两节课，课时费按市场价算。”

    “我不要钱。”柳妍摇头，“能参与‘花煜’的培养工作，是我的荣幸。而且……我也想多跟您接触，多学点东西。”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张煜看着她，没有立刻回应。

    柳妍也不急，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泳衣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而敞开一些，露出一道深邃的沟壑。她的皮肤很白，在夜色中像上好的瓷器。

    “张导，”她轻声说，“您知道吗？在光线那三年，我最佩服的人就是您。当时您在拍《秋日》，我去探班过一次，看见您在片场工作的样子——专注，严谨，但又懂得尊重演员。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能跟您合作一次，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