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千二百三十九章 飞升之路真相
其实不止是天堑关主。像是蛮主,像是影子城等等。他们在知道了,楚风眠离开天堑之后的事情后。也很容易通过这一切,顺藤摸瓜的弄清楚楚风眠身份的秘密。想清楚了这一切,楚风眠倒是...楚风眠话音未落,周遭空气骤然一滞。十七位炎灵至强者目光如炬,齐刷刷钉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从皮肉到神魂,寸寸剖开审视。那目光中没有好奇,只有惊疑、震怒、忌惮,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此人刚自祖地而出,气息未乱,衣袍不染尘灰,更无半分搏杀之后的衰颓之相,反似踏青归来的闲人,从容得令人心悸。“解决了?”炎灵族长眉心一跳,声音低沉如火山将喷未喷,“你……毁了空间阵法?”他不敢信。那祖地深处的空间裂痕,纵是灵一族太古典籍之中亦只字未提,直至三日前,始祖月石降下天谕,言明裂痕之下藏有无生之力侵蚀之源,族中长老以初始之火映照三昼夜,才勉强窥见一丝端倪。可即便如此,也无人敢轻易触碰——无生之力蚀魂销骨,连空间法则都能冻结湮灭,稍有不慎,整座祖地都将化为死寂虚空。而眼前这人族青年,不过区区真玄境巅峰,连至强门槛都未真正跨入,却说“已解决”。荒霸主冷哼一声,一步踏出,脚下岩浆翻涌如沸,赤红火浪轰然炸开,凝成九道焚天火环,悬浮于他周身,每一道火环之中,都浮现出一尊远古炎灵图腾,鳞爪狰狞,口吐烈焰,赫然是炎灵一族失传已久的《九曜焚天阵》残篇所化!“小辈,莫要欺我灵族无人!”荒霸主声如雷震,火环嗡鸣震颤,空间被灼烧得扭曲变形,“你若真毁了阵法,便请取出阵核碎片,以初始之火为引,当场焚炼验证!若虚言诓骗……”他双目陡然赤金暴绽,“今日,你便留下命来!”话音未落,其余十四位至强者亦齐齐上前半步。火光、热浪、神威、法则,十七股至强气息如十七座熔炉同时开闸,狂暴压力轰然压向楚风眠三人。寒霜羽帝面色微变,袖袍鼓荡,一道冰晶长河自指尖奔涌而出,在三人身前凝成千丈冰壁;蓝岩羽帝喉头一甜,嘴角溢出缕血丝,却仍咬牙催动羽族秘术,背后浮现一尊青灰色岩石巨神虚影,双臂横挡于前。可那十七道威压,并非冲着他们而来——而是尽数压在楚风眠一人肩头!空气凝若实质,地面寸寸龟裂,岩浆倒流,连远处火山口喷发的赤焰都被硬生生压回地底,天地间唯余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楚风眠却只是轻轻抬手。不是结印,不是催剑,只是伸指,朝自己左胸一按。“咚。”一声轻响,如古钟初鸣。紧接着,是第二声。“咚。”第三声。“咚。”三声之后,楚风眠胸前衣襟无声裂开,露出其下肌肤——那里并无血肉,只有一枚缓缓旋转的碧绿印记,形如初生嫩芽,脉络清晰,内里竟有细如游丝的金色纹路隐现流转,仿佛一株微缩的造化古树,扎根于血肉之间,呼吸吐纳,与天地同频。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自那印记中弥漫开来。不是威压,不是锋芒,而是一种……不可违逆的“存在感”。仿佛此地本该如此,此界本该如此,此身本该如此。荒霸主眼中赤金火光猛地一颤,九曜火环齐齐嗡鸣哀鸣,竟有两道火环表面浮现出细微裂痕;炎灵族长身形微晃,手中那柄由初始之火核心凝练而成的炎皇权杖,杖首火焰竟倏然黯淡三分;其余至强者更是脸色剧变,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有人神识狂震,仿佛识海之中被投入一块万载寒冰,思维骤然迟滞。“造化……本源?!”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颤声低呼,她乃灵一族最古老的大祭司,曾侍奉过三任灵皇,对彼岸纪元初期诸般本源传说最为熟悉,“不……不止是本源……这是……本源之种?!”“本源之种”四字出口,十七位至强者呼吸皆是一窒。本源之种,乃本源大道初开之时,天地所孕第一缕纯粹意志所凝,万古难寻,得之者,可直窥大道本相,可敕令法则改易,可于混沌中开天辟地……亦可,在无生之力肆虐之处,亲手栽下一棵活的造化树!楚风眠收回手指,衣襟自动弥合。他望向荒霸主,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一位至强者心神之上:“阵核碎片,已被我以造化本源彻底同化,化为滋养此界本源的薪柴。你们要的验证……”他顿了顿,指尖轻点虚空,一点碧绿星火跃然而出,随即迎风暴涨,化作一株三寸高矮的翠绿小树,枝叶舒展,叶片上金纹流转,散发出温润生机。那小树甫一出现,周遭被高温炙烤得近乎液化的岩浆,竟悄然冷却、凝固,裂开的大地缝隙中,一缕缕嫩绿新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绽放出细小却无比鲜活的赤色花苞——那是炎灵一族祖地万年不曾生长的“烬火莲”,唯有初始之火最纯净的余烬滋养,方能在死寂之地萌发。荒霸主僵立原地,九曜火环彻底熄灭,只剩焦黑残痕悬浮于空。他死死盯着那株小树,嘴唇翕动,却再发不出半句质问。“此树,名为‘薪尽’。”楚风眠轻声道,“取‘薪尽火传’之意。它扎根于此,便意味着此处空间通道的根基,已被造化之力彻底取代。无生之力若再试图渗透,只会被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生机,反哺此界。”他目光扫过每一位至强者的脸:“你们担心初始之火被灭?可你们可曾想过,当无生之母真正降临,祂的第一口‘息’,便会吹熄所有火种——包括初始之火,包括你们的生命,包括整个彼岸纪元的过去与未来。而此刻,这株‘薪尽’,正以自身为灯芯,替你们多燃一炷香的时间。”死寂。比之前更沉重的死寂。炎灵族长缓缓收起炎皇权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灼热滚烫,却再无一丝戾气。他看向楚风眠,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多谢。”这声“谢”,重逾万钧。并非因他救了灵族,而是因他让十七位活过了太古大战的老怪物,第一次清晰地看见了——那悬于头顶的灭世之刃,原来并非遥不可及的传说,而是正滴着无生寒霜,悬在颈侧三寸。“不必谢我。”楚风眠摇摇头,目光投向远方天际,那里云层翻涌,隐隐有撕裂般的暗痕浮现,“时间不多了。始祖月石告诉我,三处空间通道,此为第一处。另两处,一处在北溟归墟之眼,一处在中央天柱断裂处。影子城布阵,必留后手,毁其一,余二必生警觉,阵法核心会加速凝聚无生之力,甚至可能……提前引动部分‘母影’。”他话音微顿,指尖碧绿小树倏然化作流光,没入脚下大地。霎时间,整片祖地地脉微微震颤,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碧绿光丝自“薪尽”扎根之处蔓延而出,如经络般瞬间贯通整座火山山脉,直抵地心深处那团永恒燃烧的初始之火。轰——!初始之火猛然一跃,火苗暴涨百丈,赤金色火焰之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叶脉般的碧绿纹路!整座祖地的温度并未升高,可空气中弥漫的躁动、焦灼、毁灭气息,却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厚重、带着勃勃生机的暖意。“我已以造化本源,为初始之火筑下第一道‘薪障’。”楚风眠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一位至强者耳中,“它无法阻挡无生之母亲自降临,但足以抵御‘母影’的侵蚀,为你们争取……至少五百年,完善祖地防御,参悟初始之火更深层的奥秘。”五百年。对至强者而言,不过一次闭关。可对一个濒临绝境的种族而言,却是涅槃重生的全部可能。“楚风眠。”寒霜羽帝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始祖月石曾言,此行若成,你可向羽族,索要一件东西。”楚风眠微微颔首:“不错。”“是什么?”蓝岩羽帝忍不住追问,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能被始祖月石如此郑重提及,必是关乎羽族存续的至宝。楚风眠却并未回答,只是抬眸,望向炎灵族长:“族长,我欲借贵族‘焚世古卷’一观。”“焚世古卷?!”大祭司失声惊呼,“那是记载我族太古焚世之战,以及……以及初始之火诞生真相的禁忌典籍!连族长都无权全览!”炎灵族长沉默片刻,目光在楚风眠胸前那枚已然隐没的碧绿印记上久久停留,最终缓缓点头:“可。但只能在此地,且需我与大祭司亲自主持焚世祭坛,以初始之火为引,方能开启古卷真容。时限……一个时辰。”“足够了。”楚风眠神色不变。他转身,走向祖地入口旁一座半坍塌的古老祭坛。那祭坛早已荒废,石缝间长满赤色苔藓,却在楚风眠脚步落下时,苔藓无风自动,齐齐朝他俯首,如亿万臣民叩拜君王。寒霜羽帝与蓝岩羽帝对视一眼,眼中震撼难掩。他们追随始祖月石已久,却从未见过,有任何外族武者,能让炎灵一族的圣物如此“臣服”。祭坛中央,刻着一轮模糊的火焰图腾。楚风眠伸手,指尖划过图腾边缘——嗤!一缕碧绿火焰,无声燃起。那火焰并不灼热,却令整座祭坛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沉睡万年的巨兽,被轻轻叩响了门扉。就在此时,异变陡生!祖地之外,遥远天穹之上,那道原本只是隐隐浮现的暗痕,骤然剧烈膨胀,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黑色裂口!裂口边缘,无数扭曲蠕动的灰黑色触须疯狂探出,每一根触须尖端,都睁开一只没有瞳孔、只有纯粹虚无的竖眼!无生之眼!“不好!是母影感知到了造化之力的波动!”大祭司脸色惨白,“它们……被惊动了!”“不是被惊动。”楚风眠头也不回,指尖碧火跳跃得愈发明亮,“是始祖月石……故意为之。”他声音平静,却如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识海:“祂需要一场‘盛大的献祭’,来麻痹无生之母的感知。而眼下,这十七位至强者汇聚于此,初始之火气息暴露,再加上我刚刚释放的造化本源……足够成为一份,让无生之母‘垂涎’的诱饵。”“您……您是说……”炎灵族长声音干涩。“没错。”楚风眠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澄澈,“接下来半个时辰,你们将面对的,不是试探,不是袭扰,而是……无生之母麾下,真正的‘清道夫’。祂们会不惜代价,撕开这方天地,只为吞噬掉我,吞噬掉这株‘薪尽’,吞噬掉你们所有人——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无生大道最尖锐的亵渎。”他目光扫过十七张骤然绷紧的脸,最后落在炎灵族长身上,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现在,告诉我。你们……敢不敢,陪我,演完这场戏?”话音落下的刹那,那横贯天穹的黑色裂口,猛然喷涌出滔天灰雾,雾中,传来亿万生灵同时湮灭的无声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