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浩已经脱了外袍,正慢慢走进池子里。
热气蒸腾,将他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
雅雅的唇角,终于忍不住扬了起来。
等苏浩泡舒服了,放松了警惕,她就可以和姐姐说悄悄话了!
到时候,把灵姐出的那个主意告诉姐姐,让姐姐给苏浩找点“正经事”做……
完美!
涂山雅雅为自己能想出这样的办法,而感到骄傲。
她深吸一口气,也踏进了温热的池水里。
水波荡漾,热气包裹着她,舒服得她眯起了眼。
可她的心,却比这池水还要滚烫。
而在旁边那个小池子里,苏浩靠在池壁上。
闭着眼,唇角微微扬起。
雾气氤氲,将他的脸笼罩在一片朦胧中。
可那双半阖的眼睛里,却闪着若有所思的光。
雅雅那丫头,太急了。
那笑容,那眼神,那迫不及待的样子……
全都写在脸上。
他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不过……
苏浩睁开眼,看向隔壁池子。
雾气太浓,只能隐约看见两个纤细的身影。
一个活泼好动,一个安静从容。
他笑了笑,重新闭上眼。
不急。
看这丫头,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温泉水暖,雾气氤氲。
三个池子里,三个人,各怀心思。
而远处的树林里,东方月初正蹲在一棵树上。
举着千里镜,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又泡温泉?
上次泡温泉出了那么多事,这次又泡?
他看着师父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又看看雅雅姐那副兴奋得藏不住的表情。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师父啊师父……”他小声嘀咕,“您可千万别大意啊……”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温泉的热气,继续蒸腾。
温泉的热气氤氲蒸腾,将整个池子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霭中。
涂山雅雅靠在池壁上,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舒服得她眯起了眼。
可她心里那根弦,却始终绷得紧紧的。
隔壁池子里,苏浩还在泡着。
她侧过头,透过雾气看向旁边。
只能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靠在池壁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雅雅的唇角微微扬起。
睡着了才好呢。
睡着了就不会注意到,她和姐姐在说什么了。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红红。
红红也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神情放松。
温热的水汽将她的脸颊蒸得微红,几缕银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平日的清冷在这氤氲雾气中,化作了难得的柔软。
雅雅看着姐姐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因苏浩而生出的烦躁,忽然就淡了些。
姐姐真好看。
无论什么时候都好看。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甘心让苏浩独占姐姐。
“姐姐,”雅雅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尾音,“我帮你搓背好不好?”
红红睁开眼,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疑惑:“搓背?”
“嗯!”雅雅点头,已经从池子里站起来,走到红红身后,“姐姐每天那么忙,肯定很累。”
“我帮你搓一搓,放松一下。”
她说着,已经拿起池边备着的软巾。
沾了温水,轻轻按在红红肩上。
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红红没有拒绝。
她重新闭上眼,任由妹妹的手在自己背上移动。
温热的软巾擦过肌肤,带起一阵酥麻的舒适感。
雅雅的动作虽然生疏,却很用心,每一处都照顾到了。
“姐姐,”雅雅一边搓着,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姐夫现在……每天都在干什么呀?”
红红的身子,几不可察的顿了顿。
“怎么突然问这个?”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就是好奇嘛。”雅雅的语气天真无邪,“姐夫以前天天喝酒,到处惹事,现在成亲了,好像……”
“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说得随意,可手上的动作却放慢了些,耳朵也竖了起来。
红红沉默了片刻。
她在想。
苏浩这几天在做什么?
成亲那天,他滴酒未沾。
第二天,他陪她练拳。
陪她逛街,陪她用晚膳。
今天,他陪她巡视,陪她在凉亭喝茶。
陪她去藏书阁,又陪她处理政务……
仔细想想,除了陪她,他好像真的没有别的事做了。
红红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他……”她开口,声音有些涩,“好像确实没什么事做。”
雅雅的眼睛,猛的亮了起来。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手上的动作依旧温柔,语气依旧随意:“那姐姐不给他安排点事做吗?”
“安排事?”红红重复道。
“对呀。”雅雅说得理所当然,“姐夫现在也是涂山的人了,是涂山的姑爷。”
“涂山的事,他也有责任和义务帮忙吧?”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心斟酌,听起来合情合理。
红红沉默了。
她想起苏浩这几天寸步不离的陪伴,想起他每次看她时眼中那种温柔的光。
他是在陪她。
全心全意的陪她。
可这样下去,会不会……太闲了?
不是闲不好,是太闲了,容易想多。
她想起容容说过的话……
“男人太闲了,就容易胡思乱想”。
虽然苏浩看起来,不像是会胡思乱想的人,但……
“姐姐,”雅雅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拉回,“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红红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池壁上,闭上眼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自己。
雅雅也不催她,只是继续轻轻搓着她的背。
氤氲的雾气里,一片安静。
只有偶尔的水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许久,红红才缓缓开口。
“你说得对。”
雅雅的手,猛的顿住了。
但她很快又恢复动作,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什么?”
“苏浩现在也是涂山的人了。”红红睁开眼,目光看向远方,像是在思考,“让他帮忙做些事,也是应该的。”
雅雅的心,瞬间狂跳起来。
成了!
姐姐同意了!
她强压着心里的狂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那姐姐想让他做什么?练功场那边缺人修缮?还是城东的商铺需要巡查?”
她故意抛出一堆选项,想让姐姐顺着她的思路走。
可红红却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