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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继续任务3
    整条狐狸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噗通”一声砸进绒毯里。

    柔软的绒毛瞬间将她包裹,那种温暖的,被拥抱的感觉。

    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

    但她没有停下。

    她开始在床上打滚。

    真的打滚。

    撒欢的小狐狸,从床这头滚到那头,又从那头滚到这头。

    长发散了一床,红裙的裙摆翻飞,露出白皙的小腿。

    她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肩膀因为压抑的笑声而剧烈颤抖。

    “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枕头里闷闷的传出来,起初还克制。

    可渐渐的,越来越响,越来越放肆。

    她翻过身,仰面躺着。

    双手举过头顶,对着天花板,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清亮,欢快,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毫不掩饰的得意。

    她想起了刚才在翠玉灵那里,听到的那些“计策”。

    想起了容容答应帮忙时,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想起了姐姐早上对她说的那些温柔的话……

    一切都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真的。

    可是,这就是真的。

    翠玉灵答应教她怎么争宠,怎么让姐姐更在意她。

    容容答应帮她在姐姐面前说话,帮她安抚姐姐的情绪。

    而姐姐……

    姐姐今天早上抱了她,说永远不会不要她。

    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个讨厌的苏浩,那个抢走姐姐注意力的坏蛋,那个让她今天早上委屈得掉眼泪的罪魁祸首……

    他完了。

    彻底完了。

    涂山雅雅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捧着脸。

    笑得眉眼弯弯,脸颊通红。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

    姐姐不再只围着苏浩转,而是像以前一样。

    把最多的时间,最多的关心都留给她。

    早上起床,姐姐会先来叫她,而不是去叫苏浩。

    吃饭的时候,姐姐会先给她夹菜,而不是给苏浩。

    练功的时候,姐姐会陪她练拳,而不是陪苏浩练剑……

    而苏浩呢?

    涂山雅雅的眼睛更亮了。

    等姐姐不再那么宠爱他,等他失去了姐姐的庇护,那他在涂山算什么?

    不过是个……赘婿。

    对,赘婿。

    这个词是容容说的,她当时听着刺耳。

    可现在想想……真贴切啊。

    一个赘婿,在涂山能有什么地位?

    到时候,还不是她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让他倒茶,他就得倒茶。

    让他跑腿,他就得跑腿。

    让他……

    让他把偷喝她的那些酒全都吐出来!

    “噗嗤……”

    涂山雅雅又笑了,这次是想到得意处,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那个画面。

    苏浩低眉顺眼的站在她面前,手里捧着茶,恭恭敬敬的叫她“雅雅小姐”。

    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用下巴指使他:“去,把我的酒壶擦干净。”

    “去,把我房间的地板打扫一遍。”

    “去,给我端水,为我洗脚……”

    而他只能点头哈腰地说:“是,雅雅小姐。”

    “马上就去,雅雅小姐。”

    “水温和力度合适吗,雅雅小姐?”

    越想,越开心。

    涂山雅雅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顺着泛红的脸颊滚下。

    滴在雪白的绒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可她不在乎,她还在笑。

    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笑得呼吸都乱了。

    多少年了?

    自从苏浩出现,自从姐姐的注意力渐渐被他分走,她已经多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那种“姐姐还是我的”的安心,那种“我可以把讨厌的人踩在脚下”的快意,那种“未来一片光明”的期待……

    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像最烈的酒。

    烧得她浑身发烫,头脑发晕。

    “哈哈……哈哈哈……哈……”

    她累了。

    滚累了,笑累了,也兴奋累了。

    涂山雅雅平躺在床上,四肢摊开,呈一个大字型。

    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雕花。

    看着阳光在花纹间跳跃,看着空气中飘浮的,细小的尘埃。

    嘴角,依旧高高扬着。

    心里,依旧滚烫着。

    “姐姐……”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笑,“我的……”

    而在涂山雅雅房间外的庭院里,一株枝繁叶茂的树上。

    东方月初正蹲在一根粗壮的枝丫上,手里举着千里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距离不算近,隔着一堵墙,一扇窗。

    可雅雅那肆无忌惮的笑声,还是穿透了墙壁。

    透过半开的窗户,清晰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起初是闷闷的,压抑的,像从枕头里透出来的。

    后来就放开了,清亮的,欢快的,甚至……

    有点癫狂。

    再后来,笑声里夹杂了喘息。

    夹杂了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内容的呢喃。

    最后,笑声停了。

    只剩下院子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街市喧哗。

    东方月初放下千里镜,揉了揉被镜筒压得发疼的眼眶,嘴角抽了抽。

    不用看,不用听,他都能猜到雅雅现在是什么状态。

    肯定在床上打滚。

    肯定笑得脸都红了。

    肯定在幻想怎么“对付”师父,怎么“夺回”姐姐的宠爱。

    “唉……”东方月初叹了口气,把千里镜塞回怀里。

    从树枝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庭院里的花草在微风里轻轻摇曳,几只蝴蝶在花丛间翩翩飞舞。

    一切都是那么宁静,那么美好。

    可东方月初的心情,却一点都不美好。

    他看着那扇半开的窗户,看着窗户里隐约透出的,属于雅雅房间的装饰。

    忍不住小声嘀咕。

    “现在笑得越大声,以后哭得越厉害……”

    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甚至带着点自我安慰的味道。

    可他真的这么觉得。

    师父是什么人?

    那是能跟涂山容容斗智斗勇,用“欠钱的是大爷”这种无赖手段,逼得容容姐不得不妥协的人。

    那是能让涂山红红那种,清冷自持的妖帝心甘情愿嫁给他,为他改变自己的人。

    这样的人,会那么容易就被一个丫头片子算计?

    东方月初不信。

    可他心里,还是有点慌。

    毕竟……

    雅雅姐这次,可不是一只狐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