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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我成了最大的特务头子》正文 第1508章 担心过了
    谢燕来自己负责对整个城市的调查,李宁玉那边也没有闲着,时刻跟山城和晋西北的一些地方军队取得联系,看看咱们这边哪支军队又因为情报泄露的问题跟日本人交火了。要知道这一地区咱们的实力不够强悍,大部分时间都是跟鬼子打伏击战,又或者是偷袭战。

    而鬼子在这一地区要跟我们正面交手,这样我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了,只有打突然袭击的时候,我们才能够获得一定的好处。但如果要是双方正面对上的话,那我们各方面储备不足,损失可就大了。

    山风穿过松林,发出低沉的呜咽,如同无数亡魂在耳畔呢喃。谢燕来躺在岩石上,没有动。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停留太久。济南的爆炸虽然摧毁了“鹰眼”三代主机,但东京总部绝不会善罢甘休。“猎狐”行动一旦全面启动,华北、华东、华中的所有潜伏据点都将面临地毯式清剿。他必须赶在敌人布网之前,把最后几颗棋子落定。

    他缓缓坐起,从竹篓底层取出一只密封陶罐,打开后倒出一卷极薄的羊皮纸。这是苏婉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视觉密码图谱,表面看似空白,实则暗藏十二道加密路径,分别对应华北地区尚未暴露的联络站坐标。她曾在信中写道:“若你看见这张图,说明我已经不在你身边了。”??这不是告别,而是确认:她已切断与他的直接联系,以保全整个江南情报链。

    谢燕来将羊皮纸贴身收好,又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轻轻摩挲着上面“春蚕未死”四字。这枚钱是昨夜老妇人塞给他的,不是回应,是传承。他知道,“义记杂货”的地下联络站很快也会被废弃,那位戴眼镜的年轻女子将成为新的中枢节点,而她永远不会知道上线是谁。

    这才是“蜂巢”架构的核心逻辑:无人知晓全局,无人能背叛全体。哪怕被捕,最多只能供出一个孤点。

    他站起身,背上竹篓,沿着古道向西而去。天色微明,雾气渐散,远处村落炊烟袅袅,鸡鸣犬吠交织成一片人间烟火。他走得缓慢,像个真正的采药人,每一步都踏在泥土里,不留痕迹。

    两天后,山西汾阳郊外。

    一座破败的土地庙前,几个孩童正在追逐嬉戏。忽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拄着拐杖走来,背影佝偻,满脸风霜。他蹲在庙门口歇脚,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啃了起来。孩子们好奇地围上来,其中一个胆大的问:“老爷爷,你是哪里来的?”

    老汉抬头笑了笑,声音沙哑:“从风里来的。”

    孩子不懂,却也不再追问,转身跑开了。只有最小的那个女孩多看了他一眼,悄悄把手里半块糖塞进他掌心,然后飞快跑了。

    谢燕来低头看着那块沾了泥的糖,怔了许久。

    他没有吃,只是小心地包进布条,放进胸前口袋,紧挨着那枚铜钱。

    他知道,这不是怜悯,是这片土地仍在呼吸的证明。

    入夜,他借宿在一户农家柴房。主人是个独眼老兵,曾参加过忻口会战,左腿断了一截,靠种菜为生。两人无言对坐,一人抽烟,一人喝水。直到子时,老兵忽然低声说:“你不是普通人。”

    谢燕来不动声色:“我只是个逃难的。”

    老兵冷笑一声,从床底拖出一块木板,掀开后露出一部微型电台:“三年前,有个叫‘夜枭’的人在这儿发过一次报。他说,如果有人能准确说出‘月明风清夜,归雁落平沙’这句接头暗语,就把这个交给他。”

    谢燕来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下一句是??‘旧羽虽已折,新雏自成行’。”

    老兵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将电台推过去:“它等你很久了。”

    谢燕来接过电台,检查线路,发现电池尚有余电,天线也可修复。他立即开始组装发报机,准备向西山指挥室发送新一轮指令。但就在他接入频率的瞬间,耳机里传来一阵异常干扰音??不是自然杂波,而是人为压制信号。

    他眉头一皱,立刻切换至备用频段,却发现所有常用频道都被密集扫描覆盖。敌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迅速判断:东京方面不仅启动了“猎狐”,还派出了德国技术顾问团带来的新型无线电侦测车,能在百公里范围内锁定任何非登记发射源。此刻贸然发报,等于自曝位置。

    他停下动作,静静思索。

    必须换一种方式传递信息。

    他忽然想起马伯临别时说过的一句话:“最安全的信使,永远是那些本就在路上的人。”

    他看向窗外,远处官道上,一支送葬队伍正缓缓前行。唢呐哀鸣,纸钱纷飞,孝子贤孙披麻戴孝,抬着棺材往山坳走去。这是本地习俗,亡者须在三日内下葬,避邪祟。

    谢燕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起身出门,拦住队伍,对领头的长者拱手道:“我是逝者远亲,未能及时奔丧,请容我随行送一程。”

    那人打量他一眼,见其形貌凄苦,也不疑有他,点头应允。

    于是,这支原本普通的出殡队中,多了一个沉默寡言的送葬人。

    棺材很重,抬杠的八个人走得吃力。谢燕来主动加入,轮换扛棺。途中休息时,他借机观察棺木结构,发现竟是双层夹板,内层刻有防潮纹路??这种工艺只用于运送贵重药材或机密文件。

    他心中已有计较。

    当晚,队伍在山腰停灵守夜。家属燃起篝火,焚香烧纸,哭声阵阵。谢燕来坐在角落,默默听着风吹树叶,忽然轻声哼起一段小调:

    > “山高路远雾茫茫,

    > 孤雁南飞不成行。

    > 若问归期何日是,

    > 灯灭人静月如霜……”

    这是当年周德海教他的暗语歌,表面上是思乡曲,实则每句尾字连读,便是“雾南灯月”??幽影系统最高级别警戒代号。

    果然,不到一炷香时间,守夜的年轻人中有一人悄然离席,走向树林深处。谢燕来不动声色,片刻后也起身如厕,绕道跟踪。

    那人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正从怀里掏出一台微型发报机,准备发送信号。

    谢燕来无声逼近,在对方按下发射键前一瞬出手,一把扣住手腕,另一手匕首抵喉。

    “你是谁的人?”他低喝。

    那人挣扎了一下,见无法脱身,反而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无名’。”

    谢燕来微微一怔。

    “你也知道这个代号?”

    “整个幽影都在传。”那人喘息道,“西山已经宣布,H.S. dow注销,新协调者代号‘无名’,行事如风,踪迹难寻。我们这些分散节点,都在等你的信号。”

    谢燕来缓缓收刀,但仍盯着对方:“你刚才要发什么?”

    “紧急情报。”那人从内衣口袋取出一张纸条,“青岛‘海螺’传来消息:德国顾问团带来了一台新型人格解析仪,名为‘镜面X-7’,可通过分析个体语言习惯、行为模式、情绪波动,重建其心理画像,甚至预测下一步行动。目前已用于比对近三年所有可疑电文,初步锁定一名高频出现的匿名作者,特征高度吻合H.S. dow。”

    谢燕来心头一震。

    这不是简单的追捕,是思维层面的围猎。

    他们不再依赖线人或刑讯,而是用机器学习的方式,从海量数据中拼出他的“数字灵魂”。

    可怕之处在于,这套系统不需要抓到他本人,只要足够了解他,就能预判他的选择,提前设伏。

    比如,他知道他会救林小满,所以故意留破绽引他现身;

    他知道他会利用温度差破坏主机,所以加强了环境监测;

    他知道他会重组网络,所以早已在各潜在联络点布下监听陷阱……

    他们是用他的思维方式,反过来猎杀他自己。

    “这份报告必须立刻送达下一个安全节点。”那人说。

    谢燕来却摇头:“不能送。”

    “为什么?”

    “因为你会被跟踪。”他冷冷道,“自从你决定使用发报机那一刻起,你就成了诱饵。他们放任你获取情报,就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出背后的联络链。”

    那人脸色骤变:“可我没有暴露过!”

    “你不记得上周去过的那家茶馆了吗?柜台后的老板娘,右手小指缺了一截。那是特高课‘织网组’的标记。你每次进出,都有人在记录你的习惯:喝茶先吹三下,坐下必选靠墙位置,写东西喜欢用左手……这些细节,现在全进了‘镜面X-7’的数据库。”

    那人浑身发抖,几乎站不稳。

    谢燕来扶住他肩膀:“听着,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彻底消失。烧掉所有资料,毁掉设备,然后去晋东南找一个叫‘柳河村’的地方,那里有个瞎眼说书人,名叫老金。告诉他:‘风起了,檐铃响了’。他会收留你,也会替你转达消息。”

    说完,他撕碎纸条,扔进火堆。

    然后,他走向棺材,撬开夹层,将一块 3апиcь磁片放入其中??那是他亲手录制的一段音频,内容是一首童谣,节奏与摩尔斯电码完全一致,破译后为:“放弃中心化指挥,启用蜂巢协议,所有行动以环境信号为准。”

    他重新封好棺木,低声说:“这一程,就劳烦这位亡者,替我走完最后一段路。”

    次日清晨,送葬队伍继续前行。谢燕来中途离队,消失在山林之中。

    七日后,晋东南柳河村。

    盲人老金正在院中晒太阳,忽听门外脚步声杂乱,几名村民抬着一口漆黑棺材进来。

    “老金,这是昨夜路过咱村的出殡队留下的。”一人说,“说是里面有些贵重药材,怕被盗,托你暂管几天。”

    老金点点头,伸手摸了摸棺材表面,指尖触到一处细微凸起。他不动声色,待人群散去后,悄悄撬开夹层,取出磁片。

    当晚,他在村口老槐树下摆开场子,敲起铜锣,开始说书。

    说的是《岳飞传》,可说到一半,忽然插入一段童谣:

    > “月儿明,风儿静,

    > 树叶儿遮窗棂啊,

    > 蝙蝠飞来猫儿醒,

    > 小小冤家莫作声……”

    声音悠扬,传遍全村。

    而在十里之外的一座秘密电台里,一名女报务员猛然抬头,手中铅笔飞速记录下那段旋律的节拍间隔。破译完成后,她脸色剧变,立即启动加密频道:

    > “紧急通报:‘蜂巢’协议已激活。所有单元转入静默状态,行动依据环境信号触发。重复,不再响应任何人指令,只听风声、雨声、钟声、铃声。”

    与此同时,北平城外某处荒宅。

    李宁玉摘下假发,露出剪短的黑发。她换上一身护士制服,提着药箱走出门。三天前,“济安堂”大火之后,她便被列入通缉名单,照片贴满街头。但她并未逃离,反而以新身份潜入协和医院附属护理所,担任夜间值班护士。

    她的真正任务,是接近一位神秘病人??据可靠情报,此人是德国“镜面X-7”项目的首席分析师,因突发脑溢血被送往北平救治,现处于半昏迷状态。

    只要他还活着,这套人格解析系统就会不断完善,终将拼出“无名”的真面目。

    所以,他必须死。

    但不能是刺杀,不能留下痕迹。

    她需要一场“自然死亡”。

    每天夜里,她都会准时出现在307病房,为病人注射营养液。而在这支液体中,她加入了微量的H-9毒素??苏婉研发的神经抑制剂,可缓慢阻断大脑特定区域供血,诱发渐进性认知衰退,最终导致器官衰竭,尸检难以察觉。

    今晚,是第七针。

    她走进病房,关灯,拉帘,熟练地打开输液袋。就在针头即将刺入静脉的刹那,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李小姐,你真的很像她。”

    声音虚弱,却清晰。

    她猛地回头。

    病床上的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我说的是……三年前死在长春的那个女人。你们共用同一种香水,同样的注射角度,甚至连翻记录本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李宁玉心跳几乎停滞。

    她强迫自己镇定,轻声道:“您发烧说胡话了,我这就给您换药。”

    “不必了。”男人咳嗽两声,“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们已经毁掉了‘鹰眼’。但你们不明白……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机器,而是人心。”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床头柜上的笔记本电脑(由德军特别护送入境):“这里面,存着我对H.S. dow的心理建模。我已经写下了他的结局??他会在某个雨夜独自走向深山,以为完成了使命,其实,他已经成为了自己最害怕的那种人:孤独、偏执、不容质疑的神。”

    李宁玉静静听着,手中针管仍未拔出。

    “可惜啊……”男人闭上眼,“你来得太晚了。模型……昨天……就已经传回柏林。”

    她瞳孔骤缩。

    但下一秒,她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我来晚了。但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话音落下,窗外一道黑影掠过,紧接着,通风口落下一根细绳,末端系着一枚小巧铃铛。

    叮铃??

    清脆一声,划破寂静。

    李宁玉毫不犹豫,将整支毒剂推入血管。

    五分钟后,心电监护仪拉出长长一条直线。

    她拔掉针头,擦去指纹,吹灭灯,悄然离去。

    而在她身后,那台笔记本电脑的硬盘指示灯,还在一闪一闪。

    第二天清晨,德军技术人员赶来查看,发现主机已被远程格式化,所有数据荡然无存。

    他们不知道,就在昨夜那一声铃响之后,北平城内十二个隐藏节点同时启动清除程序,凡是曾接触过“镜面X-7”相关情报的设备,全部自动销毁。

    风起了,檐铃响了。

    命令已执行。

    一个月后,江南某小镇。

    春意盎然,油菜花开遍田野。苏婉坐在河边石阶上,清洗药材。她不再穿白大褂,也不再住老宅,而是租了间临街铺子,挂牌“苏氏草药行”,每日看诊熬药,像个普通医女。

    没人知道,她每晚子时都会打开地窖,检查一台深埋的短波电台。

    这天夜里,她收到一条简短密电:

    > “蜂巢运转正常。青岛、济南、天津据点已完成转移。另,山西方向传来新信号:每逢朔日午夜,村中古井旁铁铃自鸣,随后必有暴雨倾盆。疑为人工触发,请查。”

    苏婉看完,将纸条投入油灯。

    她嘴角微扬。

    那是她设计的环境信号之一:利用地下水位变化引发机械共振,带动井边铁铃晃动,象征“风暴将至”。

    而现在,它已被真正投入使用。

    她起身走到院中,望向星空。

    轻声说:“谢燕来,你终于学会了放手。”

    千里之外,太行山深处。

    一名采药少年在崖边发现了一具野狼尸体,脖颈处插着一支无羽箭,箭尾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一朵半开的鸢尾花。

    他不懂含义,只觉古怪,便将箭拔下,带回村里换酒钱。

    而这支箭,原是谢燕来留在凤凰岭的最后信物??当他确认“蜂巢”已全面启动,便亲手射杀了那只曾发出撤离信号的狼,以此宣告:猎隼小组,正式解散。

    从此,他不再是任何组织的领袖,也不是任何人的上级。

    他只是风中的一粒尘,雨中的一滴水,山间的一缕气息。

    行走于黑暗,却不属于黑暗。

    多年后,有学者研究抗战后期中共隐蔽战线史料时,发现一段无法核实的口述记录:

    > “有个传说,说那时候有个看不见的人,在每个关键时刻都会出现。他不在前线打仗,也不在会议室决策,但他能让敌人的机器突然失灵,让被捕的同志奇迹般脱身,让整个情报网在一次次毁灭中重生。没人见过他,但所有人都相信他存在。”

    >

    > “后来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隐居山林,成了采药人。还有人说,他根本没存在过,只是我们在绝望时,给自己编的一个梦。”

    >

    > “可我宁愿相信,他是真的。”

    >

    > “因为如果没有他,我们怎么解释,那些明明该输的仗,最后竟然赢了?”

    滴答、滴答、滴答。

    晨露从松针滑落,滴在那枚铜壳怀表上。

    表盘映着朝阳,指针不停走动。

    像一颗不肯死去的心,继续丈量着这片土地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