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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不会真的给我下药了吧》正文 第七百九十八章 朱重八之死
    落星墩主峰之上,陈解与朱重八已经打到了精疲力尽的状态了,这时二人都是在强撑,陈解在以储存的神农之力跟朱重八战斗。而朱重八完全是以命相博。此时朱重八双手握剑,轩辕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古钟在深渊中回荡。他闭上眼,周身毛孔突然喷出淡金色的血雾——那不是寻常精血,是修炼轩辕诀至大成后,在体内凝结的“人皇之血”,每一滴都蕴含着他二十年征战,体察民生的感悟,承载着淮西子弟、金陵军民、乃至江南受苦百姓的期盼。人皇血,必须以人皇功绩凝聚,这些都是朱重八这一生奋斗的显化。他朱重八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江南百姓的意志代表,这些意志被轩辕诀吸收,化为道果,继而化为人皇之血。此时朱重八在燃烧人皇之血,燃烧百姓意志而战!血雾喷吐不散,在身周盘旋,汇聚,化作九朵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焰。火焰不灼热,反而温润,如晨曦穿透薄雾,带着人间烟火的暖意。“我朱重八,起于草莽,见过饿殍遍野,见过易子而食,见过乾廷无道,官吏如虎。”他睁眼,眼中已无杀气,只有一种悲悯的清明,“这二十年,我率军征战,杀人无数,也救民无数。今日以此残躯,燃此残血,不为称王,不为称霸……………”他剑指苍穹,九朵金焰同时升空,在轩辕剑尖汇聚、融合,化作一朵磨盘大的赤金火莲。莲辧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有一幅影像在莲心浮现:凤阳灾年的乞儿,在破庙里分食半块发霉的馍;滁州城头的伤兵,用断矛撑起身子,嘶吼“死守不退”;洪都城下,朱文正赤身浴血,笑骂“侄儿没给叔父丢人”;鄱阳湖上,战船焚毁,士卒落水,手却还死死抓着“吴”字残旗,还有那站在湖边,一心盼望着自己回归的妹子......这不是功法幻象,是真实发生过的、烙印在朱重八记忆深处的一幕幕,是他一路走来的血与火,也是天下人在这乱世中挣扎求活的缩影。这些人要用燃烧自己来换取最后的力量,朱重八持剑指苍天,怒吼道:“只为告诉天下人,这世道,该变一变了。”朱重八声音陡然拔高,赤金火莲光芒大放,“轩辕诀终式·薪尽火传!”火莲炸开,化作亿万火星,却不是散落,而是汇聚成一条赤金色的、温暖如黄昏炊烟的光河,缓缓流向陈解。光河中,隐约有歌声传来,不是战歌,是农谣,是母亲哄睡孩子的童谣,是老者讲述往事的乡音。没有杀意,没有锋芒,只有一股浩大、温暖、不容抗拒的“愿”——愿天下太平,愿耕者有其田,愿居者有其屋,愿幼有所养,老有所终。这是人心的力量,是亿万人对“活着”的最低期盼,汇聚成的,足以改天换地的洪流。陈解感受到这力量,瞳孔骤缩,他能感受到这力量的恐怖,这力量是想瓦解陈解的战斗意志,想用和平让他臣服,想要告诉他,天下归我朱重八,才能天下和平,你与我斗,便是与天下众生斗!你与我斗,便是逆天!煌煌天威,人皇正统,轩辕诀的最终奥义,竟然想不战而屈人之兵!竟然想要瓦解我的斗志,当年神农是不是就败在这天下大同的场景中,可是他错了,我陈九四可是见过真正的人间天堂,你朱重八知道什么是新中国吗?你朱重八知道什么是人民当家做主吗?你就敢跟我说,天下归你,你能带领百姓过好日子,做梦!想让我就此臣服,简直荒谬,荒谬!陈解暴喝一声,手中神农重重一顿,杖尖插入山石三寸,“这天下归我陈九四才能天下大同,才能安居乐业,我才是这共主!”陈解这时爆发出强悍的人皇之力,这是意志的比拼。他双手握杖,将全身罡气疯狂灌入,杖身那些山川草木图纹次第亮起,每一道纹路都剥离杖体,在虚空中化作实体:山峦虚影拔地而起,江河虚影奔腾咆哮,古木参天,奇花绽放.....转眼间,他身周十丈化作一片微缩的、蛮荒的“神秘境”。秘境中,生机磅礴到恐怖,却也混乱到极致。藤蔓如虬龙绞杀,毒瘴如云海翻腾,地火从裂缝喷涌,弱水自虚空垂落。这是未经“人道”驯化的原始造化,是生命最野蛮、最狂野的形态。“造化无情,天行有常——”陈解指朱重八,神农秘境轰然扩张,如一张洪荒巨口,吞向赤金光河,“看我以这蛮荒造化,破你的虚伪人愿!”秘境与光河轰然对撞。轰!暴烈之声响彻整个岛屿,岛屿这时开始坍塌,而空中的神秘境与金光长河还在对撞!双方疯狂内耗,很快二人的气力量都见底了,而对抗也越来越弱,最后几乎没有罡气的力量对耗了,二人都油尽灯枯了,此时二人都退为凡人!朱重八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因内伤而嘶哑地吼道:“陈九四,我当为人皇!我才是带领汉人,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之人!”他剑身一转,猛然再次砍向了解,这一剑并不华丽,可却实实在在的杀向了解,这是他最原始的力量。陈解见状,双目圆瞪,手中的神杖也如普通兵器打向了朱重八。“我才是人皇,我才能给百姓带来希望,你不能!”轰!二人的兵器猛然对轰在一起,这时候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一切招式归于普通,这时二人不再用天道对轰,用人皇之力对轰,这时二人开始用最原始的招式对轰。天道对轰,分不出胜负,人皇之力对轰也没有胜败。那么接下来拼的就是自己。就是自己成为皇帝的决心,这皇帝必须我来当。二人鼓动全身力气,疯狂的打向对方,轩辕剑,神农杖,两大神兵,这时就好像最原始的兵刃一般,互相对轰。他们不是不想继续以人皇之力对轰,实在是油尽灯枯。二人几乎都到了极限了。这时候什么万民意志,什么逆转乾坤,都不用了,只剩下最为原始的攻击。这时陈解与朱重八,就像是江湖上二流武者一般,一刀一杖的对轰。华丽的招式,总是虚无的。漂亮的口号再好听,那也是不能总喊的,这时二人恢复到了最赤裸裸的肉搏,就这样在夕阳下,两道人影被拉的老长,在这被踏平的山峰之间肉搏相向。也不知道打了多久,二人都累倒在地。互相瞪着眼睛看向了对方,朱重八这时看着陈解道:“陈九四,你打不过我的,历史上神农氏也不是轩辕大帝的对手。’“你放屁,老子能输给你!”“怎么你还要用力气?”陈解道:“今日我必须杀了你,不杀你,老子怎么当人皇,我才是未来的皇帝!”“呵呵,皇帝,未来的皇帝他的姓朱,我都想好国号了,未来我的帝国叫大明,凡日月所照之地,都乃我大明之土!”“你放屁,未来的帝国,叫大汉,凡星辰所覆之野,皆我大汉之域;凡山川所经之域,皆我汉家之封。”陈解说完动了!他用神农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艰难地站了起来。起身时膝盖发出“味”的轻响,是关节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晃了一下,但最终站稳了,握着神农杖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朱重八也动了。他松开倚靠的轩辕剑,剑尖“叮”一声点在石面上。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这口气吸得很深,很深,仿佛要将肺里的空气都挤出去,再换进新的。然后,他也站直了。腰背依旧挺着,尽管那挺直已摇摇欲坠。两人隔空对视。目光在空中碰撞,已无之前的道韵交锋、理念对撼,只剩下最原始的、野兽般的凶狠与不甘。“这皇帝我来当!”没有罡气爆发,没有身法变幻,甚至没有像样的招式。陈解双手握着神农村,将它当作最普通的棍子,踉踉跄跄冲向朱重八。他的步伐沉重、蹒跚,像个喝醉的莽汉,每一步都踩得石屑飞溅。冲到朱重八身前五步时,他抡起神农村,当头砸下。这一砸,毫无章法,手臂因无力而颤抖,轨迹歪斜,速度缓慢,任何一个学过三天武艺的庄稼汉,都能轻易躲开。朱重八没躲。他也躲不开。他的双腿像灌了铅,动一下都需耗尽全身力气,他只是双手握住了轩辕剑的剑柄,将剑横在头顶,去格挡那根砸下的神农村。铛!金属与木头的撞击声,沉闷、喑哑,像破锣在敲。神农砸在轩辕剑上,剑身猛地一沉。朱重八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鲜血顺剑柄流下。他脚下踉跄,连退三步才站稳,每一步都在石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陈解也不好受。反震之力顺着神农杖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本就酸软无力的手指几乎握不住身。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松手,借着反震之后退两步,然后再次抢杖,横扫朱重八腰腹。这一次,朱重八没有格挡。他向前踏了一步——这一步踏得异常艰难,左腿甚至打了个趔趄,但他稳住了。然后他双手握剑,以剑作刀,迎着横扫而来的神农杖,同样横斩过去。没有剑气,没有剑芒,就是最朴素的,农夫砍柴般的横斩。铛!又一次撞击。这一次,神农村与轩辕剑同时脱手。陈解的虎口彻底裂开,鲜血淋漓,神农脱手飞出,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在三丈外的石缝里,卡住了。朱重八的剑也飞了,轩辕剑在空中翻滚几圈,“哐当”一声砸在石面上,又弹起,最后斜插在两步外的裂缝中,剑身兀自嗡嗡震颤。两人手中,都空了。短暂的寂静。然后,几乎是同时,两人扑向对方。没有武器,就用拳脚;没有罡气,就用肉体;没有招式,就用最本能的厮打。陈解一拳砸向朱重八面门,这一拳软绵绵的,速度慢得像老妪捶背。朱重八甚至没躲————他也躲不开,只是偏了偏头,让拳头擦着颧骨过去。然后他还了一拳,砸在陈解胸口。“砰!”沉闷的肉响。陈解被砸得后退两步,咳嗽起来,咳出血沫。朱重八也因反作用力踉跄后退,脚下被碎石绊到,险些摔倒。两人喘息着,再次扑上。这一次是缠斗,陈解抓住了朱重八的右臂,朱重八抓住了陈解的左肩。两人像街头泼皮般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推搡、用头撞、用膝顶。动作笨拙、丑陋,全无半点高手风范。陈解一口咬在朱重八肩头。不是想咬下肉,是实在没力气了,只能用牙齿。朱重八痛得闷哼,也低头一口咬在陈解手臂上。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互相撕咬,像两条濒死的野狗,在做最后的本能挣扎。鲜血从两人嘴角、伤口渗出,混在一起,滴在石面上,很快被晨光晒成暗褐色的痂。终于,两人同时松口,同时松手,同时向后倒去。“砰!”“砰!”两声闷响,两人背对背倒在石面上,隔着一尺距离,都在剧烈喘息,胸膛如风箱般起伏。就这般也不知道躺了多久,两个人突然站起身来,紧跟着猛然扑向对方,然后各自抬起一掌——这时二人都恢复了一点力量。陈解挥手一击擒龙十八掌,朱重八抬手一击如来神掌,但是朱重八慢了半拍,没办法,陈九四的长春功恢复快于朱重八,因此这一下,陈解占据了优势。一亢龙有悔狠狠的拍在了朱重八的胸口,瞬间震碎了朱重八的五脏六腑。而此时朱重八的如来神掌迎面而来,拍向陈解的天灵,陈解还有余力抵挡,但是这一掌下去,陈解不死,也要重伤,甚至此生无缘陆地神仙境!这明显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场面。可是就在这一掌要落在陈解天灵的时候,朱重八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