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会真的给我下药了吧》正文 第七百七十二章谁让你们的男人要争天下呢!
不过想要攻下洪都可不容易,此地乃是朱重八派重兵把守之地,攻下此城进可攻,退可守,方能立于不败之地。陈解在地图上看着,而整个汉王势力都已经开始运转起来,战争机器运转起来,那就停不下来了,必须要分出胜负才可以。而此时金陵,朱重八得到了洛阳之战的详细信息。当看到洛阳之战惜败的时候,朱重八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调集物资随时支援前方。等到了汤和,冯胜二人回到了金陵之后,朱重八召开了全体军事会议。此时朱重八议事厅内。朱重八这时手里拿着一个木头如意,这时有一下一下的敲打着自己的手心,看似很平静,其实内心之中应该是充满了焦躁的。这时他下首是他的军事将领以及文官集团。左手边是军事将领,为首的乃是朱重八麾下第一帅,徐达,徐达后面空了一个位置,之后是常遇春,傅友德等将领。右手边这时是文官集团,为首的乃是被朱重八称之为“吾之萧何'的李善长,李善长下面坐着刘伯温,之后是其余一些官员。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就看到拄着拐的冯胜与胳膊吊着的汤和走了进来。到了屋内,二人没有直接坐下,而是直接跪在了门口道:“上位,咱打败仗了,请上位处置咱!”看着这二人一身的伤,在场的众人都看向了朱重八,而朱重八这时放下了手中的痒痒挠,起身缓步来到了二人身前,紧跟着缓缓扶起二位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们洛阳之战我们都看见了,就算换成其他人,也不一定比你们打得好,陈小虎与史更名也算是名将了。'听了这话,汤和低头道:“上位如此信重咱,咱惭愧啊!”朱重八闻言道:“还是那句话,胜败乃兵家常事,咱们这第一步就落后他陈九四了,不过咱们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别急,接下来的战斗才是更重要的。”说着,朱重八扶起二人道:“你们坐,咱们今日的会议不是为了追究你们的责任的,而是要研究接下来的战斗该怎么打,打哪里!”听了这话,汤和与冯胜对视一眼,紧跟着立刻抱拳道:“是。”然后二人便一瘸一拐地进入会议厅入座。都坐好了,朱重八直接开口道:“好了,咱们研究一下,接下来的战争计划!”听了这话,众人都看向了中间的战略地图,朱重八道:“徐达,你来给大家讲讲。”徐达这时起身,拿过一旁侍卫递过来的竹节在沙盘上指着。“诸位且看,陈九四自去岁,便兵出蜀中,占据山西,陕西,青海之地,战略纵深已成,达成了进可攻,退可守之势。”“现在根据细作来报,其更在建造舰船,据说要制造百艘船,其前锋已至江州,离洪都,不过三百里水路。”“洪都!”听了这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洪都,洪都这个位置现在太重要了,几乎是遏制东西水路的要道,谁占据洪都,谁就有战略主动权。众人这时看向了沙盘,李善长道:“徐帅所言甚是,陈九四位于两湖之上,兵锋正盛,其舟师蔽江,若顺流而下,则兵锋直指金陵,这中间只有洪都一城可以阻挡其舟师。”“实乃我金陵西屏,此城若失,陈逆水师旬日可达采石!”众人闻言齐齐点头,而这时朱重八看向了洪都道:“此地,的确很是重要啊。”而这时李善长道:“此地如此重要,咱们必须派一大将前去镇守,不能有失啊!”“对了,现在此城防守何人?”听了此话,徐达道:“是文正。”文正!众人听了这话都是一愣紧跟着想起了此人,朱重八的亲侄子,朱文正。此人实力不知如何,虽然有人说其兵法很强,但是却少有表现,表现出的更多是一种纨绔之态,因此对此人众人不知道该如何表现。还是李善长跟朱重八关系近一些道:“上位,你看咱们要不要派一位老成持重的将领镇守此地啊。”他说的很委婉,其余人也都明白,这明显是有些不放心朱文正啊。朱重八想了想,现在汤和,冯胜有伤,常遇春勇猛有余,而谋略不足,能堪大用的也就是徐达与傅友德二将。傅友德乃是降将,非他凤阳老家底,虽然看着很忠诚,但是洪都太重要了,他可不敢轻易去试,毕竟傅友德以前可是徐寿辉的部将,与陈九四也是有些交情的。当初徐寿辉众叛亲离,他就投降朱重八,按理来说应该没问题,但是涉及洪都,他有些不敢下此重注啊!这样想着,朱重八看看徐达,若是徐达倒是万无一失,但是徐达乃是全军副帅,岂可轻离此地啊。这样想着,他眼睛看向了一言不发的刘伯温。刘伯温也是怕了,他被陈九四的离间计离间的,那叫一个凄惨啊,现在都不敢随便说话,就怕那句话触碰到朱重八的神经上,然后怀疑自己的不忠。刘伯温也是服了,都说他刘伯温智计无双,可是被陈九四这一计波及,他竟然毫无还手之力。这也没办法,谁让陈九四用计往往都是以人心为本呢。但是刘伯温不说话,这就让朱重八更不舒服了,你这一言不发什么意思,你是跟我玩徐庶进曹营吗?朱重八看着刘伯温道:“刘先生,你如何看此事啊?”刘伯温闻言看看朱重八又看看其他人道:“诸位大人已经分析得很透彻了,这洪都确实是重中之重。”“哎,刘先生,咱们说点不知道的。”刘伯温闻言看看朱重八,只见朱重八眼睛里带着怀疑看向自己,刘伯温脸上满是委屈,这还没完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开口道:“那我就说说我的浅见。”刘伯温道:“洪都的重要就不用咱们来赘述了,但是洪都现在有两个问题,谁来打,怎么打!”“这一战,胜利不在棋盘之内,而在棋盘之外!”“诸位来看,刚才徐师说了,陈九四的兵锋已经到了九江,但是这兵锋可不是陈九四手下的五大主力,而是汝阳王旧部白鹿军,主帅王保保!”听了这话,众人齐齐点头,没错,占据九江等地的的确是王保保部,此人在九江以白鹿军为主力,收找张士诚的残兵,外加以前的旧部,一下子兵力达到了将近五万人。而最近王保保就一直研究着想要攻打洪都,若是拿下洪都,那就是大功一件啊。这也是这次军事会议的主要目的,而洪都内部是由朱文正看守的,但是兵力只有不到两万人。现在情况就是这个情况,刘伯温继续道:“洪都之战,其实不在守城,而是在阻援!”“洪都城高,防御很强,外加近两万守军,王保保想要攻下,也不是简单的事情,但是王保保这边一打,难保陈九四不会插手,陈九四若是趁机插手,则洪都之战无胜算也。”“所以此战胜负手在阻援,如何阻止陈九四的大兵团聚集洪都,此才是关键。”听了这话,徐达轻轻颔首道:“伯温先生高见,的确如此,王保保再强,想攻洪都也非易事,但是陈九四若是出手,那出手便是杀招啊!”二人这番分析,让朱重八快速地明白了接下来的战略意图,紧跟着开口道:“那就让徐达率军驻扎南康,傅友德出兵驻扎湖口,若陈九四出兵,立刻以兵拦之,绝不能让王保保攻下洪都。”“诺!”听了这话,众人立刻应是,紧跟着大军立刻开始调拨,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朱重八一个人在议事大厅坐了许久,半夜时分,马秀英来到了这里,给坐在那里的朱重八披上了披风。“妹子。”朱重八回过神看到了马秀英,马秀英道:“吃点东西吧,我让翠儿给你准备了鸭血粉丝汤,还有烧饼。”“呵呵,还是妹子疼咱啊。”朱重八说着,马秀英道:“你也别太累了。”朱重八道:“呵呵,没办法啊,对手太强了,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啊。”马秀英闻言叹了口气道:“你跟陈九四都乃一时豪杰,若是能为朋友多好,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朱重八道:“一山难容二虎,更何况两条龙。”马秀英道:“是啊,你们男人为了这天下打生打死,最后苦的不还是我们女人与孩子吗?”“妹子你这是咋了啊!”朱重八见马秀英如此,立刻开口询问,马秀英道:“我这是为我跟云锦妹子的命感到不值。”“怎么就找了你们两个这样的男人呢,为了这天下打生打死,你们倒是开心了,可是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你们两龙相斗,那必有一死啊。”“不管是我和标儿,还是云锦妹子与她家陈理,最后都免不了成为孤儿寡母,老天对我们为何如此残忍啊!”朱重八听了这话看看红了眼眶的马秀英,叹了口气道:“妹子,这还真的要对不起你了,这就是天命没办法。”“不过最后不论如何,你别恨我也别恨陈九四,这便是命,得认。”“你放心,我跟陈九四有君子协定,若是将来谁得了天下,必将恩养其家属,若是咱得了天下,就让陈理那小子给咱标儿当伴读,只要他心里不想着为他爹报仇,咱就恩养他一家一辈子。”“咱这一点肯定会做到的。”听了这话,马秀英叹了口气道:“我要的不是恩养,我想要的是一个全须全尾的男人。”朱重八闻言呵呵一笑道:“呵呵,放心吧,妹子,咱不会输的,绝对不会输的。”“哈欠!”苏云锦打了个哈欠,手中拿着的是一件披风,上面绣着的乃是一条四爪巨蟒,此乃王侯之袍服。陈解当上汉王了,他的王服还没定下来呢。而一旁,印红梅与翠菊二人正在逗弄着陈理。而这时苏云锦打了个哈欠,这时身后出现了一双大手,把身上的厚袍子披在了苏云锦的身上。“别着凉了。”温柔且充满稳定的声音传出,苏云锦没回头就知道是陈解。印红梅与翠菊起身,想要行礼,陈解伸手虚压,意思不用多礼。而陈理这时胖乎乎的小手一拍一合,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爹爹......”此时他说话还不利索,但是已经能叫爹了。陈解这时开心坏了,过去抱起了陈理,来到了苏云锦身边道:“这么晚了,别着凉了。”苏云锦道:“不是着凉,我觉得像是有人在念叨我。”陈解道:“谁能念叨你呢?”苏云锦叹息道:“怕是秀英姐姐。”陈解一愣:“马秀英?”她跟苏云锦就见过一面,感情就如此深了吗?苏云锦仿佛看到了陈解眼神里的疑惑道:“我与秀英姐虽然只是见过一面,可是我知道,我们应该是一类人,或者说她应该比我更加坚韧一些。”“我们同样都是苦命人,找了个丈夫,却有宏图之志,吞天志向,这本来应该是我们的幸运。’“但是我们的丈夫同时都有吞天之志,那就是我们的悲哀。”“事到如今,天下大势在夫君也在吴王,你们二人就仿佛那遨游九天的神龙一般,争便是生死。”“而我跟秀英姐姐,最后都难免成为孤儿寡母,不是我便是她。”说着苏云锦已经黯然泪下,难道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吗?陈解看着苏云锦这样道:“娘子,有些事情,是天命,也是无奈,我与朱重八都是天命选择之人,当我们被天命选择后,我们就不是我们自己了。”“现在就算我们想罢手,身后的人都不会愿意的,我们俩哪个人身后没有成千上万人,他们推着我们前进,我们只有完成我们的历史任务才行,这就是天命难为。“这就是无可奈何啊!”陈解看着苏云锦道:“不过娘子你放心,我绝不会输给他朱重八,这天下终归要跟我姓陈!”“你与理儿也绝不会成为那孤儿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