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还当演员》正文 第907章 你们就当我死了吧!
考虑到大局。情书即将下映的消息,并没有被公布。情书登顶了。华艺的2000亿市值,却艰难无比!4月9日,4月10日,连续两天华艺的股价剧烈波动,最高的时候达到1950亿,...张东白喝完最后一口冰啤酒,罐子被他随手按在桌角,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屏幕里,风女一个E技能撞飞三人,Q闪收掉残血打野,系统弹出“Penta Kill!”的金色特效,他却没笑。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了三秒,忽然点开微信置顶——李明洋发来一条语音,六秒,点开:“老大小,玲雅之旅的海外发行权,奈飞刚发来意向书,条款很松,但有个附加条件:要求同步上线‘东方幻想宇宙’世界观导览片,十五分钟,英文配音,中文字幕,他们出制作费……还说,想买断‘情书’的全球流媒体独家播映权,报价……八千万美元。”张东白没回,把语音又听了一遍。八千万美元。不是八千万人民币。不是包销,是独家播映权。不是三年五年,是永久性买断。不是华艺自己谈下来的——是奈飞主动找上门,点名要和“李明洋导演”直接签约,连中间代理都绕过了。他慢慢靠向椅背,后颈抵着真皮靠垫,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窗外,横店影视城的霓虹正漫过玻璃,在他眼底投下流动的光斑。远处隐约传来剧组收工时的吆喝声、吊臂车液压杆的沉闷回响,还有不知哪个摄影棚里,正在试音的古筝泛音,叮——一声,短促,清冷,像刀尖划过青瓷。他忽然想起座山雕在好莱坞那间旧办公室里说的话:“你不是去卖电影的。你是去立碑的。碑上不能刻‘华语电影’,得刻‘人类叙事’。否则,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当时他以为那是场面话。现在才懂——原来人家早就在等这块碑。他打开邮箱,翻出三个月前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flix originals Acquisition Team,主题栏写着【Urgent: Co-Production Framework for ‘Lingya Journey’】。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we’re ready t creativ say yes.”附件里是一份PdF,第一页就印着奈飞LoGo,第二页是合作框架图——左列flix”,右列“Huayi”,中间用粗体箭头标着“Joint ownership, Equal Revenue Share, Global Release day-and-date”。下方小字注明:“All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 vestedbot territoria censorshi dubbing mandates.”没有审查条款。没有删减要求。没有强制配音。只有两个词被加了下划线:张东白盯着那两个词,喉结动了一下。这时手机震了。不是微信,是加密通讯软件Signal。头像是一只闭着眼的狐狸。消息只有一行字:【倒计时跳到12小时的时候,会收到第一份‘文化输出专项补贴’拨款通知。别查来源,查不到。也别谢。你只是刚好站在了,该站的位置上。】发信人Id:座山雕。张东白没回。他关掉Signal,切回浏览器,重新输入奈飞官网,点进投资者关系页面,调出最新财报摘要。鼠标往下拖,目光停在“International Subscriber Growth”那一栏——过去九个月,亚太区新增付费用户达3270万,其中中国内地IP占比不足0.3%,但韩国、日本、越南、泰国四国合计占比41.8%。而在这四国新用户中,“Chinese-language Content”的观看时长同比增长690%,其中《Your Name》《weathering with You》《Love Letter》三部作品,平均单集完播率高达92.7%。他放大图表,指尖划过数据曲线。那条陡峭上升的蓝线,像一柄出鞘的剑。原来不是没人看。是没人敢放。不是没人爱。是没人敢签。他忽然点开本地文件夹,找到一个命名为“神话-终版”的PPT。双击打开,第一页是黑底金字:东方迪士尼?不。我们不要迪士尼。我们要——他鼠标滚轮往下,翻到第七十八页。页面中央,一张手绘风格的世界地图。欧亚大陆被染成琥珀色,太平洋泛着水银光泽。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上百个坐标点:首尔弘大、东京秋叶原、曼谷暹罗广场、胡志明市范五老街、新加坡克拉码头……每一个点旁都写着一行小字:【本土化内容中枢|方言配音组|在地青年编剧团|二次元联名实验室|短视频共创基地】最下方,一行加粗宋体:“不是输出文化。是邀请世界,共建文化。”张东白合上电脑,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花束娱乐的LoGo灯牌正亮着,蓝白相间,像一块浮在夜色里的冰。他掏出手机,拨通李明洋电话。“玲雅之旅,”他说,“把剧本里所有‘龙’的意象,全换成‘云螭’。”“啊?”李明洋愣住,“云螭?那个……古籍里记载的无角龙?”“对。没角。不喷火。不吃人。只衔珠。”“可特效组说龙更带感……”“带感是给谁看?给国内观众?那咱们还在横店拍什么?”张东白声音很轻,却像铁块坠地,“云螭的鳞片,要参考敦煌壁画飞天披帛的流动感。爪子,参照唐代铜镜上的瑞兽纹。飞行轨迹,按《营造法式》里‘飞椽’的弧度建模。告诉美术指导,这次不是做怪物设计,是做文物复原。”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明白。我让团队重做设定集。”“还有,”张东白顿了顿,“把主角名字,从‘林涯’改成‘凌崖’。”“凌崖?”“崖是山崖的崖。不是天涯海角的涯。”“……好。”“挂了。”张东白说完,直接掐断。他回到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封口用蜡漆封着,印着一枚小小的朱砂印章——不是花束的,也不是华艺的,而是他私藏的、二十年前在琉璃厂淘来的旧物,印文是“观自在”。他用裁纸刀小心启封。里面是一叠泛黄稿纸,竖排繁体,毛笔小楷,字迹清瘦锋利,如竹节拔节。首页标题是《东方叙事语法初探》,落款:陈砚秋,丙戌年冬。陈砚秋是他祖父。民国时期北平电影学院的创办人之一,四九年拒绝赴台,五七年死于一场未公开的内部审查。这份手稿,是他母亲偷偷藏在腌菜坛底,辗转十年才交到他手里。张东白翻到第三十七页,那里用红笔圈出一段话:“西方之‘英雄’,始于孤胆,终于加冕;东方之‘侠者’,起于微末,成于共契。孤胆可写传奇,共契方铸文明。故电影之终极命题,非‘我战胜了谁’,而在‘我们如何共同呼吸’。”他指尖抚过那行字,墨迹早已干透,却像刚写就般灼烫。这时,手机再次震动。不是来电,是短信。运营商号段陌生,内容只有七个字:【倒计时:11:59:47】张东白盯着那串数字,忽然笑了。他打开微信,新建一个群聊,拉进三个人:李明洋、老吴、小叶。群名:云螭组。他发了第一条消息:“所有人,明早九点,横店1号摄影棚。带齐三样东西:你们最怕的失败预案、最疯的创意草图、以及——一张你们童年最想撕掉的课本插图。”发送。两分钟后,小叶回复一个表情包:一只浑身冒火的狐狸,尾巴尖上叼着支毛笔。老吴发来一张照片:他站在釜山行片场,背后是正在搭建的丧尸地铁站模型,手里举着半块烧焦的《论语》残页。李明洋最后回,只有一句话:“我刚把玲雅之旅的初剪版,上传到了B站测试账号。标题叫《云螭观测日志》。简介写了八个字:此间风物,与君同观。”张东白没回。他关掉手机,起身走向办公室角落的保险柜。指纹解锁,输入密码,柜门无声滑开。里面没有现金,没有合同,只有一摞dVd——全是盗版。封面手写编号:A001至A137。最上面那张,是《卧虎藏龙》法国院线版。封底印着一行法文小字:“Le Tigrele dragon — Une Chine que l’occident n’a jamais vue.”(卧虎藏龙——西方从未见过的中国)他抽出这张碟,放进桌上那台老式dVd播放机。屏幕亮起。片头字幕缓缓升起,古琴声如溪水漫过青石。张东白没看画面。他盯着右下角——那里有个极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水印:一朵云,一团螭,云在上,螭在下,二者缠绕,形似太极,却无阴阳鱼眼,只留一线虚空。这是他十六岁那年,用针尖在母带胶片上亲手刻下的标记。当时他不懂为什么刻。现在他懂了。有些事,不必解释。刻下,就是答案。播放机嗡鸣渐弱。屏幕上,玉娇龙纵身跃下竹海,衣袂翻飞如鹤。张东白端起桌上那杯已凉透的茶,一口饮尽。茶是普洱,陈年生茶,苦后回甘,喉间泛起一丝微涩的甜,像未拆封的诺言。窗外,横店的夜更深了。远处,一座尚未完工的仿唐宫殿群轮廓在月光下浮沉,斗拱飞檐的阴影,正一寸寸,漫过他的办公桌,漫过那台嗡嗡作响的老dVd机,漫过他指节分明的手背。而金色倒计时,在他视网膜深处无声跳动:【11:59:13】【11:59:12】【11:59:11】它不再催命。它开始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