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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正文 第2115章有些人是人,而有些人是狗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的追随着她的视线和宋子墨的动作,齐刷刷的投向那扇再次被推开的月亮门。门外昏暗的光线里,缓缓走进来一个人。一个老人。他身形佝偻的厉害,几乎要弯成一张弓,走路很慢很慢,每一步都带着长久劳作和岁月摧残留下的沉重。他穿着一身浆洗的发白,打着无数补丁的粗布棉衣,头上带着一顶破旧的毡帽,帽檐压的很低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布满深深皱纹,肤色黝黑如同谷树皮的下半张脸和花白杂乱的胡须。他手中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榆木拐棍,脚步蹒跚,仿佛一阵风吹来都能将其吹倒。然而,等他艰难地迈过门槛,踏入后院这天光明亮的区域,缓缓抬起头,摘下那顶破毡帽时。“嘶——”“这人真的是吴三盛?”“他怎么还活着?”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同时从不同方向响起。尤其是燕京十家的阵营之中,上官无极、晏青河、鲁正品这些稍微上了年纪的人,在看到那张苍老、黝黑、布满刀刻般皱纹和一张醒目的烫疤脸时,如同白日见了鬼,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浑身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韩先锋更是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了一大步,撞在身后的八仙桌上,震得杯盘碗碟叮当作响,他却恍然未觉。只是死死盯着那张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嘴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周围几家的反应他已经听了出来,此人千真万确就是吴三盛!那张脸,对于在场许多经历过那个年代,尤其是关注过慕家或者相关行业的老辈人而言,并不陌生。尽管岁月和苦难在其上面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可那张脸上五官的轮廓,尤其是左脸颊那一块因为当年试验新染料配方不慎被溅上滚烫染料留下的月牙疤痕……绝对不会错!这个人,就是慕家大染坊最后一位掌握了全部核心配方和工艺的顶级匠师——吴三盛!此人,韩先锋早就听祖辈父辈们说过很多次,因此对他印象深刻!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而且,还被慕焕英找到了?!“是……是吴师傅!”韩先锋身后,晏青河脸色惨白的,失神的喃喃出声,证实了韩先锋的猜测。可吴三盛对满院的震惊和骚动恍若未闻。他那双浑浊却并不麻木的眼睛,先是在人群中急切的扫视着,像是在寻找什么。当他的目光掠过秦纵横、宋乾坤等几位老人,看到他们依稀的旧日轮廓时,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慕焕英身上。他佝偻的身躯猛地一震,枯瘦的手紧紧攥住了拐棍,指节发白!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响,仿佛多年未曾说话,有些生涩。他踉跄的向前挪了两步,然后在距离慕焕英三四不远的地方,停下,深深的,深深的弯下了那本就佝偻的腰,几乎要对折过去。“大……大小姐……”一个沙哑,干涩,如同破风箱拉扯般的声音,艰难的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无尽的愧疚和沧桑,“真的是您!我接……接到信就赶紧过来了……几十年了……老奴,给……给大小姐磕头了!”说着,他竟真的扔掉了拐杖,要跪下去。“吴师傅!”慕焕英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枯瘦如柴的手臂。“使不得!快起来,您是我慕家的大恩人,是受了苦的功臣!难为你这么大年纪还从外地赶过来……该磕头谢罪的,是那些黑了心肝的畜生!”“大小姐……”老人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这个时隔几十年才见到的亲人般的存在,感慨道:“每回您的人来找我……带来的信,我都仔细看了又看,就盼望着早日见到您……”“吴老!”慕焕英欣慰的拍了拍他手背,“我们稍后细表往事,先把我要干的事情做完!”“嗳,嗳嗳,都听您的!”吴三盛赶紧擦了擦眼泪,猛的点头。慕焕英这才目光锐利如刀的转向面无人色的韩先锋,声音重新变得凌冽如冰。“韩先锋!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你们韩家,当年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吴三盛吴师傅突发疾病暴毙,尸骨都寻不到了嘛?不是说我慕家染坊技艺早已失传,你们韩家的染料是自主研发的吗?”“现在,人就在这里,活生生的人证!”吴三盛在慕焕英的搀扶下,缓缓挺直了腰背,他抬起那双饱经风霜,此刻却燃烧着压抑了四十年怒火的眼睛,死死盯住韩先锋。“原来是韩家的人……”吴三盛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清晰了许多,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带着血与泪的控诉,“那想必你对老朽的脸应该记忆犹新吧?至少认得老朽脸上这块疤吧?”韩先锋浑身一颤,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40年冬,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那天晚上!”吴三盛忽然提高了声音,那沙哑的音调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刺耳,“你们韩家的人,趁城里放炮的动静,趁乱摸进了染坊后院我住的屋子!带头的,就是你韩先锋的爷爷韩老狗!还有你爹韩旭!”他伸出枯树枝般的手指头,颤抖的指向韩先锋。“你们用黑布蒙着我小孙儿癞疙宝的头,用刀架在他脖子上,逼我交出慕家祖传的天青、海棠红、松霜晨三道核心染液的配方,还有南边几个特定寨子收特殊矿石、植物原料的渠道!”“我不交,你们就当着我的面,用烧红的火钳烫我孙儿的脚心!你们真是畜生啊!那孩子才六岁,六岁啊,哭的嗓子都哑了!”吴三盛想起往事,老泪纵横,浑浊的眼泪顺着他脸上深刻的沟壑流淌,“我没办法……孩子他是无辜的啊,只得交了三分之一……我以为交了,你们就能放我爷孙一条活路,好让我去慕家请罪……”他哽咽着,剧烈咳嗽起来。慕焕英轻轻拍着他的背。缓过气,吴三盛的眼神变得更加悲愤绝望:“可你们……你们这群畜生!拿了东西,转头就把我们爷孙绑了,塞进马车,说送我们去南边避避风头!走了三天三夜,到了个荒山野岭,就把我和孙儿推下了山崖……”院内一片死寂,只有吴三盛悲怆的控诉和压抑的哭声回荡。不少人听的毛骨悚然,看向韩先锋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恐惧。而韩先锋已然是面如死灰,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