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正文 第2111章铁证如山
场间骤变。慕焕英的目光,如同寒冰一样,从瘫软的柳文渊身上移开,缓缓转向墙边那个刚刚踢开了板凳,想要趁乱逃离,却被爵门子弟一把按在地上的人。宗望山!宗家当代的家主,早年凭借一双铁拳和不要命的狠劲在黑道上打出了名号,后来经过一系列经商洗白的人物。即便经过这么久,他骨子里的草莽霸烈之气,丝毫未减!“宗望山,你在紧张什么?害怕了吗?”慕焕英的声音不高,却让宗望山浑身肌肉骤然紧绷。“放你娘的狗屁!”宗望山未等她翻开笔记,便猛地咆哮起来,声如炸雷,试图用气势掩盖心里的心虚,“老子宗家行得正坐得端!当年慕家的大火,关我宗家屁事!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他双拳紧握,脖子上青筋暴起,奋力的在张龙赵虎等人手下挣扎起来,一副随时要暴起伤人的凶悍模样,企图要用往日的威势吓退面前这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妇人。他身后,两个儿子宗承家宗继业脸色早就变了,眼见张龙赵虎和八大金刚团团把父亲围住、按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对视了一眼,赶忙上前劝和。别看他们两长的五大三粗的,与父亲轮廓上有几分相似,但眼神却精明沉稳的多,毫无其父的鲁莽。眼见父亲说出这番话,又要犯浑,宗承家急忙上前一步,不着痕迹的先上前想捞父亲一把,见被八大金刚挡着,便顺势朝着慕焕英深深作了一揖,语气恭敬又不失世家子弟的从容。“慕老前辈息怒息怒!家父性情耿直,言语冲撞了您,但绝不是有意冒犯!当年的事情,年代久远。如果我宗家先祖,确实有逾越之举,也肯定是受到奸人的蒙蔽,参与了慕家的事情!晚辈们虽然没能亲身经历,却也晓得因果循环的道理,请前辈明察!”宗承家语速平缓,听上去就知道一边在思考,一边在思忖对策。这话里,既没有承认当年的事情,也没有否认,而是先把宗望山的耿直给定了性,又巧妙的将宗家可能参与的罪行,推给了奸人蒙蔽,试图将宗家从主观的罪行判断中给摘出来。要说这兄弟俩到底是一条心,很快宗继业也紧随他大哥站出来,十分抱歉道:“慕老夫人今天所说,字字千钧,晚辈们都铭记于心!无论最终的事实如何,宗家肯定愿意秉持道义,配合厘清,如果真有亏欠,那就该补偿补偿,该认错认错,绝无二话!”他这话更是高明,摆出了绝对的配合尊重道义的姿态,却将具体的亏欠定性和程度模糊化,为后续可能的谈判留下了巨大的空间。兄弟俩一唱一和,一个堵住父亲的火爆口舌,一个摆出谦恭讲理的姿态,瞬间将宗望山造成的紧张僵局,引向了看似可以商量的路径。这与宗望山单纯的咆哮威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让在场的不少人暗自点头。看来宗家这一代两兄弟,倒不是什么草包,确实不简单,难怪宗家最近十来年发展迅猛无比,洗白程度也相当厉害。然而慕焕蓉却根本不吃这一套。她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径直翻开手中笔记,找到宗家的记载,声音冰冷。“41年冬,当时的燕京城物资极度匮乏,黑市横行!宗望山,你虽然年轻,但也随父亲出道,纠集手底下的帮众,以维护治安、清查敌产为由,强行闯入当时关门歇业的慕氏米行仓库,将库中的一千五百担救命的大米,连同仓库内隐秘的西药、布匹,尽数抢掠一空!”“嘶!”这话一出,现场无数人想起当年正处于抗战时期这些物资的重要性,纷纷对宗家三人怒目而视。宗承家宗继业对视了一眼,两人额头默默渗出了冷汗,一时间眸光凝重。“当时那批物资,是早就被慕家之人安排送往前线的重要储备。你宗家这一来,直接把我慕氏米行的掌柜打成重伤,两个伙计弄成了哑巴残疾。老掌柜几日之后不治身亡!而晋察冀等待这一批军需的红军,因物力不足险些被围歼,伤亡两百一十七人!”“哼,幸好当时米仓内还有个小伙计正在查虫,躲过一劫,但也全程目睹你们的暴行!此人三年前病逝于西昌,临终前有详细的口述笔录,签字画押!其子现居通县,手中还握有当年你们手下遗落的刻有宗字的铜牌!”轰!记录清晰,时间、地点、人物、赃物、手段、结果、关键证人、证物的线索……环环相扣,无可辩驳!尤其是那宗字的铜牌,更是铁证!宗望山刚才的暴怒僵在脸上,转为一片死灰。他当年确实随父亲参与过这事儿,那是宗家能够在战后迅速囤积资本的关键一战,一直以为是天衣无缝!可那躲藏的伙计……那铜牌……“爹!”噗通一声,宗望山半跪的姿态直接砸在了地上,他身旁的八大金刚冷冷放开了对方。宗承家急忙钻进人群,把身形摇晃的父亲扶起来,但他脸色也白了,兀自强装镇定,还想辩解两句。“慕老前辈,此事或许另有隐情,那铜牌或许……”“铜牌的图样在此!”慕焕英直接从笔记中抽出一张粗糙的拓印纸,上面一个古朴的宗字清晰可见,“要不要现在去通县,找那位后人当面核对?”宗承家的话被彻底堵死,兄弟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与无力。在如此具体的证据链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可笑。慕焕英此时现身这里,显然是早有准备而来的。宗望山也颓然低下了头,刚才的霸气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穿后的仓皇。慕焕英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了一旁,一直在试图降低存在感,眼神闪烁如狐的晏青河。他刚才甚至在宗望山暴起想要逃跑之时,脚步往月亮门处移动了好几步。徐家屋檐底下厚厚的积雪,已经被他焦躁的情绪踩的全是黑脚印。“晏青河!”慕焕英冷冷的念出这个名字,晏青河便是陡然一个激灵,脸上立刻堆起惯常的、圆滑世故的讨好笑容。只是这笑容,此刻比哭还要难看!“慕……慕大姐,哎哟,您可真是风采不减当年!”晏青河略一拱手,语速飞快,“当年慕家的事情,我们晏家也是痛心疾首啊!只是您也知道,我们晏家小门小户的,在那年月,能够自保就不错了,哪里敢……哪里还有能力参与什么……”他拼命的摆手,极力的撇清当年的责任,试图将自己和晏家塑造成无辜的被迫害的旁观者,打造自己也是被裹挟之人。“小门小户?”可慕焕英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忽然冷冷笑了起来。“你晏家要是小门小户,那我慕家又算的了什么呢?”这话一出,晏青河的脸猝然一变,现场气氛陡然又陷入一片焦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