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正要引着敖天上楼,忽然——
“哼。”
一道冷哼声从二楼靠窗的隔间传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敖天脚步一顿,偏头看去。
说话之人正是刚才那个锦袍青年,此刻他正端着酒杯,目光阴冷地看向敖天,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敖天微微侧头,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玄虎族的天骄——斯煦。
玄虎族年轻一代的真正天才,妖王初期巅峰,距离中期只有一步之遥,前几天他击杀斯承之后,这位玄虎族的天才便从外面赶了回来,据说放出话来,要在秘境中与他一较高下。
不过此刻,敖天懒得理会。
他收回目光,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朝侍从摆了摆手:“带路。”
见自己被无视,斯煦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放下酒杯,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
一道无形的法则波动如同离弦之箭,径直朝敖天射去!
那波动无声无息,却蕴含着妖王初期巅峰对法则的深刻理解,轨迹飘忽不定,寻常域主根本难以察觉。
敖天眉角微挑,身为时空法则的宠儿,对空间的波动自然感应灵敏。
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脚步微微一顿,周身紫黑色的归墟之力如同水波般轻轻一荡——那道无形的法则波动撞上归墟之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弭于无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甚至没有引起周围食客的注意。
敖天这才缓缓转过身,抬头看向斯煦,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记得你是叫斯煦是吧。”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你的确比那个叫斯承的强点,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你最好别影响我吃饭,不然,我可不会顾虑那么多。”
说罢,他转过身,朝侍从淡淡道:“带路。”
斯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身边的几个侍卫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灵渊楼二楼,其它隔间的食客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有人认出了敖天,低声惊呼:“就是那个年轻人!前几天打死斯承的那个!”
“玄虎族这是来找场子了?”
“嘘——小声点,别惹祸上身。”
斯煦将周围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法则之力开始涌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我倒想看看,你怎么个‘不顾虑’法。”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敖天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快速盘算着。
灵渊楼的老板,是一位隐居在此的人族仙尊强者,据说当年游历至此,爱上了熊渊城的风土人情,便在此开了这家酒楼,不问世事,虽然他从不插手城中纷争,但谁若敢在他的地盘上闹事,后果可想而知。
这也是为什么敖天刚才没有直接出手的原因——他不想给胧夜妖尊惹麻烦,更不想得罪一位仙尊强者。
斯煦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刚才的攻击极其隐蔽,试图在不惊动酒楼强者的前提下给敖天一个下马威,只是没想到,敖天轻描淡写就化解了。
“怎么,不敢了?”斯煦见敖天沉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现在怂了?”
敖天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我只是不想在这里动手,扫了大家的兴致。”
“兴致?”斯煦冷笑一声,缓缓从隔间中走出,一步一步朝敖天走来,“你当街杀了我玄虎族的人,现在跟我说兴致?”
他的脚步很慢,每走一步,周身的法则之力便浓郁一分,空气中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二楼不少食客已经感受到了不对劲,纷纷起身朝楼下退去,一时间桌椅碰撞声、脚步声、低声议论声混杂在一起,整个二楼乱成一团。
敖天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斯煦。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隐隐有火花迸射。
“斯承先动的手。”敖天淡淡道,“他调戏女子、当街杀人,我出手教训他,是他自己找死。你若不服,秘境里随时奉陪,但在这里——”
他目光扫了一眼四周,声音依旧平静:“你最好收手。”
“收手?”斯煦眼中寒光一闪,“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收手?”
话音刚落,他右手猛地抬起,五指成爪,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法则之力化作五道肉眼可见的利芒,撕裂空气,直取敖天面门!
这一击不再隐蔽,而是赤裸裸的杀招!
敖天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斯煦竟然真的敢在灵渊楼动手。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归墟深渊二十年磨砺的人,反应极快,只见他右手翻掌,紫黑色的归墟之力在掌心瞬间凝聚,化作一面巴掌大小的光盾,挡在身前。
“轰!”
五道利芒撞上光盾,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敖天身形微微一晃,后退了一步,脚下的地板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光盾完好无损,将攻击尽数挡下。
斯煦的攻击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他对法则的深刻理解——那五道利芒并非直线攻击,而是在空中不断变换轨迹,从五个不同的角度同时袭来,寻常防御根本来不及应对。
但敖天的时空法则恰恰克制对方,更别说经过洗礼之后,他还将血脉中的归墟之力融入其中。
斯煦的攻击虽然精妙,但在敖天面前,威力大打折扣。
不过,这一击也让敖天看清了斯煦的实力。
妖王初期巅峰,对法则本源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层次,如果正面交手,自己未必是对手。
“有意思。”斯煦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能接我一击,果然有点本事,难怪斯承会死在你手里。”
敖天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右手藏在袖中,微微发麻。
斯煦的法则之力不仅精妙,而且极为凝练,虽然被时空法则削弱了大半,但残余的力量依旧让他的手臂有些不适。
“不过——”斯煦话锋一转,眼中寒光更甚,“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那秘境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敖天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斯煦一眼,然后转身,对站在一旁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侍从道:“带路。”
斯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对方竟然还是无视他。
这种无视,比任何言语的羞辱都要让他愤怒。
“你——”
斯煦脸色铁青,右手再次抬起,这一次,他的五指之间凝聚的法则之力比刚才更加浓郁,隐隐有空间裂缝在指尖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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