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章 报答
    时分的身影浮现在他身旁,负手而立,语气难得凝重:“妖尊,对应人族仙尊,那是已经触摸到道之门槛的存在,你如今不过是法则域主初期,中间还隔着一个仙王境,差距太大,能活下来,已经是天地塔的功劳了。”

    “仙王……妖尊……”凉莫喃喃重复,同时也想起了御诡,那个妖王初期的万妖宗弟子,自己拼尽全力、借助天地塔之威才勉强击杀,“时分,我现在的实力,对上妖王初期,有几成胜算?”

    时分沉吟片刻:“若那妖王像御诡一样轻敌,给你足够时间催动天地塔,你有五成把握,若对方一上来就全力出手……一成都没有。”

    “妖尊呢?”

    “零。”时分干脆利落,“想都不要想,妖尊已经可以调动上界宇宙法则本源之力,那是质的差距,不是任何神器能弥补的,今天御征若是直接下杀手,不给你任何机会,你连进塔的时间都没有。”

    凉莫沉默。

    他想起御征那一眼——如果不是天地塔自发护主,他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过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能在域主初期就逼得妖尊亲自动手,还能全身而退,这战绩说出去已经足够惊人了。”时分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些,“也怪我轻敌了,没注意天地塔竟然被留下了印记,想必外面那人现在怕是得气的发疯。”

    凉莫苦笑:“现在那印记被抹除了,短时间内他应该找不到我。”

    “下次再遇上,你也不会是今天这个实力了。”时分开口道,“天地塔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你有足够的时间修炼,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天地塔下层,“那小子醒了。”

    凉莫微微一怔,随即心念一动,意识便已覆盖整座天地塔。

    第七层一处空间的角落,那个被他救下的银发少年正缓缓睁开双眼。

    天地塔第七层。

    银发少年猛地睁开眼睛,一双血红色的竖瞳在昏暗中散发着幽幽光芒。

    他下意识地弹身而起,双手化作利爪,警惕地扫视四周——然而预想中的牢笼、禁制、拷问都没有出现。

    这里……是一座古朴的石室?

    石室不大,四壁光滑,没有任何装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比外面浓郁数倍,却并不压抑。他身下是一张石床,上面铺着柔软的兽皮,床头还放着一碗清水和几枚疗伤的灵果。

    少年愣住了。

    他记得自己力竭倒下,记得那个救他的人……然后呢?这是哪里?是牢房?还是……

    “醒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少年猛地转身,利爪横在胸前,血瞳中满是戒备。

    凉莫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他已经换了身干净的黑袍,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比之前好了许多,他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少年,没有靠近,也没有释放任何威压。

    “是你!”少年认出他,正是那个救下自己的人,“这是哪里?”

    “一个安全的地方。”凉莫淡淡道,“你伤得很重,我带你离开那里后,你就昏过去了。”

    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伤口已经被处理过,撕裂的衣衫被换成了干净的衣物,断裂的骨骼也被接好,他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还有些疼,但已无大碍。

    “……为什么救我?”少年抬起头,血瞳中的戒备未减分毫,“你也是来抓我的?”

    “抓你?”凉莫微微挑眉,“我若要抓你,何必先救你?”

    少年沉默。

    他想起当时的情形——四人围攻自己,已经稳操胜券,这人突然出现,三息之间便将四人全部击杀。以他的实力,若真对自己有歹意,趁自己昏迷时动手便是,何必多此一举?

    “那你想怎样?”少年的声音依旧冷硬,但敌意已消了大半。

    凉莫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石室中央的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着。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少年犹豫片刻:“……狼二十二。”

    “狼二十二?”凉莫抬了抬眼皮,“这名字,不太像自己取的。”

    少年眼神一暗:“是之前关押我的人给我取的,我是他们捡来的,养大了,用来……做实验。”

    “实验?”凉莫皱眉。

    “激发上古血脉的实验。”狼二十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们抓了很多幼崽,用各种药物和禁术刺激血脉,不过大部分都死了,活下来的……只有少数,而我是其中之一。”

    他抬起手,掌心中浮现出一缕暗红色的血芒,那血芒狂躁暴烈,仿佛随时会失控。

    “他们说我是成功的作品。”狼二十二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然后就开始用我赚钱,把我卖给那些需要上古血脉材料的势力,等我血脉暴走快死的时候再回收,这次就是把我卖给了万妖宗的人,我半路逃了,他们追了我三个月。”

    凉莫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少年平静的面容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平静之下,是刻骨的恨意。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凉莫问,“继续逃?”

    “逃?”狼二十二抬起头,血瞳中闪过一道寒芒,“不逃了,我要回去,将他们尽数杀死,然后把那个地方……烧成灰。”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但凉莫听得出,那平淡之下涌动的,是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怒火。

    凉莫没有劝阻,也没有说教。

    他只是点了点头:“那等伤好了再走。”

    狼二十二怔住,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注意到凉莫苍白的脸色和略显虚浮的气息。

    “你受伤了?”他问。

    凉莫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小伤。”

    “是因为我?”狼二十二追问。

    凉莫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狼二十二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站起身,他右手一翻,摸索出一个巴掌大小、沾着血迹的布包,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通体漆黑、巴掌大小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太初”二字,背面则是山川日月纹路,散发着沧桑而玄奥的气息。

    他将令牌递给凉莫。

    “这是什么?”凉莫没有立刻接。

    “我父亲的遗物。”狼二十二看着令牌,眼中似乎有些追忆,道:“我母亲死前交给我的,她说这是父亲拼命带回来来的东西,让我好好保管,我这些年一直藏着,没让任何人发现。”

    他把令牌塞进凉莫手里:“给你。”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