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点满,继承游戏资产》正文 第八百二十六章 打算生几个
总裁办公室门外。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反而衬托得气氛愈发凝重。林沐雪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毯。时而扭头盯着那扇紧闭的实木门,时而支起耳朵,试图捕捉...唐砚站在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边缘。窗外是初春的江城,薄雾尚未散尽,远处写字楼群在灰白晨光里浮沉如岛。他刚挂掉欧阳弦月打来的电话——她今早飞东京参加一场珠宝展的闭幕式,临走前说“等我回来,我们把上次没说完的话说完”,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压得他指尖发麻。手机在掌心震了第三下。不是来电,是系统提示音。【检测到主线任务‘归途’进度达成87.3%】【触发隐藏支线:‘未拆封的信’】【任务描述:找到藏于老宅书房暗格第三层、印有青藤纹样的牛皮纸信封。内含2019年6月17日所写,未曾寄出】【奖励:魅力点+15,解锁记忆回廊权限(可回溯任意一段已发生事件的三秒细节)】唐砚喉结动了动。2019年6月17日。那天下暴雨。他记得。那天他攥着录取通知书站在医院ICU门外,母亲刚被推进手术室,而父亲在走廊尽头,正把一张存折塞进林晚手里。林晚没接,只低头看着自己指甲上剥落的樱花色甲油,声音很轻:“唐叔,这钱,我不敢要。”后来他冲过去夺存折,父亲一巴掌扇在他左脸上,耳膜嗡鸣。林晚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一声声,像钉子。他没追。他攥着通知书蹲在消防通道里,把纸角咬出了血。——原来那封信,一直没寄出去。他忽然笑了一下,眼尾微红。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是某种近乎荒谬的释然。就像在迷宫里绕了七年,突然发现出口的砖缝里,卡着当年自己亲手丢掉的钥匙。手机又震。这次是微信。林晚:【你家老宅钥匙我还在保管。明天下午三点,我送过去。顺带……把东西还你。】没有表情包,没有标点犹豫,连句号都干干净净。唐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十七秒,直到屏幕自动变暗。他没回。只是转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黄铜钥匙——那是去年生日,苏砚宁硬塞给他的,说“你总得留一把能打开自己过去的钥匙”。当时他嫌沉,随手扔进抽屉最底层。今早却鬼使神差翻了出来。钥匙齿痕钝了,但纹路清晰,像一道愈合的旧疤。他拉开书房抽屉。最底下压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烫金已经斑驳,是高中时班主任送的毕业礼。翻开扉页,一行蓝黑墨水字力透纸背:**“唐砚,你眼睛里有火,别让它熄了。”**落款日期:2019年6月20日。三天后。他烧了所有志愿表。包括那张被雨水泡皱的、填着“江城大学临床医学”的草稿。唐砚合上本子,起身走向衣帽间。推开最里侧的樟木箱——箱底铺着褪色的蓝布,布下压着一只紫檀木匣。匣子没锁,但四角包银处刻着细密青藤,与系统提示里描述的纹样分毫不差。他掀开盖子。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叠泛黄的胶片,用橡皮筋捆着。最上面一张,是他十六岁生日那天,在天台拍的。林晚穿着白衬衫,头发被风吹得扬起,正踮脚去够他手里的相机。她笑得露出右边小虎牙,阳光落在她睫毛上,碎成金粉。唐砚指尖悬在胶片上方,没敢碰。手机第三次震动。这次是语音通话请求。备注名:沈知意。他划开接听。听筒里先传来地铁报站声,混着隐约的钢琴曲。沈知意的声音比平时低半个调,像浸过温水的丝绸:“我在你家楼下。刚下地铁,买了两杯热豆浆。你家密码……还是生日倒序加你学号最后两位,对吗?”唐砚走到窗边,往下望。梧桐树影斜斜切过小区铁门。沈知意穿驼色大衣,长发挽在耳后,左手拎着塑料袋,右手正把耳机线绕在指节上。她仰起脸,目光精准穿过七层楼的距离,直直撞进他眼里。他忽然想起去年深秋,她在琴房练肖邦《雨滴》前奏。练到第三十七遍,她停下,把乐谱翻过来,在背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推到他面前:“唐砚,你看,我把雨滴画成小太阳了。”那时他没说话,只伸手抹掉她眉骨上蹭到的铅笔灰。现在他依然没说话。只是按下电梯键,看着楼层数字从G跳到1、2、3……一路向上。门开时,沈知意把一杯豆浆塞进他手里。杯壁滚烫,热气氤氲上她镜片,让她的眼睛看起来雾蒙蒙的。“你手凉。”她说,“喝完再上去。”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甜腥的豆香撞进喉咙,暖流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沈知意接过空杯,转身往楼梯间走:“带路吧。我想看看你书房的书架——上次来,你把《霍乱时期的爱情》塞进工具书中间,骗我说是‘精装版建筑力学’。”唐砚跟着她上楼。钥匙插进锁孔时,沈知意忽然停步:“其实我今天来,不单为送豆浆。”他动作顿住。“我爸昨天签了并购协议。”她望着他,睫毛在顶灯光下投下细密阴影,“沈氏电子并入恒远集团。董事会席位让出三席,其中一席……点名要你。”唐砚拧动钥匙的手指绷紧。恒远集团董事长,是林晚的父亲。沈知意轻轻呼出一口气:“他们想用你,当林晚和恒远之间的缓冲垫。毕竟……”她顿了顿,“你和林晚之间,从来不是简单的‘前任’关系。”唐砚推开书房门。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木地板上割出几道窄窄的光带。灰尘在光柱里浮游,像无数微小的星尘。沈知意没进屋,倚在门框上,把玩着豆浆杯:“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林晚坚持要你加入董事会,理由是——‘只有唐砚懂怎么把崩坏的系统,修回最初的模样’。”唐砚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霍乱时期的爱情》。书页间夹着一张便签,字迹清隽:**“第14章结尾,弗洛伦蒂诺说‘一生一世’。可马尔克斯没写——人怎么活过这一生一世。或许答案不在书里,在你烧掉的志愿表背面。”**落款:L.w.唐砚指尖抚过那行字。纸张边缘微微卷起,像一道未愈合的唇。他忽然问:“知意,如果重来一次,你会不会也烧掉自己的志愿表?”沈知意笑了。她抬手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目光清澈见底:“不会。但我会在烧之前,先把它复印一百份,贴满医学院解剖楼外墙。”唐砚怔住。沈知意走进来,从他手中抽走小说,随手翻到扉页。那里贴着一枚干枯的银杏叶标本,脉络纤毫毕现。“你记不记得,高二生物课,我们解剖银杏果实?你嫌臭,躲到窗台抽烟,我偷偷把最完整的胚珠装进试管,说要拿去培育‘唐砚牌银杏’。”她把书放回原处,指尖掠过书脊:“可后来我发现,银杏雌雄异株。没有雄株授粉,胚珠永远结不出果。”唐砚喉结滚动。“所以你选了恒远?”他声音哑得厉害。“我选了你。”她直视他,“但不是以沈氏千金的身份。是以沈知意——那个在解剖室偷藏胚珠、在琴房把雨滴画成太阳、在你烧志愿表那晚,默默把你撕碎的纸片捡起来,拼好,压在自己课本里的沈知意。”她从大衣口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青藤纹样。只有一枚银杏叶形状的铜质书签,嵌在封口处。唐砚伸手去接。沈知意却将信封按在胸口,仰起脸:“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你说。”“等林晚回来,你和她谈完那封信之后——”她声音很轻,却字字砸进他耳膜,“再打开这个。”唐砚垂眸。她睫毛颤得厉害,像濒死的蝶翼。他忽然抬起手,不是去拿信封,而是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指腹擦过她眉骨,触到一点微凉的湿意。沈知意没躲。她闭上眼,呼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唐砚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很轻,像一片银杏叶飘落。然后他直起身,接过信封。指腹摩挲着粗糙纸面,仿佛摸着一段被风干的时光。楼下传来快递员的喊声:“唐砚先生!有您的国际快件!签收一下!”沈知意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坠的泪珠:“去吧。我帮你把豆浆杯洗了。”唐砚点头,转身下楼。快递单上,寄件人栏龙飞凤舞写着:**欧阳弦月(东京)**物品名称:**古董怀表×1,附赠:2019年东京晴空塔夜景胶片×3**他撕开包装。黄铜怀表沉甸甸的,表盖内侧刻着两行小字:**“时间不是解药,是容器。——o.Y. ”**唐砚握紧怀表,金属棱角硌进掌心。他抬头望向二楼书房窗口——沈知意正站在那里,隔着玻璃朝他挥手。她另一只手,仍按在那枚银杏书签上。他忽然想起系统刚才的提示:【解锁记忆回廊权限】。他闭上眼,默念指令。视野骤然扭曲。再睁开时,他站在2019年6月17日的消防通道里。雨水从破损的天花板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浑浊水花。他十六岁的自己蜷在角落,校服领口沾着泥点,手里攥着那张湿透的志愿表。表纸上的字迹正在洇开,像一幅绝望的水墨画。而就在他身后三米处,消防门虚掩着一条缝。缝外,林晚的帆布鞋尖露出来半寸。鞋带松了,左脚那只垂着,在风里轻轻晃。她没走。她一直站在门外。唐砚猛地睁眼。现实里,雨早已停了。阳光刺破云层,将整座城市镀上薄金。他攥着怀表冲上楼,踹开书房门。沈知意正在水槽边洗杯子,闻言回头,水珠顺着她手腕滑进袖口。唐砚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一步。他盯着她眼睛,一字一顿:“2019年6月17号,你为什么没走?”沈知意怔住。水珠从她指尖滴落,在瓷砖上绽开细小的花。她忽然笑了,眼角弯起,像盛着整个初夏的月光:“因为听见你在哭啊。”“什么?”“消防通道里。”她抽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他下眼睑一粒不知何时沁出的水珠,“哭得特别难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数了,一共三十七声抽气,中间停顿最长的一次,有八秒零三。”唐砚浑身血液轰然倒流。沈知意踮起脚,额头抵上他下巴:“所以唐砚,你烧掉的从来不是志愿表。你烧的是别人替你写好的人生说明书。”她退后半步,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封面印着烫金标题:《恒远集团-沈氏电子联合重组协议(草案)》在“董事会特别顾问”一栏,她用红笔圈出三个名字:林晚沈知意唐砚圈旁批注:**“缓冲垫?不。是三角支撑。缺一个,整个结构坍塌。”**唐砚盯着那行字,忽然抬手扯松领带。领带滑落,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陈年疤痕——那是十七岁那年,他和林晚在废弃工厂探险,钢筋坠落时,她扑过来把他推开,自己却被划伤。后来他偷偷用手术刀,在同样位置划了道一模一样的伤。“疼吗?”沈知意问。“早就不疼了。”他嗓音沙哑,“但每次看到,就想亲她一下。”沈知意静静看着他,忽然伸手解开自己大衣纽扣。驼色大衣滑落肩头,露出里面雪白的真丝衬衫。她低头,将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缓缓解开。锁骨下方,赫然一道淡粉色疤痕,与他身上那道严丝合缝,如同镜像。唐砚瞳孔骤缩。“2019年6月17号。”沈知意声音很轻,“你烧志愿表时,我坐在对面教学楼天台,用望远镜看你。你划伤自己那会儿,我也划了。”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所以唐砚,别总想着修别人的系统。你的系统,从来都在你自己身上。”唐砚喉结剧烈滚动。他忽然倾身,一手扣住她后颈,一手托住她腰线,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血。沈知意没挣扎。她闭着眼,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是他惯用的雪松味须后水,混着阳光晒过的衣料气息。“知意。”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如果我现在说,我谁都不选……”“选你自己。”她接得极快,指尖揪紧他衬衫后背,“我陪你。”窗外,一只白鸽掠过楼宇,翅尖掠过阳光,亮得刺眼。唐砚松开她,转身走向书桌。拉开最底层抽屉,取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折叠刀——那是他十六岁生日,林晚送的。刀柄上刻着两个歪斜字母:T&L。他咔哒一声弹开刀刃,寒光闪过。沈知意没拦。她只是安静看着,像在看一场迟到了七年的仪式。唐砚举起刀,刀尖对准自己左手小指。沈知意呼吸一滞。刀锋落下。没有血。他削断了左手小指上那枚银戒指——三年前林晚送的,内圈刻着“Always”。戒指叮当落地。他弯腰拾起,连同那枚银杏书签一起,放进牛皮纸信封。封口时,用指甲在封蜡上按出一个模糊的“T”字。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眼底赤红,却异常清明:“现在,我可以去见她了。”沈知意走上前,替他整理好微乱的领口。指尖拂过他喉结时,停顿一秒:“告诉她,那封信,我替你读过了。”“什么时候?”“就在你烧志愿表那天晚上。”她微笑,“我去你家找你,看见你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摊着信纸。我读完,把它折成纸鹤,放在你枕边。”唐砚浑身一震。“纸鹤呢?”他声音发紧。沈知意望着他,眼眶慢慢红了:“第二天早上,它不见了。我找了很久,最后在你书包夹层里,发现它被折成了更小的纸船——你把它带去了医院。”唐砚眼前瞬间发黑。他想起那天清晨,母亲术后醒来第一句话:“砚砚,你手上怎么有墨水味?”他低头,看见自己指腹蹭着一点蓝墨,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原来有些告别,早在开始之前,就已经完成。沈知意捧起他的脸,拇指擦过他下眼睑:“所以唐砚,去吧。去把没拆封的信,亲手交给该收到的人。”唐砚深深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低声说:“知意。”“嗯?”“那艘纸船……”他喉结滚动,“后来沉了。”沈知意笑了。她拿起水槽边的豆浆杯,用纸巾仔细擦干杯壁水渍,放进橱柜最上层:“没关系。我还有新的浆糊,新的纸。”唐砚没再说话。他拉开门,走入走廊斜射的阳光里。光影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坚定的影子。而书房内,沈知意关上窗,拉好百叶窗。室内顿时昏暗下来。她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霍乱时期的爱情》,翻到第14章。书页间,静静躺着一枚崭新的银杏叶标本——脉络清晰,叶肉饱满,仿佛刚刚从枝头采下。她指尖轻轻抚过叶面,喃喃自语:“这一次,我种在你心上。”窗外,春风正翻阅整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