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力服仙》正文 第831章 故人
远处,西金山深处,一座巍峨宫殿之中。一白金长袍女子盘腿静修,眉目清冷,气息如渊似海。她脑后悬着一轮银镜,镜中有万千兵马在冲杀,演化杀伐之道。夏道明此时若在,必认得此女。此女正是他昔日在玄寰下界的至交,玄天阁阁主萧岚。萧岚忽然睁开了眼。眸光如刀,一睁眼,四周空间都微微一扭曲,出现两道细微裂缝。只是那如刀眸光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丝困惑。“纵然外界有人纷争厮杀,自有山中长老去处置,为何我的道心会起波动?”“唉,还是道心有缺,要重证返源境,太难,太难啊!”萧岚幽幽叹了一口气,随即又缓缓闭上了双眸。纵然她已非昔日的她,返源境遥遥无期,但西金山是她的根基本源所在。只要她不离开西金山,就算返源境金仙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所以,对她而言,除非是返源境金仙亲临,才有资格惊动她。就算坐镇西海的西海龙王,也无非因为西海龙王的头衔,算是勉强有资格惊动她。否则,她必是安坐如山,道心不应该为任何外界纷争之事起波动。萧岚闭上双目,抚平道心,屏绝外界干扰。但不过片刻功夫,已然抚平的道心竟然再起涟漪。她总感觉似乎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被隐隐触动。“终究比不得昔年啊!罢了,罢了,出去看看吧!”萧岚再次睁开了双眸,缓缓起身,一步踏出,身影已然出现在宫殿之外。站在宫殿之外,西金山之巅,她脑后银镜波光流转,有两道银光落入她的双目。随后,她那对原本动人的双眸竟然有银芒亮起,目光所过之处,空间竟然起了涟漪,仿若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两块石头一般。眸光洞穿虚空,遥远海域那惨烈厮杀场面便尽收眼底。三位万法后期金仙正在围杀一位浑身覆盖金色龙鳞的男子。男子身上金鳞不断崩裂炸开,鲜血喷涌,但他依旧战意昂然,拼死搏杀,没有丝毫退缩胆怯。“二十八层的祖龙霸体,以真火为大道铸就了炎宸都天一角,还有五尊真水神兵,一尊幽冥鬼火神兵,修成阴阳两仪大道,西海何时出了这么一位厉害人物!”萧岚见状面露一抹惊讶意外。但随即她脸上的惊讶意外转为了惋惜。“只可惜,贪多嚼不烂!以他的天赋,他若独攻一道,恐怕已经是比肩万法后期巅峰金仙了,纵然西海龙王亲临,也不见得能留下他!”自言自语着,萧岚收回目光,缓缓转身。既已亲眼目睹外界厮杀,便算是了了那份好奇,可重返大殿修行,无需再多管闲事。身子转到一半,忽然又猛地转回,双眸再次有银芒亮起,洞穿虚空,落在那浴血奋战的男子身上。一段被洪流般大道传承冲溃吞没的记忆,这时一点一滴从神识记忆某个封尘隐秘的角落缓缓流淌而出。昔日的话语和画面从脑海里一一拂过。“你放心,今日你护我,等哪我真走到你前头,也必回报庇护你!”“能得岚姐庇护,以后我就可以躺平,不用辛苦了,那真是求之不得!”“走!快走!”“既然携伴同行,要走自然一起走!"深谷,一座古老祭台面前,一个男子揽住一个寸缕不着的女子,面带微笑,双目却透出决然之色,手指坚定地落在女子的眉心。接着画面一转,变成两道人影交合在一起,皆是寸缕不着,有洪流冲击而来,男人死死抱住女人,不让她被洪流冲散。再然后画面又是一转。深谷,一男一女相拥而卧。女子身材丰腴雪白,寸缕未着,男子却穿着整齐完好。“原来是你!原来你就是我一直冥冥中感觉缺失,却又找寻不到的缺憾!”萧岚喃喃自语,有两滴晶莹泪水不知何时悄然滑过她光滑的脸庞。遥远海域。厮杀更加激烈。三位万法后期金仙的每一次攻击,都让夏道明金鳞崩裂,鲜血喷涌,体内更是气血翻腾,元神震荡。若不是有火梧桐树根死死稳住绛宫,有紫府神识稳住元神,有赤宸都天如海纳百川般吸收化解冲击力,他早已支撑不住。但纵然如此,如今也差不多到了他的极限。过犹不及,再坚持下去,夏道明担心无边血海枯竭,黄庭空荡,届时就算祭出赤宸都天,恐怕也为时已晚!毕竟对方有三个万法后期金仙和两个一直在蓄势以待的万法中期金仙,而且西金山还有万法金仙在盯着,谁知道到时会不会见有利可图,落井下石!“可惜了!就差一点点就能参悟贯通抟风九万术!”“若参悟贯通了抟风九万术,我必不惜自爆炎宸都天一角,祖龙霸体硬受对方一击,也要冲开一道破口,施展抟风九万术,远远逃遁!”“如今只能祭出赤宸都天了!此都天一祭,接下来恐怕就劫难重重,再无安宁之日了,也暂时无法前去南仙域寻找爱妻!”夏道明心中遗憾不甘,但最终还是猛一咬牙,目透决然之色。决意祭出赤宸都天!念头刚起,遥远地方,西金山的方向有浓烈庚金杀伐之意冲天而起。杀意在西金山的方向凝聚成一只白虎虚影。白虎虚影充斥西边天际,整个空间都微微震动起来,仿若这片海天在面对这白虎虚影的威严杀意都要瑟瑟发抖。接着有一只素白玉手,自虚空中缓缓探出。素白玉手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凌驾众生,执掌生死的威压,对着下方战场轻轻一按。“轰——!”天地骤然一静,所有攻势,在这一掌之下,尽数停滞,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震慑镇压。夏道明心头一惊,本已经要祭出的赤宸都天又硬生生缩了回去。直觉告诉他,在这片海天世界,纵然他祭出宸都天,也很难逃出这只素白玉手的镇压。纵然最后能逃出,恐怕赤宸都天也要崩溃!既然如此,自是要先静观其变,再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