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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力服仙》正文 第796章 重返万法势力
    随着朱雀和火凤飞入横亘穹顶的火焰大道,南明离火和涅槃圣火交织在一起,演化着火凤本源火焰大道。这大道,不仅汇聚了焰凰山历代先祖所悟的大道,而且还参糅了许多远古时代栖息在火梧桐上的远古凤凰的大道。...赤竹林中,火凤清唳穿云,羽翼扇动间,赤金光焰如雨洒落,将整片竹林映照得如同熔金浇铸。那火凤盘旋三圈后,倏然敛翅,化作一缕赤金流光,没入宇文凤眉心。她浑身一震,丹田深处传来一声沉闷轰鸣,仿佛千年冻土乍裂,万载玄冰崩解——桎梏已破!她闭目凝神,气息如潮汐涨落,初时微澜,继而奔涌,再至浩荡不息。指尖轻颤,一缕真火自掌心腾起,不再是往日受禁制压制的黯淡赤色,而是纯粹、炽烈、带着远古凤鸣余韵的金红之焰,焰心一点幽蓝,分明已是返本归元、重炼真凰本源之象!“开界……中期?”宇文凤睁开眼,声音微颤,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夏道明含笑点头:“你被离元极以‘锁凰印’镇压千年,印纹早已蚀入大道胎膜,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剥离。他借的是焰凰山祖峰地脉火脉之力,又暗合离家刑律秘典《焚狱九章》中的‘断灵锁魄术’,若非我以力破法,直捣其印核本源,便是衍真境金仙亲至,也只敢徐徐图之,不敢强攻——稍有不慎,印爆反噬,你大道根基尽毁,形神俱灭。”宇文凤心头一凛,随即又是一暖。她自然明白,所谓“以力破法”,绝非蛮横冲撞那么简单。开界后期修士虽强,但要精准撕裂一道根植于祖峰地脉、又经千载温养的刑律禁印,无异于在万丈悬崖上拆解蛛网——差之毫厘,便万劫不复。这需要对天地之力、火脉走向、禁印结构、乃至离家秘术的每一道符纹都了然于胸,更需自身修为稳如渊岳,力道收放如呼吸般随心所欲。可夏道明没有解释,只是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赤发轻轻挽至耳后,目光温润:“这些年,苦了你。”一句话,宇文凤眼眶又热了。她仰起脸,眸中水光潋滟,却倔强地不让泪落下:“不苦。只要承道平安长大,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什么都不苦。”她顿了顿,忽然伸手按住夏道明胸口,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体内奔涌如江海的磅礴道力,那力量浑厚、沉静,却又蕴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碾碎星辰的绝对意志。“可是道明……你到底怎么修炼的?开界后期,竟能洞悉离家刑律秘术的破绽?还能以力破法,不伤大道分毫?这……这已不是寻常开界境所能及!”夏道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牵起她的手,缓步走入赤竹林深处。竹影婆娑,火泉叮咚,水汽蒸腾,在两人周身氤氲出一层朦胧暖雾。他指着不远处一株通体赤红、枝干虬结如龙的赤竹:“凤儿,你看这竹。”宇文凤顺着望去,只见那赤竹顶端,一枚青翠欲滴的竹笋正悄然顶破旧箨,嫩芽上还挂着晶莹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它破土,靠的是什么?”夏道明问。“自然是内里积蓄的生机,是根须汲取的地脉火元,是……”宇文凤话音未落,夏道明已抬手,一指轻点那枚竹笋。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狂暴的能量波动。只有一缕极淡、极细、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气流,自他指尖溢出,如游丝般缠绕上竹笋。刹那间,异变陡生!那枚青翠竹笋表面,无数细微到肉眼难辨的银色纹路骤然亮起,宛如活物般游走、勾勒、重组。短短一息之间,它竟由一枚新生笋芽,化作一截尺许长的、通体银白、纹理如龙鳞密布的奇异竹节!竹节表面,隐隐有混沌气流流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镇压万法的古老气息。“这是……”宇文凤失声,神识扫过,竟感一阵刺痛,仿佛直视烈日。“混沌道痕。”夏道明收回手指,语气平淡,“我修的,从来就不是你们仙界所认知的‘仙道’。”他转身,目光如炬,望向天焰祖峰方向,那里赤霞翻涌,火凤虚影翱翔,气象万千,却在他眼中,如一张摊开的、写满破绽的古老画卷。“仙界诸宗,奉‘道’为尊,讲求循序渐进,借天地之势,参悟法则,最终与道合真。可这‘道’,是谁定的?又是谁写的?不过是前人踩着尸山血海,用亿万次失败与死亡,硬生生从混沌中凿出来的‘路’罢了!”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在宇文凤耳畔炸响,“而我……”他顿了顿,抬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之上,没有灵光,没有仙元,只有一片纯粹、死寂、令人心神冻结的“空”。那空,并非虚无,而是比虚空更“深”的存在。仿佛一粒微尘,便能吞噬一方小世界;一缕气息,便足以让凝道境金仙大道崩解。“我修的,是力!是混沌未开之前,那最初、最原始、最不容置疑的‘一’之力!它不讲道理,不循法则,不依天地——它就是道理,就是法则,就是天地本身!”宇文凤怔住了,浑身血液仿佛凝固,又似在沸腾。她身为焰凰山顶尖真仙,浸淫火凤大道数千载,自认对“力”与“道”的理解已达极致。可此刻,夏道明掌中那片“空”,却颠覆了她所有认知。那不是能量,不是神通,甚至不是境界……那是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俯瞰一切规则的、纯粹的“存在”本身!“所以,离元极的锁凰印,在你眼中……”她声音干涩。“不过是混沌中飘浮的一粒尘埃。”夏道明合拢手掌,那片“空”随之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他借祖峰地脉,地脉在我脚下;他引刑律秘术,秘术在我眼中;他仗开界后期修为,开界在我手中,不过一纸薄窗。”宇文凤久久无言。她终于明白,为何夏道明能如此轻易助夏承道证道金仙,为何他能一眼看破锁凰印的致命弱点,为何他面对离家、面对整个焰凰山,都毫无忌惮。这不是狂妄,而是源于一种……对自身所修之道,绝对、彻底、不容动摇的自信!就在此时,赤竹林外,一道急促的破空声由远及近。夏承道的身影一闪而至,脸上再无半分少年意气,而是凝重如铁:“父亲,母亲,离元极……来了。”话音未落,凤栖岭上空,风云骤变!原本晴朗的天幕,瞬间被一片浓稠如墨的赤云笼罩。云层翻滚,发出低沉如雷的咆哮,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岳的威压,轰然降临!整座凤栖岭的赤竹,齐刷刷弯下了腰,火泉之水,竟逆流而上,化作一条条赤色水龙,在空中发出凄厉尖啸!“哼!宇文凤!你竟敢擅启禁印,私通外敌,坏我焰凰山规矩!今日,老夫便代山门,将你这叛逆,连同此獠,一同镇杀于此!”声音并非来自天际,而是直接在三人神魂深处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识海之上!离元极,这位离家二长老,焰凰山屈指可数的开界后期大能,竟真的亲至!赤云裂开,一道身影踏空而立。他身着玄赤双色长袍,袍角绣着九道狰狞火蟒,每一道火蟒之口,都衔着一枚燃烧的黑色符印。他面容枯槁,双目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竟有两团微型的、不断旋转的赤色风暴在疯狂吞噬着四周光线!那正是离家刑律至高神通——《焚狱九章》第三重“狱风暴瞳”的显化!他并未看夏道明,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宇文凤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阴冷与杀意:“宇文凤,念在你曾为我离家立下微功,交出此子,废去自身修为,自囚凤栖岭万年,老夫或可网开一面,留你一命!”“呵……”一声轻笑,突兀响起。不是宇文凤,也不是夏承道。是夏道明。他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微微侧首,看向身旁的妻子,眼神温柔:“凤儿,还记得当年在玄寰界,那麻凌师临死前,也是这般对你说话么?”宇文凤一怔,随即,一抹久违的、近乎凶悍的笑意,缓缓爬上她嘴角。她没有回答离元极,只是抬起手,指尖一缕赤金火焰,如最锋利的刀锋般,无声燃起。离元极脸色一沉,眼中风暴骤然加速旋转:“敬酒不吃,吃罚酒!既如此,老夫成全你!”他右手猛然一握!轰隆——!头顶那片赤云,瞬间坍缩、凝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掌心之上,九道黑色符印疯狂旋转,引动天地间所有火元,尽数灌注其中!那只巨掌,通体漆黑,边缘却燃烧着幽蓝色的冷焰,甫一成型,便带着碾碎星辰、崩塌世界的恐怖威势,朝着赤竹林,当头拍下!空气被彻底抽干,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痕,如蛛网般在巨掌下方疯狂蔓延!这是开界后期大能的全力一击,更是离家刑律秘术的巅峰体现——“九狱焚天掌”!掌落之处,万物化灰,连大道痕迹都会被彻底抹除!“承道,护好你母亲。”夏道明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甚至没有抬手。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一步。脚掌落下的瞬间,整个凤栖岭,乃至方圆千里之内的大地,猛地向上拱起!不是震动,而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硬生生“托举”起来!赤竹林中,所有弯曲的竹子,在同一刻,笔直如剑,刺向苍穹!火泉之水,停止了逆流,反而在空中凝滞,化作一颗颗赤红色的、蕴含着惊人能量的水珠,悬浮不动!那只毁灭一切的九狱焚天掌,在距离赤竹林顶不足百丈之处,戛然而止!它停住了。不是被挡下,不是被击溃,而是……被“钉”在了半空!仿佛一只无形的、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手,五指张开,稳稳扼住了它的咽喉,让它连一丝一毫的下坠都无法做到!离元极眼中风暴第一次出现了凝滞,瞳孔剧烈收缩,脸上首次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不可能!这……这究竟是什么力量?!”夏道明终于抬头。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离元极脸上,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纯粹的漠然。“你,不配问我。”话音落。夏道明抬起右手,食指,对着那停滞的巨掌,轻轻一点。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点微不可察的银白微光,自他指尖迸射而出。那微光,轻飘飘地,撞上了那遮天蔽日的九狱焚天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下一瞬——无声。无息。那凝聚了离元极毕生修为、离家刑律至高秘术、足以焚毁一方小世界的恐怖巨掌,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便……消融了。不是破碎,不是爆炸,是彻彻底底的、从构成它的最本源的“存在”层面,被抹去了。银白微光穿透巨掌,去势不减,径直射向离元极的眉心!离元极脸上的惊骇,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他想躲,可身体却像被冻结在万载玄冰之中,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他想催动全身修为抵抗,可识海中,那点银白微光,已如主宰般降临!“不——!!!”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离元极喉咙深处挤出。银白微光,没入他的眉心。没有血光,没有爆裂。离元极整个人,连同他身上那件玄赤长袍,连同他瞳孔中那两团疯狂旋转的赤色风暴……都在光芒触及的刹那,化作了……飞灰。不是消散,不是湮灭。是……“不存在”了。风一吹,连灰烬都未曾留下。天空中,那片浓稠的赤云,失去了支撑,如同泄了气的皮囊,迅速稀薄、消散,露出原本晴朗的蓝天。赤竹林,恢复了宁静。火泉,重新流淌。赤竹,微微摇曳,发出沙沙轻响。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只有夏承道,死死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和宇文凤微微颤抖的身躯,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宇文凤看着夏道明的侧脸,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上,依旧平静无波。可就在这一瞬,她心中所有的迟疑、所有的顾虑、所有关于“焰凰山规矩”、“离家权势”、“衍真金仙”的敬畏与权衡,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血脉相连、灵魂共振的、绝对的笃定与骄傲。她走上前,没有去看那片空无一人的天空,只是紧紧挽住夏道明的手臂,将脸颊轻轻靠在他宽厚的肩头,声音很轻,却带着斩断一切枷锁的决绝:“夫君,我们回家。”夏道明低头,看着妻子眼角未干的泪痕,还有那双重新燃起熊熊烈焰、再无半分阴霾的凤眸,终于,他唇角微微扬起,一个真正属于“夏道明”的、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温暖而坚定的笑容,缓缓浮现。他反手,将妻子的手牢牢握在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儿子的肩膀。“好,回家。”金焰大鹏的啼鸣,适时划破长空,振翅而来。三人身影,在赤竹林的微风与火泉的叮咚声中,缓缓升空,朝着凤栖殿的方向而去。而在他们身后,那片离元极陨落之地,虚空之中,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银白涟漪,正悄然荡漾开来,仿佛混沌初开时,第一缕划破永夜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