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能看到,许远这下是把底线给划到明面上来,任谁想要再踏一步,那就打算彻底撕破脸皮,不再忍让了。
商兵行并没有一点怪罪他的意思,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商家也并非是没有根基的普通家族,今天的王局不但踩了许远的红线,他更是直接落了商家的脸面,现在被许远羞辱知道怕了,知道向自己求救了?
法治社会,你报警多稳的事,干嘛要拉下脸呢!
许远又拍了几下王局的脸接着说道:“隐龙谷地我可以上交,但只能由陷阵接手,别的地方任谁敢伸一根指头,那就等着老子上门灭他全家!这话你可以录下来,报警也好打官司也行,我倒想看看,你们的底气到底在哪儿,妈的!一个个的都当自己是秦王那个混蛋玩意了!”
“好了,别再疯了!”
商兵行止住了他进一步发癫,“凡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老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事了,我要走了,明天还要和北盟会谈,就不在这里碍你眼了。”
许远也不挽留,只说了一句你路上小心点的客套话,就这么放任一行人离开这里。
待到众人离开,阿黛尔见许远仍是闷闷不乐,就问他道:“你还在生气?”
“我能不气么?这次来要不是遇到你,我可真是赔到沟底亏大了!
都他妈的是些啥人呐!”
“其实商家对你还是挺维护的!”
“看出来了,今天他们三个,那姓王的和姓俞的都不是好崽,妈的还想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想唱是吧,那我就叫他们彻底没脸,跟我玩什么心机权谋,骂一顿不还是都老实了。”
许远骂骂咧咧,阿黛尔也就由着他发泄一通,邀请到市里游玩,许远看看自己口袋空空,当即没了力气,返回房间继续发呆去了。
不提钱啥都好说,一提钱就是戳人心窝,这女子连这都不懂,真是不给人留一点面子。
事事不顺!
退一步地动山摇,忍一时邪火焚身!
凭啥就得让老子一个人忍呐!
满肚子的邪火不发泄一下对身体健康是有害的,哪怕是文盲也该懂这个道理,做为一个传统守旧的乡下人,许远就算有修为在身也觉得自己应该养生一下,找个人去去邪火!
“伍德,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伍德显是没想到许远会给他打这个电话,迟疑了一会儿才又确认道:“是你吗?许远先生。”
“我问你在哪里!”
“我现在在米国,你有什么事吗?许远先生。”
“我没事!
我闲的慌!
我现在很无聊!
米国吗?
等着我,我很快会去找你的!
顺便帮我告诉那个兰斯特一下。”
许远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保持发呆状态。
没钱还是不行,这他妈的连飞机票都买不起,这么远总不能就这么飞过去吧?
这世界终究还是靠钱说话,没钱寸步难行啊。
手机铃声疯狂的响了起来,许远看了一眼见是伍德回过来的,懒得再理索性把手机收到纳戒之中落个耳根清静。
有生以来,许远是第一次如此的想见老爹许志强一面,思念之情比起高中上学没钱时更为强烈,几乎到了望眼欲穿的地步,可是到了现在,人没见到,连电话也没一个。
这爹当的……
许远躺在床上正胡思乱想时,阿黛尔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许远,你把手机关了?”
“没关,收起来了。”
“伍德联系不到你快急疯了,他让我千万要看好你别让你去米国,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我想他了,就这么简单。”
阿黛尔听到这话就知道为什么了,许远让北盟及教廷这么的摆一道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她想不通,明明他已经答应商兵行后退一步的,如今又怎么了?阿黛尔发觉自己说话都不利落,带着害怕的颤音了。
“阿远,你决定要和教廷反目吗?”
许远看着她害怕的样子笑了一下,上前拉着她的手一同坐在床上开口说道:“我真要和教廷作对,又去米国干吗?给伍德打那个电话不过是发发火罢了,听没听过那句话,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一个人在这生闷气还不如吓吓他们大家一起害怕一起生气,要不岂不太便宜他们了?”
听到这话,阿黛尔也是没法再说什么,毕竟这次的事西方做的太过,许远若真的忍气吞声不说一发窂骚,那反而不是他了。
“伍德说他明日一早和兰斯特亲自来向你解释,让你务必在这里等他们到来。”
“哦,等他们呢还是等核弹!”
“他们不敢!哪怕是史多亲自下令,谅他们也不敢!”
阿黛尔的语气分外坚定,没有一丝的怀疑和动摇。
许远很想问她哪来这么强的自信,一个圣女的身份如同吉祥物一般,更别说如今有孕在身,圣女的身份怕都保不住了。
无所谓,真要有危险感应,带她一起离开好了。
“那就希望,他们的飞机不要晚点才好。”
看着许远的样子,阿黛尔嘴巴张了几下还是没有说话,最终沉默的离开了这里。
西方要对付许远的事情,她从最早的时候就已知道,而且以她的家族势力,如果想要阻止也不是办不到的事情,可越是这样,她反而越开不了口,只能听之任之,让事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如今要是许远知道真相,她又该如何面对?
其实心里已经确定,这件事她没有提前告知许远就已经错了。
当初听到许远愿意后退一步黙认下这事的时候,本应高兴的她心里反而空落落的,可现在又看到许远态度发生变化,又不知该怎样处理,这种纠结的心态让她实在无法平静和许远单独相处,只能离开,逃避问题。
感情和责任,孰轻孰重,没人能说得清,两者之间只要出现选择,不论哪个结果,唯一的后果都是伤痕累累,这个道理从小自己都知,哪知事到临头,还是如此令人心疼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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