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贾瀞雯看了看表。</br>下午三点半。</br>她提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北京的风比横店干燥，吹在脸上有些刺。</br>出租车驶向中关村。</br>司机是个爱聊天的中年人。</br>“姑娘，去中关村办事？”</br>“嗯，注册公司。”</br>“哟，有眼光！”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那边现在可热闹了，搞电脑的、搞技术的，都往那儿扎堆。</br>前几天我还拉了个小伙子，说是要做什么软件。”</br>贾瀞雯没接话，望着窗外。</br>街道比横店宽，楼也高，行人匆匆。</br>她忽然觉得有点孤单。</br>这些年跟着陈浩，去哪儿都有人安排好一切。</br>这次不一样，所有事都要自己来。</br>临时办公场地租在黄庄附近的一栋五层楼里。</br>三楼，八十平米，隔成两个房间和一个公共区域。</br>月租两千，预付三个月。</br>房东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说话带着京腔。</br>“这地段好，出门就是公交站，离高校也近。”房东递过钥匙，“好多搞技术的都租这儿，楼上就有一家做电脑培训的。”</br>贾瀞雯接过钥匙，环顾四周。</br>空荡荡的房间，水泥地，白墙有些泛黄。</br>墙角有蛛网，窗户玻璃蒙着灰。</br>“今天能找人来打扫吗？”她问。</br>“胡同口就有家政，给钱就干。”房东说完就走了。</br>贾瀞雯放下行李箱，走到窗前。</br>楼下是条小街，几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车筐里放着厚厚的书。</br>她深吸一口气，拿出陈浩给的文件夹。</br>第一步，注册公司。</br>第二天一早，贾瀞雯找到张律师的办公室。</br>在朝阳区一栋老式写字楼里，房间不大，堆满了卷宗。</br>张律师四十出头，戴着眼镜，说话慢条斯理。</br>“百度网讯科技公司……名字不错。”他翻看着贾瀞雯带来的材料，“经营范围呢？”</br>“互联网技术服务，软件开发，信息咨询。”贾瀞雯照着陈浩写的念。</br>“注册资金多少？”</br>“五十万。”</br>张律师点点头，在纸上记录：“法人代表写谁？”</br>“写我。”贾瀞雯说，“陈浩不方便露面。”</br>“明白。”张律师推了推眼镜，“材料齐全的话，大概要半个月。</br>现在注册公司比前几年快了，但该走的流程还得走。”</br>“能再快一点吗？”贾瀞雯问，“我们急着招人开工。”</br>张律师笑了：“贾小姐，这已经是最快的了。</br>放心，我会盯着。”</br>从律师事务所出来，贾瀞雯去了趟银行。</br>陈浩说的五百万已经到账，单独开了个账户。</br>看着存折上那一串零，她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br>接下来是招人。</br>猎头公司在中关村南街一栋新楼里。</br>接待贾瀞雯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王，穿着职业套装，说话干脆。</br>“互联网技术人才？”王女士皱起眉，“贾总，这个真不好找。”</br>“怎么说？”</br>“现在国内懂这个的，两只手数得过来。”王女士打开一本文件夹，“大部分都在科研单位，端着铁饭碗。</br>少数几个在南方，做外资企业的技术支持。</br>自由市场上，几乎没有。”</br>贾瀞雯的心沉了一下：“一个都没有？”</br>“我帮您找找看。”王女士说，“但别抱太大希望。</br>您这个要求太高了--要懂网络协议，懂编程，最好还懂数据检索。</br>这样的人，就算有，也早被大单位抢走了。”</br>三天后，王女士打来电话。</br>“贾总，抱歉。</br>我问了一圈，真的没有。</br>有个清华毕业的，现在在美国硅谷，短期内不会回来。</br>还有个中科院的，但人家是副研究员，不可能来创业公司。”</br>贾瀞雯挂掉电话，站在办公室窗前发呆。</br>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买了桌椅，但还是空荡荡的。</br>没有团队，再好的想法也只是纸上谈兵。</br>她拿起桌上的浩瀚手机。</br>这是陈浩公司生产的，翻盖式，银灰色，比普通手机小一圈。</br>她犹豫了一下，拨通了陈浩的号码。</br>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br>“喂？”陈浩的声音有点喘，背景音嘈杂。</br>“浩哥，在拍戏？”</br>“刚拍完一场打戏，休息十分钟。”陈浩走到安静些的地方，“怎么样，北京还习惯吗？”</br>“还好。”贾瀞雯顿了顿，“就是招人不太顺利。</br>猎头说，现在懂互联网的人才太少了，根本找不到。”</br>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br>“我想到了。”陈浩说，“这样，你去高校招应届生。”</br>“应届生？”</br>“对，清华，北大，北航，这些学校的计算机系。”陈浩的声音很稳，“学生可能没经验，但有基础，有热情，学得快。</br>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被传统思维框住，更容易接受新想法。”</br>贾瀞雯想了想：“可是我们等得起吗？培养新人需要时间。”</br>“我们需要的是能做这件事的人，而不是已经做过这件事的人。”陈浩说，“现在国内根本没人做过搜索引擎，所以从零开始教，反而更直接。</br>而且学生便宜，有冲劲，愿意为理想熬夜。”</br>他停了一下，补充道：“瀞雯，你要相信，年轻人能创造奇迹。”</br>这句话让贾瀞雯想起几年前，陈浩投资第一个网吧时，找的就是几个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br>那几个孩子现在已经是公司技术骨干了。</br>“好，我去高校试试。”</br>“宣讲会。”陈浩说，“租个小教室，准备点材料，把我们要做的事情讲清楚。</br>重点不是工资多少，而是这件事的意义--我们要改变中国人获取信息的方式。”</br>挂断电话后，贾瀞雯翻开通讯录。</br>陈浩早就想到了这一点，里面有几个高校计算机系老师的联系方式。</br>第一个电话打给清华的刘教授。</br>“搜索引擎？”刘教授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传来，带着学者的谨慎，“这个概念很有意思。</br>但技术上实现起来很复杂，需要处理海量数据，算法设计也是大问题。”</br>“所以我们想招一些优秀的学生，一起攻克这些难题。”贾瀞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信，“公司有充足的资金支持，也有清晰的技术路线。”</br>刘教授沉吟片刻：“下周系里有个就业讲座，可以给你们安排二十分钟。</br>但我不保证学生有兴趣，现在外企给的工资很高，国企也稳定。”</br>“我们给的不仅是工资。”贾瀞雯说，“而是一个创造历史的机会。”</br>这句话是陈浩教她说的。</br>宣讲会定在周四晚上。</br>清华的一间小教室，来了三十多个学生。</br>大部分是男生，戴着眼镜，穿着朴素的夹克或毛衣。</br>贾瀞雯站在讲台上，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高材生，手心有点出汗。</br>她穿着米色套装，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靠谱的老板。</br>“同学们好，我是百度网讯科技的贾瀞雯。”她开口，声音在教室里回荡，“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我们正在做的一件事情。”</br>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搜索。</br>“什么是搜索？”她转回身，看着台下的年轻面孔，“就是在茫茫大海里找到你需要的那滴水。</br>现在，互联网就是那片海，每天都在变大，变深。</br>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造一艘船，一张网，让每个人都能从这片海里捞出自己想要的东西。”</br>【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