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益州和东吴的战事都陷入对峙状态的时候,洛阳城的皇宫之中却是另外一个场景。
大汉天子,开元皇帝,刘俊刘知秋病了!
整个皇宫瞬间炸锅了。
要知道刘俊从小到大,身体一直都非常的康健,居然在这个时候病了。
皇后蔡琰十分紧张,急忙召见华佗进宫为刘俊医治。
华佗一诊断,感觉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皇后娘娘!陛下身体异常康健!老朽看不出陛下有病。”华佗直接说出了诊断。
蔡琰等人就傻了。刘俊没病?可刘俊最近食欲不振,有气无力,时常叹息的样子,怎么看都是有病在身啊。
刘俊十分无奈地说道:“朕都说了,朕没病!你们就是不听!”
连华佗都说刘俊没病了,那刘俊就绝对没事。
不过华佗也看出来刘俊的情况,他对刘俊劝说道:“陛下要放松心情,莫要过度忧心操劳。若是长时间情绪低落,没病也会变出病来。”
刘俊缓缓地点头,挥手让华佗离去。
蔡琰等后宫妃子们都是聪慧的,她们当场就明白刘俊是什么情况了。
刘俊是在皇宫太过无聊,太过悠闲,身体产生了应激反应,变得难受起来了。
刘俊有些心虚地看着自己的后宫妃子们,感觉大事不妙了。
“没想到在臣妾等人的照顾下,陛下的心情居然越来越差了。也罢,陛下龙体不适,也该好好的静养。姐妹们,走!”
蔡琰心中一怒,直接扭头便走。
哪怕是最听话的辛宪英,此刻也跟着皇后蔡琰的步伐。
没办法,后宫之主的威严不得冒犯。
刘俊真的无法辩解。
如今成为执掌天下的帝王,刘俊曾以为,这便是自己毕生追求的巅峰。
可日复一日被困在这宫墙之内,刘俊才发现,所谓的九五之尊,不过是被束缚在龙椅上的囚徒,连一丝半分的自由,都成了奢望。
刘俊走到哪里,都会有一大帮人跟着。哪怕是去解手,外面都会有一大堆人。
刘俊的心情是越来越差,让他感受到了郁闷。
这皇帝真的不是人来当的。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香炉里的檀香,袅袅升起,萦绕鼻尖,带来一丝沉闷的暖意。
两侧侍立的太监宫女,个个垂首敛目,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位九五之尊。
刘俊缓缓抬手,摘下头上的冠冕,随手放在身旁的龙案上。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划过额头的纹路,眼底的疲惫,再也无法掩饰。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刘俊唉声叹息了一声。
而这时候,中常侍赛硕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陛下,该用膳了。”
刘俊摆摆手,说道:“没胃口,不吃了!”
赛硕万分的为难,说道:“陛下,您怎么不吃呢?您要是不吃,皇后一定会砍下奴婢的脑袋。还请陛下慈悲。”
刘俊都怒了,喝道:“朕说了!不吃!”
赛硕直接跪下了,浑身冷汗直流。
刘俊那一身的杀气,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抗衡的。
一些胆小的宦官和宫女都快被刘俊给吓晕了。伴君如伴虎,那可是瞎说的。
虽然自刘宏之后,历代天子都没有杀过人,但不代表现在的刘俊不会。
刘俊看到这一幕,更加无奈了。
回想起当年纵横天下的快感,如今连吃饭的自由也没有了。
“都出去!朕要静一静!”刘俊也不是滥杀的人,直接赶人。
赛硕马上带着所有人都离开大殿,给刘俊一个人静静。
典韦带着几个情报要来向刘俊汇报,正好碰到了赛硕。
赛硕见到典韦,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急忙拉着典韦,说道:“典将军,你可算来了。陛下又不吃东西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陛下不吃饭?那可是大事!”典韦也有点急了,于是问道:“是不是你们准备的东西不合陛下的口味?赛大人,不是俺说你啊!陛下喜欢吃啥,你现在还不知道么?你怎么办的差事!”
赛硕立刻就急了,说道:“真是冤枉咱家了。今日给陛下准备了烤羊腿、炭烤鹿肉、清蒸大虾、红烧牛肉、山珍羹汤。这些菜都是陛下最爱吃的。可连菜都没端上,陛下就说不吃了。”
典韦被赛硕报出来的菜名给说得口水直流。
这些都是刘俊爱吃的,也是典韦爱吃的。
典韦沉吟道:“你去将这些菜肴都端上来,俺去和陛下说说。”
赛硕大松一口气,马上下去准备。
典韦拿着几份情报走进大殿,然后就看到刘俊百无聊赖地靠在软榻上。
“主公!”典韦大声叫了一声。
刘俊没有被吓到,抬头看到了典韦,说道:“来了啊!坐下吧。”
典韦看到刘俊有气无力的样子,顿时着急了,说道:“主公,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没啥,就是感觉好多事情都没意思了。”刘俊叹了一口气。
位高临绝顶,一览众山小。坐在皇帝的位置,享受天下至高的尊位,看似美妙,实际上真的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他想起了逐鹿中原的日子,想起了与郭嘉、典韦、赵云、张辽等人并肩作战的时光,想起了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想起了军营里的欢声笑语,想起了百姓们箪食壶浆迎接大军的场景。
那些日子,虽然艰苦,却充满了烟火气,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现在啊!刘俊就有些无奈了。
典韦又说道:“可您也不能不吃饭啊。咱们先吃饭,俺今日没啥事,手痒不已。想要和主公您切磋切磋。”
刘俊微微摇头,说道:“算了吧。你的套路,朕早就熟悉了。没意思。”
典韦经常和刘俊切磋,次数多了之后,典韦每次都被刘俊压着打。刘俊感觉没有意思了。
典韦眼珠子一转,说道:“咱们不如微服私访!深入百姓之中,体验民生。”
“微服私访?走来走去,就在洛阳城。洛阳城那条街道,朕不熟悉啊?”刘俊依旧叹息。
刘俊从小就在洛阳长大,洛阳城的大街小巷,刘俊几乎都走过。
典韦就没办法了。
刘俊这不行,那不行的,简直就是有了心病。
要说最关心刘俊的,除了刘俊的家人,就是典韦了。
典韦走上前,语气诚恳,说道:“主公驰骋沙场多年,习惯了无拘无束,习惯了与将士们并肩作战,习惯了外面的天地。如今,被困在这宫墙之内,日复一日,重复着同样的事情,自然会觉得乏味,觉得郁闷。”
刘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共鸣。
他真的没想到典韦那么理解他,还能够说出这么贴心的话。
“还是你最懂朕。恶来,你知道吗?朕有时候,甚至会羡慕那些寻常百姓,他们虽然没有朕的权力,没有朕的荣华富贵,却可以随心所欲,自由自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朕呢?”
刘俊站了起来,看向了外面的宫殿,说道:“身为帝王,却连走出这皇宫都要顾虑重重,连一丝半分的自由,都没有。”
典韦的眉头一皱,说道:“主公,您可是皇帝啊!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啊?谁还能够阻止啊?”
刘俊很是不爽地说道:“你是不知道。孟德、文和等人,次次都不让朕出去。元皓更加让朕气愤,动不动就要撞死在朕面前。”
典韦气愤地说道:“曹操等人太过分了。把主公当啥了?难怪主公之前就不想当皇帝。”
刘俊闻言,苦笑一声。
当初刘俊就那么一刻想要当,就被手底下的文武给发现。
等刘俊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刘俊自己作的。
刘俊发泄了一通,心里也舒服了不少,然后对典韦问道:“你手里拿着什么?”
典韦这才醒悟起来,拿着手中的情报,拱手道:“差一点就忘记了。主公,这是益州和东吴的情报。诸葛亮和刘备对峙在绵竹关。我军拿下鄱阳城之后,与孙策也陷入了对峙。”
“还在对峙?”刘俊一伸手,典韦就快速将情报递了过去。
刘俊快速看完,一脸的纠结,说道:“这仗这样打怎么行啊!?一个个保守得不行,浪费时间,贻误战机。”
“就是!就是!”典韦咋咋呼呼地说道:“要是主公和俺在,孙策那家伙早就被打趴下了。”
刘俊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
“恶来,朕很担心啊!要是继续对峙下去,耗费钱粮不说,恐怕会被刘备和孙策有机可趁。”
典韦是懂战争的,他也十分担忧地说道:“主公,他们打仗太过谨慎了。一点都不给力。”
刘俊迈开了脚步,在大殿之中迈步了起来。
走了十几步,刘俊停了下来,对典韦说道:“这大汉是朕的。朕可不能不管。恶来,咱们南下!”
“主公,你说啥?南下?”典韦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刘俊坚定地点头,说道:“对!就是南下!没有朕,这帮混账打得像狗屎一样。”